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玄武门对陶！（1/2）

萧然一边说，一边还想伸懒腰，身体刚放松下来，就觉得头上一沉，那顶歪斜的发冠直接掉在了案几上，露出一头乌黑的发丝。

萧然随手抓了抓头发，打量着周围人的表情，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些人的恐惧和震惊，好像不是演出来的。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是绣着暗纹的黄色锦袍，手感顺滑，绝非普通的戏服。

再看案上的《左传》，字迹是手写的，墨香浓郁，纸页也带着古旧的质感。

“卧槽，这梦太真实，我怎么长头发了？”

“角色扮演吗？”

“这个梦有意思，千万别醒啊！”萧然喃喃自语。

“殿下...”

于志宁被气得说不出话来，胸口剧烈起伏，只觉得这是执教数十年来的奇耻大辱。

他乃当朝大儒，连李世民都以礼相待，如今竟被太子如此轻慢。

萧然却半点没察觉他的屈辱，只当这梦境细节考究得惊人。

晃了晃脑袋，瞥见于志宁铁青的脸，反倒觉得逼真，兴致勃勃地探过身，右手一伸就勾住了于志宁的脖颈，力道大得像在老家勾着发小去撸串。

“老头，别丧着脸啊！不知道还以为我他妈欠你钱呢！”

萧然把人往自己榻边拽了拽，肩膀撞了撞对方的官袍，语气熟稔得不像话，“你这绯色袍子不怎么好看，但真实。”

这姿态太过荒唐。

一身锦袍的“太子”歪着身子，头发散乱地勾着绯色官袍的大儒，活像市井里混不吝的少年勾着教书先生，庄重的崇贤馆瞬间添了几分滑稽。

伴读们吓得魂飞魄散，前排一个侍读手里的毛笔“啪嗒”砸在案上，墨汁溅到《左传》抄本上都浑然不觉。

后排几人直接把头埋进臂弯，连余光都不敢往这边扫。

谁能想到，往日里对师长恭恭敬敬的太子，竟会当众做出这等“以下犯上”的举动！

于志宁被勒得脖颈发紧，呼吸都滞涩了几分。

双手死死抵着萧然的胳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于志宁挣扎了两下，反倒被勒得更紧。

“太...太子殿下，你松手...”

于志宁憋得脸色从青转紫，声音都带上了颤音，既怒且急，“此乃东宫讲学之地，岂容你...如此放肆！”

“太子殿下？”

这四个字像惊雷炸在萧然耳边，他勾着于志宁脖颈的手猛地一松。

于志宁趁机往后踉跄两步，扶着案桌大口喘气，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萧然愣愣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扫过四周人惊恐的眼神，还有身上那件绣着暗纹的明黄锦袍。

萧然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变了调：“你...你刚说谁？太子殿下？我？”

萧然这个反应，让四周的其他人一度怀疑太子脑子有问题，可能疯了。

不像是演的，装不出来。

于志宁扶着案桌缓了半晌，胸口的憋闷才稍稍散去。

可当他抬眼，看到“太子”一脸茫然地指着自己，问出“太子殿下？我？”这句荒唐话时，刚刚压下去的震惊瞬间翻涌上来，甚至盖过了先前的屈辱与愤怒。

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发冠落地，长发散乱，锦袍歪斜，脸上没有半分储君该有的沉稳，只剩纯粹的茫然与错愕，仿佛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谁。

这怎么可能？

于志宁执教东宫多年，看着李承乾从垂髫稚子长成十四岁的少年储君，纵然近日偶有倦怠，也从未有过如此离谱的举动。

忘了自己是太子？

这比当众搂抱臣子、口出俚语还要荒谬万倍！

于志宁的脸色从青紫慢慢转为苍白，眼神里的怒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惊疑与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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