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李承乾！你这个逆子！畜生！！（1/2）

李世民眉头一皱，隐隐觉得这话里有话，但还是带着帝王的自信答道。

“朕自然知道！”

“大唐历经贞观之治，国库充盈，钱粮丰足，天下皆知！”

“各地粮仓多有存余，府库银钱足以应对灾荒边衅！”

“至于具体数目，自有户部掌管，定期奏报，朕心中有数！”

“贞观朝，百姓安居乐业，民间亦多富庶！这难道不是事实？！”

他说着，语气不自觉带上了属于开创者的自豪。

贞观盛世，是他一生功业的顶峰，也是他最不容置疑的骄傲。

李承乾安静地听他说完，再次点了点头，甚至露出了些许“赞同”的神色。

“父皇说得对，谁也不得不承认，贞观盛世，是大唐前所未有的繁华时代。父皇之功，彪炳史册，天下共鉴。”

他先是肯定了父亲的功绩，但紧接着，语气陡然一转，变得深沉而锐利：

“可是父皇……”

“您有没有想过，在这片繁华盛景之下，是否……早已隐藏着危机与腐坏的苗头？”

“您那双曾经洞察秋毫的眼睛，是否已经被盛世的光芒所迷惑，而忽略了阴影中正在滋生的蛆虫？”

“什么？！”

李世民脸上的那点自矜瞬间凝固，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逆子！你此话何意？！”

“什么叫做繁华之下隐藏危险？”

“朕的贞观盛世，恩泽四海，百姓丰衣足食，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这难道有假？！难道这一切，你都没看在眼里？！”

他像是被触动了最敏感的逆鳞，声音不由拔高。

他可以承认自己老了，可以承认有些地方疏忽了，但绝不容许任何人质疑他一手缔造的“贞观盛世”的根基！

李承乾面对父亲的怒意，却依然平静，甚至语气更加诚恳：

“父皇息怒。儿臣从未否认贞观盛世的伟业。”

“正如儿臣方才所言，父皇之功，后世帝王亦将引为表率，青史之上，必有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先稳住对方的情绪，然后话锋如锥，直刺核心：

“但是，功是功，过是过。盛世，也并非铁板一块，万年不变。”

“儿臣敢问父皇，您可曾想过，为何近几年来，各地请求减免赋税、拨款赈灾、修补水利的奏章，似乎……比以前更多了？”

“您可曾细究过，国库每年的收入与支出，虽然账面依旧庞大，但实际可灵活调用的‘盈余’，是否在悄然减少？”

“您又可曾察觉，那些报上来的各地粮仓‘存粮丰足’的奏报，其中有多少，是经过层层盘剥、甚至虚报数目之后的‘纸面富贵’？”

李承乾的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一下下敲在李世民的心上：

“父皇，儿臣并非要抹杀您的功绩。”

“恰恰相反，正因为这是您开创的盛世，儿臣才更不忍心看着它从内部开始腐坏、衰败！”

“您之所以可能没有注意到这些潜流，或许……正是因为您年纪渐长，久居深宫，听到的多是歌功颂德，看到的多是粉饰太平。”

他的话语，终于触碰到了那个李世民最不愿承认的禁区：

“或许……正是因为您开始有些……力不从心，有些……被盛世表象所惑，才未能及时察觉，这贞观盛世的根基之下，已经出现了裂缝与蚁穴！”

“你……你给朕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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