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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攻克儋州(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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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临高东门外已是一片肃杀。

李铁军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台上,看着下方列队的北伐军第一团。这支由归化民子弟和部分投诚绿营兵整编而成的部队,经过一个多月的强化训练,已初具模样。

士兵们穿着统一的深蓝色作训服,这是之前陈克在现代定做的剧组戏服军装,虽然粗糙,但整齐划一。他们背着帆布背包,腰间挂着水壶、刺刀和弹药袋。最显眼的是肩上那杆英77步枪,这时北伐军的主力,英77步枪兵。

“立正!”

值星官王石头一声吼,八百人的方阵齐刷刷挺直腰杆。王石头原是琼州府的铁匠,投降后后因出身原因和无作恶相关指认且体格魁梧、嗓门洪亮被选为军官苗子,一个月的集训让他脱胎换骨。

李铁军走下指挥台,沿着队列缓步巡视。他能看到新兵们眼中的紧张,也能看到老卒脸上的跃跃欲试。这支军队还很稚嫩,但已经有了魂——那是顿顿能吃饱饭、月月有饷银、打仗受伤有医官救治的魂。

“弟兄们!”李铁军站回台前,声音洪亮,穿透清晨的薄雾,“今天,我们北伐军第一团,要迈出第一步——拿下儋州!”

台下八百双眼睛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只有风吹动蓝色军旗的猎猎声响。

李铁军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扫过每一张或年轻或沧桑的脸庞。他知道,这些人里,有活不下去的农民,有被官府欺压的匠户,也有对前途充满希望的投诚兵丁。今天,他要给他们一个更大的“为什么”。

“你们很多人,一个月前,还在地里刨食,看天吃饭;还在营里受气,饷银被克扣;还在街上走街串巷,不知道明天在哪!”他的声音带着力量,“是元老院,给了大家饱饭,给了大家军装,给了大家手里的枪和腰间的饷!”

队列微微骚动,许多人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

“但元老院要给的,不止这些!”李铁军话锋一转,声调陡然拔高,“元老院要给的,是一个新世道!是一个没有鞑子皇帝骑在咱们汉人头上作威作福的世道!是一个没有贪官污吏盘剥、没有旗人老爷欺压的世道!”

“儋州城里那个马得功,是什么人?他是满清朝廷的爪牙!是鞑子皇帝的看门狗!”他挥手指向儋州方向,“他抢光百姓过冬的棉被,逼着父老乡亲挖坑累死,不是为了保境安民,是为了保住他顶上的红顶子,保住他效忠的那个骑在咱们所有汉人头上的异族朝廷!”

他停顿,让愤怒在寂静中发酵。

“咱们手里的枪,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打下一个儋州,分点田粮吗?”李铁军猛地拔出指挥刀,雪亮的刀锋直指苍穹,“不!咱们是为了驱逐鞑虏,恢复中华!是为了把压在咱们祖祖辈辈头上两百多年的这座大山,彻底掀翻!”

“元老院,就是领着咱们干这件大事的!打下儋州,就是砍向满清的第一刀!这一刀,要狠,要准,要告诉所有还在受苦的同胞——咱们汉人的队伍回来了!咱们要拿回自己的江山了!”

“告诉我!”他几乎是用尽全力在吼,“这一仗,该不该打?!”

“该打!!!”八百条喉咙迸发出的怒吼,如同平地惊雷,震得旗杆上的军旗都猎猎狂舞。

“打下来,为了什么?!”

“驱逐鞑虏!恢复中华!”口号声山呼海啸,许多士兵涨红了脸,青筋暴起。这口号在训练时听过,但在此情此景下,由主官喊出,意义截然不同。它不再是一句空话,而是与脚下即将踏上的征途、与手中紧握的钢枪、与未来可能分到的田地和不再受欺压的承诺,紧紧联系在了一起。

“好!”李铁军刀锋前指,目光灼灼,“记住你们今天喊的话!记住你们为什么而战!为了元老院,为了新世道,为了咱们汉人自己的江山!出发!”

军号长鸣,战鼓擂动。队伍开拔的步伐,比之前更加坚定有力。士兵们眼中闪烁的,不再仅仅是对于战斗的紧张或对赏赐的渴望,更多了一层朦胧却炽热的东西——那是一种被点燃的、关于“大义”与“翻身”的信念之火。尽管这火焰才刚刚燃起,还很微弱,但种子已经播下。

军号响起,鼓点擂动。队伍以连为单位,依次开拔。

就在队伍即将迈出第一步时,东门城楼上,那台从现代带来的、便携式扩音器响了起来。里面传出的不是激昂的现代进行曲,而是一首经过重新填词、用民乐旋律演奏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改编版。歌词里的“革命”字样被悉数替换,变成了更直白、更具当下号召力的内容:

“元老院军人个个要牢记,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第一一切行动听指挥,步调一致才能得胜利;

