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鸟鸟果实幻兽种浴火凤凰形態(2/2)
盛仁没答话。他伸手,从防水袋里又摸出一个东西。
一颗恶魔果实。
长得像菠萝,果皮像鳞片,片上有花纹。花纹底下隱隱透出火焰一样的纹路。
鸟鸟果实,幻兽种,浴火凤凰形態。
罗宾认出来了。
“这是……”
“从天龙人宝库里顺手捞的,”盛仁说,“一共两颗。一颗给了一家三口逃命,这颗留著。”
他把那颗果实举起来,对著阳光看了看,脑海中回忆的却是那场大爆炸,恶人是死了,可那些无辜的人……
“幻兽种,”他抿了抿嘴,“浴火凤凰,传说中能在火里重生的鸟。”
罗宾没看果实,她伸手,抚著盛仁的脸。
“你没有做错什么。”
盛仁身形一顿,没说话。
他把果实放在沙滩上,拿起那台机器。
机器侧边有一个凹槽,刚好能卡进一颗恶魔果实。
他把浴火凤凰果实卡进去。
机器亮了一下。
他又从怀里摸出母火种,看了一眼,放入机器核心。
“烧烧果实,”他说,“和浴火凤凰。”
罗宾盯著他。
“你现在受著重伤,能行吗”
盛仁看著那台机器,看著机器里那颗发著微光的果实。
“不行也得行,”他说,“时间不等人。全世界都在找我,如果我还是现在这样子,就只能等死。”
罗宾站起来。
“要不,再缓一缓”
盛仁抬头看她,笑了一下。
“你忘了在加入世界政府前,我可是世界第一药师,”他说,“我的伤,我清楚。”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右手按在那台发烫的机器上。
太阳晒著。海浪一下一下拍著礁石。椰子树的叶子在海风里沙沙响。
机器越来越烫。
掌心传来灼人的热度。
沙滩上,那枚嵌在机器里的浴火凤凰果实,纹路里的火焰忽然亮了起来。像真的有一团火,要从里面烧出来了。
那火顺著手臂往上爬。
爬到肩膀,爬到胸口,爬到脖子,爬到脸上。
整条手臂都在烧。
绷带烧没了。伤口烧没了。皮肉在火焰底下翻涌,像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游,撞得皮肤一鼓一鼓的。
盛仁低著头,盯著自己的手。
那只手已经不是他的手了。
皮肤底下透出光来。金的,橙的,红的,一层一层往外透。指甲在变长,变弯,变得像爪。手背上的汗毛脱落,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细密的、发著光的绒毛。
他张开五指。
火焰从指缝里喷出来。
罗宾往后退了一步。
盛仁站起来。
他站起来的动作很慢,像刚学会走路的人。膝盖在抖,腿在抖,整个人都在抖。但他站起来了。
他低头看自己。
胸口那几道伤口没了。肩膀那几道伤口没了。手臂上被索玛兹扎出来的血洞也没了。皮肤底下透出来的光越来越亮,亮得能看见血管的轮廓。
旧伤在火里死,新肉在火里生。
他抬手,按在自己脸上。
脸在烧。
不是疼的那种烧。是温的,像泡在热水里。他能感觉到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在长,在撑,在往外顶。
他张开嘴,想说话。
没说出来。
喉咙里涌出来的是一声尖啸。
不是人的声音。
罗宾捂住耳朵。
那声尖啸衝出去,震得椰子树的叶子哗哗往下掉,震得海面盪开一圈一圈的波纹,震得沙滩上的沙子都在跳。
盛仁的身体开始变形。
肩膀往两边扩,撑裂了衣服。后背拱起来,拱出两道隆起的弧线。手往下垂,垂到膝盖以下。手指蜷起来,指尖长出弯鉤一样的爪。
皮肤底下涌出来的火越来越多,把整个人裹进去。
罗宾看不清他了。
只能看见一团火。
那团火在膨胀。五米,十米,一百米米——
猛地炸开。
火焰四散,溅在沙滩上,溅在海面上,溅在椰子树上。被溅到的地方立刻烧起来。
罗宾蹲下去,用胳膊挡住脸。
等了几秒。火没烧过来。
她放下胳膊,抬头看。
海滩上站著一只鸟。
宛如巨山,杵在那里仿佛撑天之柱。羽毛是金的,金的底下透出橙红,橙红底下透出深红。一层一层叠著,像把整个黄昏披在身上。翅膀收在身侧,边缘垂下来,拖在沙子上。头顶有一簇翎毛,往后扬著,在风里轻轻晃。
那双眼睛看著她。
还是盛仁的眼睛。
罗宾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那只鸟——盛仁——低下头,看自己。看那双变成爪的脚,看那身垂在沙子上羽毛,看那对收在身侧的翅膀。
他抬起一边翅膀,翻过来看了看。
羽毛底下有光在流。
他把翅膀放下,转头看海。
海面上倒映著他的影子。一团火,浮在水面上,隨著浪轻轻晃。
他看了三秒。
然后张开翅膀。
垂天之翼,从身侧展开,遮住天光。羽毛在阳光底下炸开,金的,橙的,红的,像把太阳撕碎了披在身上。
他扇了一下。
狂风呼啸,巨浪倒卷,罗宾站不住,直接躲到盛仁身后。
他又扇了一下。
脚离了地。
他飞起来。
罗宾仰著头,看著那团火往上爬。十米,二十米,五十米——越爬越高,越爬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金色的点,戳在蓝天中央。
那个点忽然炸开。
一圈火焰从炸开的地方往外推,推得云层往四周散,推出一个圆形的窟窿。窟窿里,那只凤凰悬在半空,翅膀展开,尾羽拖下来,像一道流火的瀑布。
他叫了一声。
那声叫传下来,震得海面起浪,震得岛上的树弯了腰,震得罗宾耳朵里嗡嗡响。
然后他收拢翅膀,往下坠。
坠得很快。像一颗流星。
离海面还有五十米时,翅膀猛地张开,往下一扇。海面被扇出一道沟,浪往两边翻,翻出狂澜滔天。他从沟上面掠过去,翅膀尖擦著浪尖,带起一串火星。
他转了个弯,往岛上飞。
飞得很低,贴著树梢。翅膀扇过的地方,树叶立刻捲起来,发黄,冒烟。
他落在沙滩上。
落地的瞬间,火往回收,猛地一缩,缩回人形。
盛仁站在刚才起飞的地方,光著身子。
他低头看自己。
胸口光滑,没有伤。肩膀光滑,没有伤。手臂光滑,连一道疤都没留下。
他握了握拳。
骨头咔吧响了一声。
罗宾站在三米外,看著他。
看了很久。
“怎么样”她问。
盛仁没答话。
他抬起右手,张开五指。掌心里跳出一团火——金的,不是白的。
他把那团火攥住,又鬆开。
火灭了。
他抬头看罗宾。
“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