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伪人的来源（1/2）
月光下，人来人往。
旁边被征发的院落里，县尉和县丞还正在审案，外边的县兵则是一个个各司其职，有巡逻的，有抓人的，有去报信的，也有驻守的。
陈旧看着这一个个忙碌的身影，心中思索，他在考虑该如何破局。
求真秘典似乎是唤醒他记忆的钥匙，他想起来了先前被封印的记忆，想起来方才县城里的紧张局势。
然而现在，伥鬼消失了，没有剥皮鬼了，也没有人皮伥鬼了。
变成了伪人和凶杀案。
动手的成了陈新，而那些原本死掉的人也都开始复活。
他想起来求真秘典之中描述的永乐之境，他在怀疑当下的这个世界是不是就是玄君所说的永乐之境。
那这里是真实世界吗？赵二季所在的地方，是跟他在同一个世界吗？
陈旧也不知道，他在思索这里产生的最大变化是什么。
最大的变化也许就是玄君的目的。
剥皮鬼没了，人皮伥鬼也没了。
鬼疫好像也没了。
甚至伪人的存在也是能够影响人的认知的，周遭的一个个县兵，没有人意识到有伪人的存在。
他想起先前复制出来赵二季和小六的那个厉鬼的力量，他不明白是否是跟当下的局面有关，那个厉鬼的所作所为跟当下的伪人何其相似。
所有人的记忆都被修改了，大家不记得剥皮鬼了，不记得伥鬼了，大家的处境和目的也都变了，好像人人都有机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先前他在城隍庙听到传信的衙役说要给他改成民户的户籍的时候他还有些纳闷，此刻想来，也许这就是原本不存在的盼头？
这样的变化让陈旧有些预料不到，他原本以为玄君所述的什么永乐之境是所有人都会沉沦其中极致享乐的幻境，此刻却突然怀疑是更为高级的让每个人都有所期待、不停收获的生活。
可是这突然出现的巨变也让陈旧有些茫然，他不知道该怎么破局，不知道矛头该指向哪里。
一切都被重置了，一切都被隐藏起来了。
玄君神像不见了，伥鬼也没了，陈旧只觉得自己此刻像是伸手打在了棉花上一样，看着周遭忙碌的身影，有些茫然。
当下唯一能够调查的，貌似只有这伪人了。
也许只能靠这伪人的突破口调查。
不过他却也并不知道赵二季的世界到底是怎么样的，他决定开口再问一问。
于是他看着尸体上依旧有的触摸痕迹，明白赵二季还在旁边，对着赵二季的方向小声问道：
“赵二季，我现在在的这个地方，我没有找到什么明显的线索，你能够看到的世界是不是跟我能看到的世界不一样？”
赵二季站在尸体旁边，看着天上的红色细线交织成的大网不停地往城中的一个个虚影身上投射下一根根的细线，他听到陈旧的询问，于是写下了“是”。
陈旧明白当下赵二季能够通过尸体来传递信息的速度太慢了，于是开始自己询问让对方来回应。
他首先便是开口询问了关于玄君的情报。
“赵二季，你在的那边，玄君神像还在吗，是否还能够通过阻止玄君神像的方式来挽回这一切？”
赵二季听到这个问题也顿时明白了陈旧的思路，他抬头看了看漫天的红色大网，又看了看杨府那已经完全消弭的巨大神像，于是开始回应。
“神像消失了，我自己解决不了。”
赵二季看着城中的巨大变动，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跟陈旧表述。
最终还是开始尝试总结告诉陈旧。
“人都消失了，一切都变了，天上都是线，每个人身上都有，还有一些东西变成了别人。”
陈旧看着赵二季的回应，明白赵二季应该还是在原来的县城，可是对方本来就势单力薄，解决不了也是意料之中。
玄君的神像消失了，天上都是线，每个人身上都有，这些应当便是玄君做的事情，也许跟所有人的复活有关，也许跟每个人被修改了记忆有关。
赵二季最后所说的有些东西变成了别人，陈旧猜测那可能便是他和陈新看到的伪人了。
当下的调查方向貌似只剩下了这么一个，伪人。
陈旧眉头紧皱，最终还是跟赵二季说道：
“赵二季，当下我也没想到什么调查方向和解决方案，现在唯一能看到的就是这些伪人，从你的角度既然能够看到他们变成了别人，那就只能你去调查了，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些伪人的来源，我们再想办法解决。”
赵二季听完也明白了陈旧的意思，于是回答了“好”。
陈旧说完这些，则是继续开始思索另外的破局方向。
县城里的所有人的记忆貌似都被更改了，但是既然他能够想起来，那其他原本还活着的人，也许都能够想起来。
他先前和县尉杨德、县令林畴，乃至于辛五都达成了同盟，此刻也许能够想办法去将他们的记忆唤醒，一旦能够调动他们的力量，借用县兵和杨家部曲的力量，也许还是能够解决伪人的问题。
然而现在，他只是一个仵伯学徒，如何接近这些大人物，又如何唤醒他们的记忆，便是摆在面前的巨大难题。
陈旧正在思索，却突然看到赵二季通过尸体又传来了新的消息。
另一个世界，赵二季在听到了陈旧的说法之后，便开始留意周遭的那些能够复制别人面容的怪异身影。
他当下的位置是在接近主街的地方。
稍微走动便能够看到主街上的动静。
此刻，他看到主街上分明有一些面容模糊的身影在走动。
而这些面容模糊的身影和他们行动的方向，看起来像是从某个方向走出来，向着四方扩散的。
赵二季看着这些人影，心中涌出了一个猜测：这些面容模糊能够复制别人面容和身份的诡异东西貌似是从某个地方产生然后走出来的。
这个想法在产生的一瞬间便让赵二季像是找到了方向一样，于是他便在尸体上开始给陈旧写字。
字迹的内容也很直接：“我好像找到了那些能够复制人身份的东西的来源了，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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