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暴走的时代(2/2)
和之国,鬼岛。
顶层的大殿里,凯多把酒葫芦狠狠摜在地上,酒泼了一地,他盯著桌上那张悬赏令,眼神里翻著汹涌的凶光。
烬站在他身后,微微躬身,声音低沉:
“大人,世界政府发布了世界抓捕令,所有恶魔果实能力者,都是抓捕目標。从凌晨到现在,海军本部已经出动了十七支舰队,新世界的支部,全动了。”
凯多没有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和之国翻涌的云海,远处的天边,那道来自红土大陆的烟柱,像一把黑色的剑,直直地戳进天空里。
“那小子手里……”凯多忽然开口,声音像闷雷一样滚过大殿,“有宝贝。”
“是,”烬点头,“情报说,他逃出蛋头岛时带走了一样东西。”
“你说,那会是什么”凯多的声音里全是贪婪。
烬没有回答,他知道,凯多不是在问他。
凯多猛地转过身,他知道,他期盼已久的世界大战要来了。
“找到他!”他吼道,“我要那东西!谁拦著,我就杀了谁!”
革命军总部,巴尔迪哥。
地堡的会议室里,风从通风口吹进来,带著戈壁的风沙,掀动了桌上的报纸。蒙奇d龙坐在阴影里,脸上的纹路被灯光拉得很长,他看著那张悬赏令,眼神深邃得像大海。
萨博站在他对面,手指紧紧攥著报纸的边角。
“一百亿,”萨博的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世界政府疯了吗”
龙摇了摇头,他说:“他们没疯,他们是怕了。”
萨博猛地看向他。
“那台叫焚炉的机器,”龙的声音顿了顿,“它能把恶魔果实里的力量,抽出来,打进另一颗果实里。一颗,掀不起风浪。可一百颗呢一千颗呢”
萨博沉默了,他终於明白,世界政府在怕什么。
“如果他真的攒够了一千颗果实的力量,”萨博的声音有些乾涩,“那他……”
“那他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人,”龙打断了他,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比洛克斯危险,比罗杰危险,比八百年里,任何一个人,都要危险。”
他拿起那张悬赏令,又看了一眼照片上那张年轻的脸:
“找到他,”他说,“我们必须在世界政府之前,找到他。”
海军本部,马林梵多。
元帅办公室里,战国把手里的电话虫,狠狠按回了底座。
桌上堆著小山一样的文件,全是今天凌晨从圣地发来的指令,全是关於抓捕恶魔果实能力者的。
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只觉得疲惫。
空伤得太重,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里躺著。五老星的指令一道接一道,像催命符一样,砸在海军本部的头上。
他把最后一份文件推到一边,拿起了那张放在最上面的悬赏令。
红底金边,一百亿贝利。
他活了快八十年,从一个海兵,做到海军元帅,见过无数穷凶极恶的海贼,见过海贼王罗杰,见过海上霸主洛克斯,却从来没见过,这么高的悬赏金。
桌上的电话虫,又响了起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接了起来。
对面是空的声音:“战国!推进城那边的人手够不够五老星说了,下周开始,新世界所有的支部,都要配合!你可给我盯紧了,千万错不得,这文件虽小,可比我空这颗脑袋还大!”
战国沉默了两秒,声音有些乾涩:“空大哥。”
“嗯”
“这个叫盛仁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过了很久,空的声音才传过来,带著一丝深深的无力:“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不管他想干什么,只要他还活著,迟早会冒出来。”
电话掛了。
战国把悬赏令放在桌上,站起身,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马林梵多的校场,成百上千的海兵正在列队,喊杀声震耳欲聋。远处的海面上,一艘艘涂著海军標誌的军舰,正拉响汽笛,朝著新世界的方向驶去。
他忽然想起了二十多年前,罗格镇的那个晴天。
那天,海贼王罗杰在处刑台上,说出了那句话,开启了大海贼时代。那天,广场上人山人海,本以为那个笑著死去的男人,会成为一个时代的终章,也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惊天动地的事。
现在他才知道,那只是序幕。
真正的风暴,现在才刚刚开始。
香波地群岛的午后,阳光穿过镀膜的气泡,在小酒馆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墙上,贴著那张崭新的悬赏令。红底,金边,一百亿的数字,在阳光下闪著光,刺得人眼睛疼。
酒馆里挤满了人,比平时多了一倍不止。
有人端著酒碗,站在墙边,死死盯著那张悬赏令,嘴里念念有词。有人挤在桌子旁,抢著今天的报纸,议论声快把屋顶掀翻了。还有人蹲在门口,跟每一个进来的人,扯著嗓子喊:“一百亿!你看见了吗一百亿贝利!”
吧檯后面,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头,正拿著麂皮,慢悠悠地擦著玻璃杯。他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墙上那张悬赏令,没说话,继续擦著杯子。
只是他的手,顿了一下。
风从门外吹进来,掀动了墙上的悬赏令,哗哗作响。
“罗杰,这个时代,要暴走了!”
鱼人岛,珊瑚之丘。
甚平站在乙姬王妃的雕像前,盯著那张悬赏令。
一百亿,年轻的脸,没什么表情。
旁边鱼人嘰嘰喳喳:“他把玛丽乔亚炸了!”
“一个人炸玛丽乔亚”
甚平没说话,转身往海之森走。
“大哥去哪”
他没回头。
北海,无名小镇。
脸上有刀疤的男人把报纸拍在吧檯上。
“我老婆,”他说,“十五年前,天龙人路过时没跪下,当场打死的。”
他端起酒碗。
“这一碗,敬他。”
喝完,放下碗,推门出去。
新世界,无名岛。
老头坐在礁石上,望著天边那道烟柱。
“我年轻时候在那儿当过奴隶,”他说,“干了十年跑出来的。那地方,狗住得比人舒服。”
他收起鱼竿往岸上走。
“炸得好!”
无风带。
罗宾划不动了,靠在船尾喘气。
她回头看了一眼船舱,盛仁虚弱地躺著。
她蹲下来,把他额头上那缕汗湿的头髮拨开。
“一百亿,”她轻声说,“你可真会给我找事。”
盛仁微微抬起眼皮,笑了笑:
“怎么样,30亿是不是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