第216章 李林甫的震惊?还请叔公出山,助我一臂之力!(1/2)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李琚便起了身。
他换上一身月白色的亲王袍服,又对着铜镜整理了一番仪容后,便带着李嗣业和王平,策马朝成纪县城而去。
秋日的清晨,已经有了几分凉意。
官道旁的草木上凝着厚厚的露珠,马蹄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
李琚骑在马上,望着不远处渐渐清晰的城墙轮廓,心中不由得有些感慨。
谁能想到,一年前还在西域苦熬的他。
如今竟要主动登门去招揽那个曾经恨不得置他于死地的李林甫?
世事之奇妙,莫过于此。
不过,感慨归感慨,他心中更多的,还是对今日之行的盘算。
李林甫此人,他太了解了。
那是个真正的老狐狸,心思深沉,城府极深,绝不会轻易被说动。
昨日他让人送拜帖,虽是先礼后兵,但其实也是初步的试探。
虽说效果还不错,但试探终究是试探。
真正的交锋,还是今日的登门,希望,结果能如他所料吧.......
他心中盘算着,不由暗暗长吐了一口气,随即收回思绪,双腿轻轻一夹马腹,加快了速度。
不多时,三人便来到了郇王老宅所在的坊曲。
这是一条僻静的巷子,两侧是高高的院墙,偶尔有几株老槐探出墙来,在晨光中投下斑驳的树影。
巷子尽头,便是郇王老宅的正门。
然而,当李琚勒住马缰,抬眼望去时,却是不由得挑了挑眉。
因为此刻,那扇朱红色的大门,竟是大敞四开。
门前石阶打扫得干干净净,连一片落叶都没有。
同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也早已垂手立于门侧,静静等候。
看着这一幕,李琚不由目光一闪,心中对李林甫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这老狐狸,果然是个明白人。
不过,他心里虽是这般想着,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只微微侧头,朝王平递了个眼色。
王平会意,当即翻身下马,大步走上前去,朝李福拱手道:“劳烦李执事通传一声,我家殿下前来拜访李公。”
而李福见李琚还算守礼,麾下随从也并未有什么出格之处,心中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看来,郎君说的是对的。
或许,真的是自己杞人忧天了。
思及此,他也不再多想,忙上前恭恭敬敬地朝李琚邀请道:“大王容禀,我家郎君现已在府中正厅候见,还请大王随老奴入府。”
说罢,他侧身让开道路,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平闻言,回头看向李琚。
李琚也不废话,点点头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身后的李嗣业,便抬脚朝大门走去。
李福见状,赶忙在前引路,一行人穿过大门,沿着一条青石铺就的甬道,朝府内走去。
郇王老宅占地不小,却并不奢华。
青砖灰瓦,古树参天,处处透着几分岁月沉淀下来的厚重与沧桑。
李琚一路走,一路打量着四周的景致,心中暗暗点头。
这李林甫,倒是个沉得住气的人。
被罢官夺爵,遣返原籍,换作旁人,只怕早就心灰意冷,破罐破摔了。
可他却能安安稳稳地住在这老宅里,既不怨天尤人,也不自暴自弃。
这份定力,确实不是常人能比的.....
就在李琚思量之时,李福也在一座宽敞的厅堂前停下了脚步。
随即,他转过身,朝李琚躬身道:“大王,就是此处了,我家郎君正在厅中恭候。”
李琚闻言,先朝李福道了声有劳,随后果断抬脚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厅内,李林甫早已等候在此。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褐色袍服,身形消瘦,面容清癯。
与当年在朝堂上那个意气风发、权倾朝野的宰相,简直判若两人。
可那双眼睛,却依旧深邃而清明,仿佛能看穿人心。
李琚看着眼前这个老人,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就是李林甫啊。
那个在后世被骂了一千多年的奸相,那个曾经让他险些万劫不复的仇敌。
如今,就这般站在他面前,老态龙钟,形销骨立。
当真是,世事无常。
而李林甫见李琚如约而来,心中不由得有些复杂,但仍是立刻起身相迎:“罪臣李林甫,见过殿下。”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然而,他话才出口,身子还没来得及弯下去,便被一双有力的手托住。
李林甫一怔,抬起头,便见李琚正笑吟吟地看着他道:“都是自家人,叔公何必多礼?”
“叔公”二字一出口,厅中众人顿时一愣。
王平和李嗣业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意外。
他们原以为,殿下今日来此,就算不摆架子,也不可能对李林甫太客气。
毕竟,当年在长安时,李林甫可是实打实地对殿下下过毒手的。
那些事,别人不知道,他们这些贴身护卫还能不知道?
可殿下倒好,一开口就是“叔公”?
就连李林甫,也忍不住懵了一下。
他本以为,李琚今日登门,就算不是来清算旧账的,顶多也就是客客气气地谈事。
毕竟,以他们二人往日的恩怨,能做到“客客气气”四个字,已经是极限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李琚一开口,就是一句“叔公”。
这是什么意思?
套近乎?拉关系?还是......
他一时间竟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得做出一幅惶恐的表情,连连摆手道:“殿下万万不可,某一介罪臣,可当不起殿下如此尊称,殿下折煞老臣了。”
李琚见状,自然是明白他内心深处的惶惑与不安,不过,他也没有细细解释。
只是笑了笑,依旧温声道:“叔公言重了。咱们今日,不论身份,只叙亲情。”
只叙亲情?
听见这话,李林甫心中又是一紧。
毕竟,他好歹也是浸淫官场几十年的老狐狸,自然不会天真的以为李琚当真只是来叙旧论情的。
而既然不是叙旧论情,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这位殿下今日此来,所谋甚大。
一时间,他心中不由下意识警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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