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饮鸩止渴（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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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低沉、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呵斥，压下了所有嘈杂。

众人望去，只见主位上的玄老，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那双平日里总是浑浊、带着惫懒的眼睛，此刻却精光四射，充满了痛苦、挣扎，以及一丝…决绝。

他缓缓站起身，佝偻的身躯似乎承载着整个学院的重量。他环视众人，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力气：

“史莱克…不能倒。”

“赔偿，必须给。一分不能少，条件…尽量谈，但底线要守住。”

“钱…”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仿佛咽下了某种极其苦涩的东西，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动用，为穆恩准备的，‘海神之心’计划…的备用资金。”

“什么？！”

“玄老！不可！”

“那是穆老唯一的希望啊！”

会议厅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震惊、悲愤与难以置信！

“海神之心”计划，是史莱克在穆恩重伤后，集全学院最后的力量与希望，启动的一项绝密计划。他们筹集了一笔天文数字的巨款，是穆恩，也是史莱克精神支柱最后的“救命钱”！

现在，玄老竟然要动用这笔钱，去填赔偿的窟窿？！

“穆恩若在，他会同意吗？”玄老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对，只是看着他们，眼神疲惫而坚定，“他会说，学院存续，重于他一人之生死。史莱克的万年传承，不能断送在我们手里，更不能…让那些孩子白白死去，让他们的家族寒心。”

“可是…”

“没有可是！”玄老猛地提高了音量，枯瘦的手掌拍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史莱克若亡，穆恩纵有一线生机，这笔钱，先用来保住学院！保住根基！至于穆恩…是老夫对不起他…日后九泉之下，老夫亲自向他赔罪！”

他说到最后，声音哽咽，老眼中隐有泪光。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饕餮斗罗，此刻只是一个为了学院存续而不得不做出最残酷抉择的悲伤老人。

大厅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沉默了，许多宿老别过脸去，不忍看玄老的表情，更不忍去想象，当穆恩最后复生的希望也被掐灭时，会是何等景象。

“就…这么定了吧。”良久，仙琳儿哑着嗓子，第一个表态，她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滑落。

言少哲重重地坐回椅子，双手捂脸，肩膀微微耸动。

其他宿老，或叹息，或垂首，或红着眼眶，最终，都缓缓地点了点头。

用救一个人的钱，去救一个学院。这选择，残酷得令人窒息，却又似乎是唯一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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