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变形记互换！（2/2）

先是顿在榻边，目光沉沉地盯着酣睡的太子，喉间一声轻咳，声音不高却极具穿透力：“太子殿下？”

榻上的人毫无反应，依旧垂着头，肩头甚至微微起伏，睡得颇为安稳。

于志宁眉头皱得更紧，语气添了几分凝重：“殿下，醒醒。”

这一声带着东宫属官对储君的敬畏，却也藏着严师的不悦。

可李承乾仿佛坠入了沉眠，别说睁眼，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

周围的伴读们早已屏住呼吸，手心沁出冷汗，李承乾今日胆子未免太大，竟在左庶子讲课时睡熟，这要是被奏请陛下，免不了又是一顿训诫。

于志宁见状，不再高声呼喊，毕竟太子身份尊贵，当众呵斥有失体统。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叩击在李承乾面前的案几上，“笃、笃、笃”三声，节奏沉稳，力道却足以惊醒浅眠之人。

“殿下，治学当勤勉，崇贤馆乃讲学之地，岂容酣睡？”

于志宁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喙的严肃，“陛下委臣以教导之责，臣不敢有负圣命，还请殿下醒转，静心听讲。”

案几的震动与严肃的话语一同传来，可榻上的“李承乾”依旧纹丝不动，仿佛魂魄离体，只剩一具躯壳瘫在那里。

于志宁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目光扫过太子苍白的侧脸，心中暗自思忖：

太子近日虽因暑热倦怠，却从未如此失态，今日这般沉睡不醒，莫非是身体不适？

可即便如此，也该提前告知，岂能在讲学途中酣睡？

于志宁正要再行提醒，却见榻上的少年忽然头一歪，险些从矮榻上滑下去，发冠歪斜，额前的发丝散乱开来，露出一张略带茫然的睡颜。

那模样，竟不似往日里谨小慎微的太子，反倒多了几分...不羁的慵懒。

于志宁心中疑窦丛生，正要伸手去扶，榻上的“李承乾”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眸中没有半分刚睡醒的惺忪，反而盛满了全然的陌生与错愕，仿佛刚从一个荒诞的梦境中挣脱，望着眼前的绯色官袍、古朴案桌，还有满室垂首屏息的人，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卧槽？给我干哪里来了？”

一句话让于志宁和其他人感觉陌生，不懂‘卧槽’是什么意思，但这个口气不像李承乾。

其他人也是好奇的看着这位太子。

于志宁也愣住了，眉头拧成了疙瘩，盯着眼前的少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往日里的李承乾，纵然偶有倦怠，也始终谨言慎行，何曾这般口出俚语？

萧然还没意识到不对劲，只觉得眼前的场景太过离奇：

古色古香的房间，穿着宽袍大袖的人，案上的线装书，还有空气中弥漫的烛火味与淡淡的墨香，一切都逼真得不像话。

萧然抬手揉了揉眼睛，“我靠，这梦也太真实了吧？”

好奇的四处张望，人很多，但都不认识，目光最后落在面前的于志宁身上。

眼前这老头穿着绯色官袍，须发皆白，却一脸严肃，看着就像古装剧里的老学究。

脸上写满了‘顽固派’，萧然不喜欢这种人。

“你瞅啥？”

萧然一时兴起，竟伸出手，朝着于志宁下巴上的胡须探了过去。

于志宁猝不及防，竟被他一把捏住了几根胡须。

萧然轻轻扯了扯，胡须的粗糙触感与轻微的拉力都清晰可辨，忍不住啧啧称奇：

“这梦也太逼真了，连胡子都这么有质感，比我上次去影视城体验的还带劲！”

这一下，整个崇贤馆彻底炸开了锅。

伴读们有的惊得差点从矮榻上滑下去，有的死死捂住嘴才没发出惊呼，还有的已经开始默默祈祷，希望陛下不要突然驾临。

于志宁的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又气又惊，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执掌东宫教席多年，见过太子懈怠，见过太子犯错，却从未被太子如此轻薄对待！

于志宁猛地抬手，想要拨开萧然的手，却又顾忌着太子的身份，不敢太过用力，只能咬牙切齿地低吼：“太子殿下！你怎可如此无礼！”

萧然被他吼得一愣，下意识松开了手，脸上还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

“你不要给我哇哇叫！”

“看你鬼迷日眼的，不像是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