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上报警卫司（1/2）
东蒙山的夜风裹着未散的血腥味，吹得潘安默剑穗簌簌作响。队伍踏着临江市郊的碎石路往警卫司走，每个人的装备都沾着战场痕迹：巴特尔左肩的玄铁钎还挂着寒纹蟒的淡蓝鳞片，肌肉上的伤口用楚瑶的青纹草汁敷过，绷带边缘渗着淡绿药渍；苏雪的月白裙裙摆被冰纹狐的利爪划开两道口子，露出的小腿贴着止血胶布，她时不时抬手按一下胸口——刚才硬接寒纹蟒的寒劲时岔了气，说话还带着轻微的颤音；刘昊然扛着的长枪早没了枪尖绒布，刃口沾着妖兽黑血，却还兴奋地比划着“刚才那枪挑飞冰纹狐后腿，比实战训练室打机器人爽多了”，只是每说两句就要咳嗽，显然是战斗时吸入了太多天渊雾气。
离临江市城区还有两公里时，前方临时检查站的探照灯率先扫了过来。光柱里，一个熟悉的身影快步迎上，正是临江市警卫司第七小队队长赵峰，他肩章上的“七”字在灯光下格外清晰，手里还攥着个温热的水壶，老远就扬声喊：“安默！可算等着你们了！”
潘安默心里一暖，加快脚步迎上去。赵峰拍了拍他的胳膊，目光扫过他身上的尘土和剑袋上的划痕，眉头微蹙：“看这架势，刚才打得不轻？穆老从卫星监测到天渊能量波动，就一直让老张盯着消息，生怕你们在东蒙山出事。”
“多亏赵队上次教的卸力技巧，”潘安默笑着接过水壶，拧开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流顺着喉咙滑下，缓解了战斗后的干渴，“刚才扛寒纹蟒那记扫尾时，顺着你说的‘沉肩坠肘’卸了大半劲，不然肋骨就得断。”他和赵峰因上次军训的平手对决熟络起来，后来偶尔在警卫司遇到，赵峰还会指点他几句实战技巧，彼此称呼间少了生疏，多了份同辈人的默契。
赵峰用天渊气息检测仪扫了扫众人，屏幕上显示“天渊气息残留：12%-18%（正常战斗残留）”，这才侧身让开通道：“走吧，穆老在二楼会议室等着。对了，刚才柳树村的王老汉来报信，说看见东蒙山冒黑雾，村民都慌得不行，老张已经安排人去安抚了，等会儿汇报完，我们第七小队再去村里排查一圈，确保没漏网的妖兽。”
通过检查站时，隔离带外的王老汉一眼就看见潘安默，提着布包快步凑过来：“潘同学！赵队长说你们去处理黑雾了，现在没事了吧？”他又看向赵峰，语气带着急切，“村里的娃娃们都不敢出门，我家老婆子还在门口盼着我回信呢。”
“王爷爷您放心，”赵峰拍了拍老汉的肩膀，语气笃定，“妖兽都解决了，我等会儿就带巡逻队去村里转一圈，保证没事。您先回去，让大伙把心放肚子里。”说着，他朝潘安默递了个眼神——两人都清楚，柳树村离东蒙山只有五公里，村里大多是普通农户，要是那只三阶巅峰的寒纹蟒没被拦住，以天渊裂缝闪现后妖兽的狂暴性子，半个时辰就能冲进村，后果不堪设想。
走进临江市警卫司大厅，熟悉的消毒水混着灵草的气息扑面而来。往常空旷的大厅此刻挤满了人，第七小队的队员们正围着沙盘讨论，看见潘安默一行人，纷纷点头打招呼——上次军训潘安默和赵峰打平的事，在警卫司里早传开了。沙盘上东蒙山的位置插着红色小旗，旁边用红笔标注着“天渊裂缝闪现点（已闭合）”“兽潮拦截点”“村民应急疏散路线”，几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正用镊子夹着块淡蓝鳞片——那是寒纹蟒的鳞片，放在检测仪下扫描，屏幕上跳动着“天渊能量残留：37%，三阶巅峰寒系异化妖兽”的字样。
“安默来了？”一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中年男人迎上来，是临江市警卫司的主管老张，他手里拿着份电子档案，“穆老在里面等着呢，刚还问了三次你们到没到。”老张不是司长，平时负责协调日常事务，遇到天渊相关的重大事件，才会请司长穆老出面决策。
