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授勋 威胁（1/2）
军训早已经结束，潘安默已换上一身干净的校服。洗髓境的内劲在经脉中流转，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感，腰间的黑剑随着步伐微微晃动，剑鞘上的淡青纹路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真不用我们陪你去？”林霄把一块压缩饼干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王李两家要是敢在武盟门口动手，我就不信他们能好过。”
苏雪正仔细擦拭着一块玉佩，那是她父亲托人送来的防御法器，闻言抬头道：“武盟总部有执法武者驻守，明面上应该不会有事。但以防万一，我把这个给你。”她将玉佩递过来，玉质温润，上面刻着繁复的水纹，“遇袭时注入内劲，能挡下武师境以下的三次攻击。”
潘安默接过玉佩系在腕间，触感微凉：“放心，我自有分寸。领完勋章就回来，正好赶上下午的实战课。”
他转身出门时，沈春雨突然从树后走出来，往他手里塞了个纸团：“这是王李两家在武盟外围的产业分布图，他们的人常去这些地方落脚。”少年依旧没什么表情，说完便转身隐入树林，仿佛从未出现过。
潘安默展开纸团，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却标注得异常清晰。他折好纸团揣进怀里，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这些看似散漫的同伴，早已在不经意间成了可以托付后背的战友。
前往武盟总部的路上，街面比往常冷清了许多。平日里随处可见的武者摊贩不见了踪影，只有几个穿着黑衣的汉子倚在街角，眼神若有似无地瞟向他。潘安默目不斜视，内劲却悄然运转，洗髓境带来的敏锐感知让他能清晰捕捉到身后三道刻意压低的脚步声。
“听说了吗？今天有个新生要去武盟领勋章呢。”
“什么来头？能让武盟单独颁奖？”
“好像是在古战场杀了不少骸妖，不过啊……有些人可不想让他顺顺利利的。”
身后的低语声随着脚步忽远忽近，潘安默指尖在剑柄上轻轻敲击着，似乎在心里盘算着什么。
武盟总部坐落在临江市中心的白玉广场旁，六层楼高的石砌建筑上刻满了历代武者的姓名，门前两座石狮吞吐着白气，那是高阶武者布下的防御阵法。此刻广场上却出奇地空旷，只有一个穿着武盟执事服饰的中年男人站在台阶下等候。
“潘安默学员？”执事的目光在他腰间的黑剑上停顿了一瞬，递过一个烫金卷轴，“随我来吧，颁奖仪式在三楼礼堂举行。”
走进总部大楼，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两侧的展示柜里陈列着各式兵器。潘安默注意到，走廊里的武者看他的眼神格外复杂，有好奇，有警惕，还有几抹毫不掩饰的敌意。
“听说临江王家的人昨天来过，给总部捐了一批灵铁。”身边的执事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天气，“李家族长也托人送来不少淬体草药，说是为了支持武盟建设。”
潘安默脚步微顿，随即笑道：“看来王李两家很热心公益。”
执事扯了扯嘴角，没再接话。
三楼礼堂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隐约的交谈声。潘安默推门而入时，原本嘈杂的房间瞬间安静下来，二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正前方的主席台上，坐着三位穿着绣金长袍的武盟长老，两侧的席位上则是些面生的武者，其中几个看向他的目光带着明显的不善。
“潘安默学员，上前领奖。”居中的白须长老声音洪亮，却没什么温度。
潘安默走上前时，眼角的余光瞥见右侧席位上，一个穿着锦袍的青年正对着他冷笑——那是李家大公子李哲，也就是李涛的亲哥哥。
“鉴于你在古战场考核中表现优异，斩杀多只骸妖，保护同伴……”长老照本宣科地念着颁奖词，手里的勋章在灯光下闪着银光，“特授予你‘见义勇为’勋章，以资鼓励。”
就在潘安默伸手去接勋章的瞬间，主席台下突然传来一声怒喝：“等一下！”
一个身材魁梧的武者猛地站起来，腰间的弯刀发出嗡鸣：“我反对！这小子根本不配领这枚勋章！”
潘安默认得他，是临江市有名的散修武者郑虎，据说和王家关系密切。
“郑执事有何高见？”白须长老眉头微皱。
