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三日为期(1/2)
楚子风真正下床走路,是在突破第七层后的第二天清晨。
他推开病房门时,走廊里巡逻的护士差点摔了手里的托盘。这个病人前天还全身缠满绷带,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现在却穿着病号服站在门口,除了脸色还有些苍白,看起来竟和健康人无异。
“楚、楚先生?”护士结结巴巴,“您怎么起来了?医生还没批准下床活动”
“去散步。”楚子风简短地说,迈步走向走廊尽头。
脚步很稳,甚至比普通人更稳。每一步落地都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像钟摆,像心跳,像某种深沉的力量在有节奏地搏动。他走路时背脊挺得笔直,肩膀舒展,完全看不出这是个七天前还在死亡线上挣扎的重伤员。
护士愣在原地,直到楚子风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才猛地想起什么,转身冲去值班室通知医生。
楚子风没有坐电梯。他从楼梯一层层走下去,步子不疾不徐,呼吸平稳。焚天诀第七层“归元”境的内力在经脉里缓缓流转,所过之处,那些新生组织在迅速强化、巩固。他能感觉到每一寸肌肉的苏醒,每一根骨骼的坚韧,甚至每一滴血液里蕴含的力量。
但还不够。
归元境初成,内力如决堤之水,汹涌澎湃却难以控制。现在他每走一步,都要刻意压制体内翻腾的气血,防止内力失控外泄。就像一个装满沸水的壶,盖子必须死死按住,否则蒸汽会冲开一切。
走到一楼时,他已经出了一身薄汗。
不是累,是控制的力量消耗。
医院的小花园在晨光中苏醒。几株早开的玉兰吐出白色花瓣,花坛里的冬青绿得发亮。楚子风在长椅上坐下,闭上眼睛,开始调整呼吸。
吐纳,导引,归元。
焚天诀第七层的核心心法在脑海中流淌。那不是文字,是一种直觉,一种烙印在血脉里的记忆。楚家先祖楚惊天当年创出第七层时,留下过一句箴言:
“归元者,非练气也,乃炼心。心不动,则万法皆空;心动,则诸相皆生。”
楚子风现在懂了。
第七层练的不是内力,是控制力。要将前六层积累的磅礴内力,全部压缩、凝练、掌控,像把一片汪洋装进茶杯。做不到,就是走火入魔,爆体而亡。做到了,就是脱胎换骨,超凡入圣。
他缓缓睁开眼睛。
瞳孔深处,赤金色的火焰印记一闪而逝。
花园入口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林薇薇披着外套跑出来,头发还散着,脸上是焦急和担忧。
“子风!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她冲到他面前,伸手就要扶。
楚子风握住她的手:“没事。”
他的手温暖有力,不再像前几天那样冰冷虚弱。林薇薇怔了怔,仔细看他的脸,烧伤的痕迹几乎完全消失了,皮肤光洁紧实,连那些旧伤疤都淡了许多。只有眼角和嘴角还残留着几道极浅的纹路,像瓷器上天然的冰裂纹,反倒添了几分沧桑的魅力。
“你的伤”
“好了。”楚子风说,“第七层有重塑肉身之效。”
“可是医生说你至少还要躺一个月”
“医生不懂古武。”楚子风打断她,目光看向远处海面,“薇薇,我只有三天时间。”
“什么三天时间?”
“巩固第七层需要三天。这三天里,我的内力会反复震荡,境界不稳。三天后,若能完全掌控,才算真正踏入归元境。若不能”他顿了顿,“会倒退到第六层,甚至更低。”
林薇薇心脏一紧:“那这三天你要做什么?”
“闭关。”楚子风站起身,“需要一个绝对安静、安全的地方。不能被打扰,否则前功尽弃。”
“武馆不行吗?”
楚子风摇头:“武馆人多眼杂。而且我感觉到有人在监视我们。从昨天开始,就一直有。”
林薇薇下意识看向四周。花园里除了几个早起的病人在散步,似乎没什么异常。但她相信楚子风的直觉,焚天诀第七层带来的感知力,远超常人。
“那去哪儿?”