第二不拿群众一针线,百姓对我拥护又喜欢;

第三一切缴获要归公,努力减轻人民的负担……”

粗犷而整齐的男声合唱,配合着简单的鼓点和唢呐旋律,透过扩音器传遍整个东门外广场,也传入每一个士兵的耳中。这首歌他们训练时天天唱,早已烂熟于心。此刻在出征时响起,仿佛给所有人的行动注入了一种无形的节奏和准则。不少士兵下意识地跟着哼唱起来,脚步不自觉地踏在了鼓点上,整个队伍开拔的秩序和气势,为之一振。

走在最前面的,并非大部队,而是早已提前数日甚至更早便已撒出去的特侦队尖兵。他们根本不在这个出发序列里。

事实上,早在决定攻打儋州之初,特侦队的小股精锐就已经化妆渗透,活跃在临高至儋州的沿途要道、村庄和山林中了。他们的任务不是与大部队同行,而是提前肃清道路、侦察敌情、建立秘密前进哨点,并确保主力行军路线的侧翼安全。

此刻,就在李铁军进行战前动员时,几名特侦队员正潜伏在三十里外的一处山岗上,用望远镜监视着通往儋州的道路。他们早已清除了几处可疑的埋伏点,驱散或秘密处理了马得功派出的零星哨探,并在关键路口留下了只有自己人能看懂的隐蔽标记。

另一组人,则是抵近侦察,用无人机航拍统计清军人数和火力配置等数据,随后用电台回传侦查情报数据。

因此,当李铁军的主力团浩浩荡荡开出临高东门时,他们行走的,实际上是一条已经被“无形之手”初步清理和保障过的通道。这种超越时代的“战场单向透明”和信息优势,正是元老院军队面对旧式军队的降维打击之一,只不过大多数普通士兵并不知晓,他们只是觉得“这一路走得挺顺当”。

队伍在改编版军歌的余音中,向着儋州方向迤逦而去。钢铁车队轰鸣,步兵步伐铿锵,而真正的先锋,早已如同水滴渗入沙地,无声无息地布满了前方的道路。

当RG-31“尼亚拉”防地雷反伏击车从仓库里开出来时,整个队伍都骚动了。这些来自南非的钢铁巨兽,长7米,宽2.5米,高2.8米,V形防爆底盘,厚重的装甲,车顶的遥控武器站,虽然只有一挺12.7-M2重机枪,但那狰狞的外形已足够震撼。

“我的娘咧……”队列里,新兵赵新民张大嘴巴,手里的枪差点掉地上。他是儋州逃荒来的农民,一个月前还在为半碗稀粥给人扛活,原名叫赵二狗,后面被李铁军亲自改名为赵新民。

“二狗!闭嘴!队列里不许说话!”班长低声呵斥,但自己眼睛也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个铁家伙。

四辆车缓缓驶过,柴油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履带式车轮在土路上压出深深的辙印。每辆车后都跟着一个班的工兵,扛着铁锹、镐头和预制钢板——这是为填坑准备的。

李铁军登上头车副驾,透过防弹玻璃看向前方。驾驶员是个归化民青年,经过紧急培训已能基本操作。车内还有两名机枪手,守着那挺从现代带来的PKM通用机枪——这是真正的杀手锏,子弹不多,必须用在刀刃上。

“出发。”李铁军下令。

车队缓缓启动,后方步兵以两路纵队跟进。队伍最后是辎重队,三十辆牛车拉着弹药、粮食、帐篷和野战医院的器械。

离开临高十里,道路开始变得难走。

马得功派出的细作确实起了作用——沿途所有桥梁都被破坏,道路被挖出沟壑,树林里有被砍倒的树木横拦。特侦队早已提前清理了大部分障碍,但进度依然缓慢。

“报告!前方三百米,发现陷马坑群!”对讲机里传来尖兵的声音。

李铁军拿起望远镜。只见土路被挖得千疮百孔,一个个直径两米、深一米的土坑密密麻麻,坑底还插着削尖的竹签。这显然是专门为“铁车”准备的。

“工兵连,上!”

北伐军工兵连长陈益阳,原某部某工兵旅退伍兵,带着五十人冲上前。他们先用长杆探测,确认没有其他陷阱,然后开始填坑。预制钢板铺在坑上,覆土夯实。四辆车停在后方等待。

步兵们趁机休息。赵新民一屁股坐在地上,掏出水壶灌了一大口。他偷偷瞄向那些“首长”——特侦队的人正用一个小黑盒子(对讲机)说话,还有人拿着个带屏幕的板子(加固平板电脑)在看。

“看啥呢?”班长凑过来。

“班长,首长们那些宝贝……是仙器吧?”

“什么仙器,那叫科学。”班长其实也不懂,但训导员这么教,他就这么学,“首长们带来的好东西多了去了,好好干,说不定以后咱们也能用上。”

正说着,天上传来嗡嗡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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