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离开县城（1/2）
三堂内，肖光看着突然沉默的陈旧，眼神深邃。
“可是明白了？”
肖光意味深长地开口。
陈旧视线与肖光交汇，点了点头，各自在对方的眼神之中都看到了凝重。
这场鬼疫的来源说起来其实便是《求真秘典》，一切都是由于《求真秘典》上玄君的力量触发。
而《求真秘典》不仅能够通过玉册触发，还能够单纯地通过文字内容来触发，甚至通过声音内容来触发。
肖光的意思他听明白了，第二重封印是关于《求真秘典》内容的封印，所有看过《求真秘典》内容的人都会记得《求真秘典》，只要有人记得《求真秘典》，那鬼疫便不会结束。
所以第二重封印的关键是从现实完全杜绝《求真秘典》。
肖光提醒的很明确，都有谁看过了《求真秘典》，这些人便是玄君一切力量与现世的媒介，包括肖光和陈旧自己。
这是一个难解的阳谋。
如果要杜绝这场鬼疫，最简单却也是最难的手段便是将所有知道《求真秘典》内容的人杀掉。
最简单的原因是人死了，便一切都没了。
最难的地方在于，陈旧自己也在其中。
而在旁边的另一侧，赵二季此刻正蹲在角落，看着那个缺了一根胳膊的小六，有些失落。
他记得先前小六来了县衙要阻止伪人，却没想到，小六竟然是惨死在了这里。
林涛则是站在肖光和陈旧旁边，在揣度两人的意思。
他不明白两人打机锋一样的交谈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知道那个玉册名为《求真秘典》，可是这《求真秘典》到底是什么作用他却并不知道。
故而此刻他看着肖光和陈旧的交谈犹如雾里探花一般。
却在这个时候，赵二季帮小六合上了眼睛，也来到了堂中。
然而堂中的肖光和陈旧却依旧是在互相沉默。
林涛对着赵二季开口道：
“二季兄弟，方才他们提到了这《求真秘典》，还提到了这《求真秘典》都有谁看过，你可知道这些？”
赵二季听到这里于是想到了曾经他带着一众人等去到那个将军墓时候的场景，于是对着林涛点了点头回应道：
“我恰好都知道，《求真秘典》便是最初伥鬼出现的缘由，最初进到将军墓看过那本玉册的我们七个都成了第一批的人皮伥鬼，后来这本《求真秘典》玉册被赵季拿着到了虎爷那里，又被虎爷送到了杨府，所有看过《求真秘典》的人都成了伥鬼。”
“再后来，贾道长和辛巡察的亲兵们，在赵季的家里找到了我，问到了墓中发生的事情，又问到了玉册上书写的内容，所以我把上边的东西也写了出来，于是贾道长和辛巡察的亲兵们也都看到了玉册上的内容。”
“另外，当时听陈旧少侠所说，肖副使应该也带着他的亲兵连夜去过将军墓，将军墓中貌似还有其他记载玉册内容的东西，他们也看过《求真秘典》的原文。”
“这些便是我所知道的所有看过《求真秘典》内容的人。”
“不过赵季在从将军墓中把玉册拿出来之后中途到底都给谁看过玉册的内容，我也不知道。”
林涛听着赵二季的话陷入思索，肖光方才特地强调了封印的内容是什么。
先前的封印内容，应当便是用玉册原本的盒子将玉册封印。
封印的内容便是玉册。
这样看来，肖光的暗示也算是明显，玉册虽然被封印了，可玉册上的内容还有人知道。
故而肖光的意思应当是，只有玉册的内容不被任何人知道，那才算是真的封印了。
而肖光前一句的话其实也是在提示名单，只要能够知道都谁看过玉册，将所有这些看过玉册的人全部杀掉，那便等同于将玉册封印。
林涛这里也明白了第二重封印的方法。
然而对他来讲，这个方法，并不容易实现。
他看了看赵二季，对方便是其中一个知道玉册内容的。
他并不会因为什么赵二季前边有功便有什么妇人之仁要放过对方。
他还要通过赵二季来将所有的看过《求真秘典》内容的目标找出来，不过他却只能干涉到这些被复刻的真身来到这里的跟他们一样的人。
林涛想到这里看向了陈旧，陈旧的选择至关重要。林涛不免有些懊恼，恨自己无法跟自己的兄长沟通，不然他一定要将这个信息禀告给他的兄长。
如果兄长林畴知道了这个方法，那一定会想办法去达成的。
对于天下而言，这西山县城死一些人，又能如何。
林涛攥紧了拳头，等待着陈旧的回应。
三堂中十分安静，只有肖光还在倒着茶水。
“陈旧少侠，你若是打算动手，我可以不动兵力，与你单打独斗一番，你若能赢下我，那我便将我和与我一同看过玉册的所有亲兵的人头送上。只不过剩下的那些人，就只能看陈旧少侠自己了。”
肖光的新提议让陈旧有些疑惑，他看向了给自己添茶的肖光，又顺着茶水将视线投射进了茶水之中。
陈旧有些惆怅，他没有想到，一切最终的决策会变成这样的形势。
如果真的要解决这场鬼疫，那他不仅要打赢肖光，按理说更要进了杨府将杨二爷给想办法杀掉。
不仅如此，还有罗山的几个亲兵、赵季、销赃的虎爷。
这些目标他倒是并没有什么心理障碍，只不过是难杀了一些。
更让他难以抉择的其实是与他一同的贾道长和陈新，还有自己。
自己要为了解决这场鬼疫而自杀吗？
陈旧自觉自己并不愿意。
何况还有当下他根本联系不到、还不知道是否活着的赵二季。
甚至他还不知道在赵季销赃的过程中，还有谁都看过玉册。
从这个角度上，貌似只有无差别的屠城，才能尽量地将现在的这个县城里可能看过和知道玉册内容的人杀干净。
陈旧推理到这里的时候其实已经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他端起了桌上的茶杯，向着肖光敬了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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