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儿臣问的是，父皇您，是否还清楚？（2/2）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干涩，带着一种疲惫至极的恍然。

“朕……当真是小看你了。”他缓缓摇头，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李承乾……朕这个太子……当真是，小看你了啊。”

这句话，像是一声迟来的、沉重的叹息，承认了某种他一直不愿面对的现实。

李承乾闻言，非但没有谦虚推诿，反而坦然接受了这份“认可”。

他微微扬起下巴，语气甚至带着点“你早该如此”的直白：

“父皇知道就好，明白就行。”

“您从一开始，就小看了我。十几年来，从未真正看清过您的太子心里在想什么，手里在做什么。”

他目光平静地与李世民对视，话语却如刀锋：

“所以父皇，今日这般局面……未尝不是您这十数年‘小看’与‘忽视’所酿成的后果。”

“你……！”

李世民被这话刺得心头一痛，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找不到有力的言辞。

他只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翻涌的情绪，用一种近乎麻木的语气说道：

“好，好，你做得很好……是朕小看你了。”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种近乎认命的平静。

“那你就……继续说吧。让朕听听，你除了这些，还做了些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朕……洗耳恭听。”

李承乾似乎很满意父皇这副“认输”的姿态。

他嘴角微勾，语气轻松：

“当然可以。既然父皇想听，儿臣自然不介意继续讲。”

他甚至还颇有闲心地看了看殿外天色，补充道：“反正，今日时辰尚早。”

然后，他目光扫过下方那些竖着耳朵、神情各异的文武百官，仿佛在寻求认同般问道：

“诸位爱卿，你们说……是吧？”

群臣被他目光一扫，顿时一个激灵，哪敢有异议？

纷纷低下头，或拱手，或躬身，参差不齐却异口同声地应和：

“太子殿下所言极是！”

“殿下继续，臣等恭听！”

李承乾满意地点点头，这才重新转向李世民，抛出了一个看似寻常，却直指国家命脉的问题：

“父皇，儿臣想问您一个问题。”

“我大唐国库之中，如今……究竟存有多少钱粮？您，可还清楚？”

“国库钱粮？”李世民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其幼稚的问题，甚至忍不住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

“李承乾，你监国理政也有十几年了，竟连我大唐国库大致储粮存银几何都不知道吗？”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教训口吻。

“你若是连这最基本的家底都不清楚，将来……如何执掌这万里江山？”

李承乾却并未因这嘲讽而动容，反而点了点头，语气平和：

“父皇误会了。儿臣当然知道。”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

“儿臣问的是，父皇您，是否还清楚？”

“是否……还像当年那般，对国库的每一笔重大收支、存粮的每一个大仓位置与存量，都了然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