楚子风沉默了片刻,说出一个地名:
“灯塔。”
海城最东端有一座废弃的灯塔,建在悬崖上,三面环海,只有一条狭窄的石阶路能上去。那地方荒废了十几年,连渔民都不常去,因为传说那里闹鬼,夜里能听见女人的哭声,还有奇怪的磷火在海面飘荡。
但楚子风知道,那不是闹鬼。
是怨气。
几十年前,那里曾是玄阴教的一处分坛,用来炼制海怨蛊,用淹死之人的怨念培养的蛊虫。后来分坛被剿灭,但残存的怨气经年不散,形成了天然的阴煞之地。
对普通人来说,那是凶地。
但对需要隔绝外界干扰、专心巩固境界的楚子风来说,那是绝佳的闭关之所,阴煞之气能掩盖他突破时散发的内力波动,让监视者难以察觉。
“太危险了。”林薇薇反对,“那种地方,万一玄阴教还有布置”
“正因为是他们的旧地,他们反而不会靠近。”楚子风说,“玄阴教最重风水格局,凶煞之地对他们来说也是禁忌。而且”
他看向林薇薇,眼神深邃:“我需要你帮我守关。”
林薇薇愣住了。
“你的药灵之力,能净化阴煞之气,为我护法。”楚子风继续说,“平安的灵瞳,能看破虚妄,预警危险。我需要你们母子陪我一起。”
这话说得平静,但林薇薇听出了里面的沉重。
楚子风从不轻易开口求助。一旦开口,就是真的需要,而且是生死攸关的需要。
她握紧他的手:“好。什么时候去?”
“今晚。”楚子风说,“月蚀之时,阴气最盛,也是我巩固境界最关键的时刻。错过今晚,又要等一个月。”
林薇薇点头,没再多问。
两人回到病房时,医生和护士已经等在那里,脸色都不太好。
“楚先生,您这样擅自下床活动是非常危险的!”主治医生板着脸,“您现在的身体状况”
“我要出院。”楚子风打断他。
医生一噎:“出、出院?您的烧伤还没完全愈合,感染风险很高,而且”
“这是我的决定。”楚子风从床头柜里拿出自己的衣物,简单的黑色运动服,是赵铁昨天送来的,“所有后果我自己承担。”
“可是”
“让他走。”病房门口传来陈局的声音。
他走进来,脸色疲惫,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郑组长那边我已经协调好了。楚子风,你可以出院,但必须保证随传随到,配合后续调查。另外”
他压低声音:“昨晚城西发现两具尸体,死状诡异,全身皮肤透明,皮下有黑色虫子在游动。法医初步判断,是蛊术所致。”
楚子风眼神一凝。
“在哪里发现的?”
“废弃纺织厂的地下室。”陈局说,“现场还找到了这个。”
他递过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破碎的玻璃罐,罐体上刻着扭曲的符文,玄阴教的炼蛊符。
“罐子是空的,但地上有拖拽的痕迹,还有这个。”陈局又递过第二张照片。
那是一枚银质耳环,造型是弯月抱星,做工精致。耳环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苏”字。
林薇薇捂住嘴。
苏雨彤的耳环。她有一对,是苏家祖传的,从不离身。
“雨彤她”林薇薇声音发抖。
“不一定。”楚子风盯着照片,“耳环可能是故意留下的,为了误导我们。但无论如何,苏雨彤有危险。”
他看向陈局:“帮我查两件事。第一,司徒南和司徒北现在在哪儿。第二,海城最近有没有年轻女性失踪案,特别是左肩后有月牙胎记的。”
陈局点头:“已经在查了。司徒南的行踪很隐蔽,但司徒北,我们怀疑他根本没离开海城。至于失踪女性”他犹豫了一下,“昨天确实接到一桩报案,音乐学院的一个女学生不见了,她室友说,她左肩后有个胎记,像月牙。”
病房里一片死寂。
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结论:玄阴教开始动手了,而他们的目标,很可能就是苏雨彤。
“还有一件事。”陈局从文件袋里掏出一个小塑料袋,里面是一撮灰白色的粉末,“这是在尸体旁边发现的。化验结果出来了,是引魂香的残渣,苗疆用来追踪定位的香料。”
苗小雨一直站在门口,此刻脸色骤变:“引魂香需要被追踪者的贴身物品或头发才能生效。他们拿到了苏姐姐的东西?”
“或者,”楚子风看向林薇薇,“他们拿到了平安的东西。”
林薇薇猛地想起,平安前几天在武馆玩的时候,丢了一只小袜子。当时以为是不小心掉在哪儿了,没太在意。
现在想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