跟着老张和赵峰往二楼走，楼道里贴着最新的《天渊应急处理条例》，赵峰还指着其中一条调侃：“安默，你上次说这‘妖兽分级’里没提‘天渊异化’的特殊能力，这次实战下来，是不是更觉得得补充？”
“确实，”潘安默顺着话茬说，“这次的寒纹蟒虽是三阶巅峰，却能引动天渊寒气凝刃，比普通三阶妖兽难对付太多，要是条例里标注清楚这种异化特性，新手武者遇到也能提前防备。”
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是临江市警卫司司长穆老。他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胸前别着枚老式的“天渊探索纪念章”，手里捏着支红笔，正盯着大幅地图出神。看见众人进来，穆老放下笔，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都说说——这次天渊裂缝突然闪现在东蒙山，你们是怎么发现的？遇到了多少妖兽？”
潘安默从剑袋里掏出块寒纹蟒的鳞片——鳞片边缘还留着黑剑斩过的锯齿状痕迹，递到穆老面前：“我们本来是去东蒙山采集冰晶玉露，上午十点左右，我突然觉得胸口的护身符发烫，《渊瞳》也有了反应，往西北方向跑过去，就看见一道半丈宽的黑缝在山壁上闪现，里面飘出淡黑雾气，没等我们靠近，裂缝就闭合了。大概半个时辰后，妖兽就往我们这边冲，先是三只武者二阶的青纹豹，然后是两只三阶的冰纹狐，最后是那头三阶巅峰的寒纹蟒——它应该是被冰晶玉露的灵气吸引来的，寒劲能凝出利刃，差点冲破诸葛砚清的内劲传导阵。”
赵峰在一旁补充：“安默的《渊瞳》对天渊能量特别敏感，上次军训时，他就能提前察觉仪器没检测到的能量波动，这次肯定也是靠这个提前发现了裂缝。而且他突破五阶后，内劲纯度提了不少，不然也斩不了那只寒纹蟒。”他提到潘安默时，语气里带着认可，毕竟能在实战中突破，还能带着小队拦住兽潮，这份实力在同阶武者里已是佼佼者。
潘安默笑了笑，继续说道：“战斗到后半段我突破到了武者五阶，内劲质变后才斩了寒纹蟒。诸葛砚清布了‘同心传劲阵’，加了天渊玉碎末，内劲传导效率提了两成；苏雪用‘流风回雪掌’护阵，帮我们卸了不少寒劲；刘昊然和巴特尔负责开路，挡住青纹豹的突袭；楚瑶和沈春雨在后面疗伤、解毒，沈春雨的匕首还挑飞了一只冰纹狐的眼睛。要是没有他们，我撑不到突破。”
诸葛砚清这时递上一张折叠的阵图，上面用银砂细细标注着内劲流转轨迹，边角还沾着点东蒙山的泥土：“这是当时的阵图，原本是为了辅助安默突破，没想到刚好用来拦兽潮。寒纹蟒冲击阵眼时，我们七个人的内劲通过阵纹连在一起，才勉强扛住它的寒劲——天渊裂缝闪现太突然了，我们根本没来得及提前预警，要是阵破了，它顺着山道往下冲，半个时辰就能到柳树村。”她指着阵图上的红点，“这里是安默引动的阵眼，他突破五阶后，内劲纯度提了近三成，直接稳住了快崩的阵纹，不然我们早被寒劲冻僵了。”
穆老接过阵图，又翻了翻老张递来的卫星监测记录——上面显示，当天上午十点零三分，东蒙山区域突然出现天渊能量峰值，持续五分钟后消失，与潘安默说的裂缝闪现时间完全吻合。他突然用红笔点在地图上东蒙山到临江市城区的距离，语气严肃：“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天渊裂缝这些年闪现的位置大多在偏远山区，这次突然闪现在东蒙山，离城区只有三十公里，离城郊的柳树村、清溪村才五公里，是近五年里距离城市最近的一次。那只寒纹蟒要是没被拦住，以它三阶巅峰的速度，半个时辰就能冲进柳树村——村里没多少武者，根本挡不住它的寒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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