郑虎几步冲到台前，指着潘安默道：“单凭学校里几个学生的指认就断定王辰和李涛有罪，这不合理吧？”他冷笑一声，眼神扫过全场，“照这个道理，那我是不是也能说，是潘安默联合一群学生，人多势众抢了王少和李少的战利品？毕竟当时在场的只有他们这些学生，死无对证的话，想怎么编都行！”
“一派胡言！”潘安默眼神骤冷，“学生们的指认句句属实，古战场的应急记录水晶能证明一切！我们拼死斩杀骸妖，保护同伴，反倒成了你们口中抢战利品的恶人？”
“谁能证明记录水晶没被动过手脚？”李哲适时开口，语气阴阳怪气，“毕竟是学校保管的东西，你们这些学生和校方关系亲近，想做点手脚还不容易？再说了，王辰和李涛当时只有两个人，潘安默这边可是一群人，真要动手抢夺，难道不是以多欺少？”
礼堂里顿时议论纷纷，几个明显是王李两家派来的武者立刻附和：
“对啊！凭什么只信一群学生的话？”
“我看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武盟可不能被这种片面之词蒙蔽！”
白须长老敲了敲桌子，目光在潘安默和郑虎之间来回扫视：“潘安默学员，你有证据反驳吗？”
潘安默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却见门口传来一阵骚动。王教官穿着笔挺的军装，带着两名警卫员大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水晶球：“我有证据。”
水晶球被放在台上，光芒亮起后投射出一段影像——正是古战场里潘安默等人保护伤员、与骸妖死战的画面，甚至清晰地记录下王辰抢夺通讯玉符、李涛逼迫同学挡刀的场景。
“这是古战场的应急记录水晶，由校方和武盟共同封存，有双重灵力锁护，绝不可能被动手脚。”王教官声音铿锵，“潘安默学员在考核中累计救下十七名同伴，斩杀骸妖首领的功劳也有目共睹，所谓‘抢夺战利品’纯属无稽之谈！”
郑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些附和的武者更是缩着脖子不敢抬头，李哲也僵在座位上，眼神躲闪。
白须长老的脸色沉了下来，看向郑虎的目光带着怒意：“郑执事，你无端质疑，恶意诬陷，即刻起暂停你的执事职权，接受武盟调查！”
郑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汗如雨下。他其实并不知内情，只是想要在王家和李家面前表现一波自己对他们的上心。没想到还给自己惹来了麻烦。
李哲也是见人站出来指责潘安默于是顺水推舟，少一个家族里竞争的李涛，他高兴还来不及，只不过在外人和长辈面前要表现的对自己家族的事情荣辱与共。
颁奖仪式重新开始，这一次再没人敢质疑。当勋章别在胸前时，潘安默清晰地感觉到，黑剑的震颤突然变得强烈，剑鞘上的青光沿着纹路游走，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鞘而出。
“多谢长老，多谢王教官。”潘安默敬礼致谢。
白须长老看着他，眼神复杂：“你很不错，但也要小心。临江这潭水，比你想象的要深。”他顿了顿，补充道，“武盟虽然不插手家族纠纷，但也绝不允许有人在总部撒野。你若遇袭，可以持勋章向就近的武盟求助。”
离开武盟临江总部时，王教官跟了出来：“那些人不敢在武盟动手，但回去的路上要格外小心。我已经让人去查郑虎背后的人，你最近尽量待在学校，那里有军方布防。”
“我明白。”潘安默摸了摸胸前的勋章，金属的凉意让他头脑清醒，“王教官，您知道哪里能找到锻造大师吗？”
王教官愣了一下：“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的剑有些特殊，想请人看看。”
“临江市最有名的锻造师是铁山大师，不过他脾气古怪，而且……”王教官压低声音，“他和李家是世交。你要是信得过我，等过段时间，我带你去京城找我一位长辈看看，他是军部的首席锻造师。”
潘安默眼睛一亮：“多谢教官！”
告别王教官，潘安默没有直接回学校，而是绕到了沈春雨标注的地址之一——城东的一家铁匠铺。铺子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一个赤裸着上身的壮汉正抡着铁锤打铁，火星溅在他黝黑的皮肤上，烫出一个个白点，他却浑然不觉。
“要点什么？”壮汉头也不抬，声音像砂纸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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