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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随身听卖疯了!盗版商:苏老板,给条活路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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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新年快乐!!!新年快乐!!!新年快乐!!!】

李诚儒竖起两根手指,然后猛地翻了个面。

“99块。”

“买机器,里面那盘《红高粱》原声带,白送!”

99块!

这价格说便宜不便宜,抵得上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但说贵绝对不贵,稍微攒两个月钱,或者咬咬牙,哪个小年轻拿不出来?

相比于遥不可及的日本货,这个带着橘红色耳机的炫酷机器,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礼物!

“给我拿一台!”

长发青年直接把兜里所有的零钱都掏了出来,甚至还差两块,硬生生从旁边同伴的兜里抢了两块钱凑齐。

他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把橘红色的耳机挂在脖子上,按下了播放键。

伴随着震撼的重低音,他踩着轮滑鞋,猛地冲进了旱冰场中央。

那一抹亮眼的红色机器别在腰间,脖子上的橘红色耳机成了全场最拉风的焦点。

他无视了全场的大喇叭,沉浸在自己的专属音乐世界里,像一阵风一样滑过。

酷。

太酷了。

周围所有滑旱冰的年轻人都停了下来,目光死死地盯着他腰间那个小机器和耳朵上那耀眼的橘红色。

那种极度的个性彰显,瞬间击穿了那个年代年轻人的虚荣心。

“老李!给我也来一台!”

“别挤别挤!我要红色的!”

“草,我钱没带够,老李你给我留一台,我回家拿钱!”

李诚儒面前的那张红布,在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里,被挥舞着钞票的年轻人彻底淹没。

“听风者”随身听的火爆,不仅席卷了旱冰场,更像一场瘟疫一样,迅速占领了大学校园、中学操场和工厂宿舍。

99块钱的定价,加上极其洗脑的重低音和附赠的正版磁带。

这不仅仅是一场硬件的胜利,这是一场血腥的绞杀。

广州,三元里的一处隐秘地下仓库。

空气潮湿闷热,几台老旧的磁带翻录机还在发出“咔哒咔哒”的噪音。

一个留着八字胡的盗版商贩,满脸死灰地看着堆积如山的纸箱子。

箱子里,装的全是他连夜赶工翻录出来的《红高粱》盗版磁带。

足足有十万盘,这可是他压上了全部身家、甚至借了高利贷搞出来的货。

“强哥……退货了。全退了。”

一个小弟跑进来,手里拿着几盘劣质磁带,声音带着哭腔。

“火车站的档口、天桥底下的地摊,全都没人要咱们的货了。”

“怎么可能?!”

八字胡猛地踹翻了一个纸箱,盗版磁带散落一地。

“咱们的带子卖两块钱一盘!那么便宜,那些穷学生凭什么不买?”

“他们……他们都去买那个什么‘神话随身听’了。”

小弟咽了口唾沫,浑身发抖。

“强哥,神话公司绝了户了。他们把机器卖到99块,里面直接塞了一盘音质好到爆炸的正版母带!现在街上的年轻人都说,买神话的机器送正版带,谁还听咱们这全是杂音的破玩意儿?”

“而且……”小弟偷偷看了老板一眼,“神话的磁带上面有特制的金属防伪涂层,咱们现在的破翻录机,根本翻录不出来那种重低音的效果,一放出来全是劈的……”

八字胡颓然地跌坐在地上。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个聪明的大海盗,能靠着电影的热度吸苏云的血。

但他没想到,苏云根本不派律师来找他。

苏云直接把锅砸了,连汤都不给他剩。

当正版公司开始用硬件倒贴做内容分发的时候,依靠成本差打价格战的盗版商,就彻底失去了生存空间。

十万盘盗版磁带,瞬间变成了毫无价值的塑料垃圾。

而与此同时,在几公里外的花园酒店咖啡厅里。

日本某电子巨头类似索尼的驻华代表,看着桌上那台被拆解的“神话·听风者”,脸色比那个盗版商还要难看。

“垃圾的马达,劣质的磁头,毫无机械美感可言的设计……”

日本代表用镊子拨弄着那些廉价的中国零件,语气里满是不屑,但他的手指却在微微发抖。

“可是,他们居然用一颗数字芯片补偿了低频,骗过了那些不懂音乐的年轻人的耳朵。最可怕的是……”

他拿起那副刺眼的橘红色耳机,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们把这台机器,变成了一个活的广告牌。现在中国的大街小巷,只要看到这抹橘红色,所有人就会想到‘神话’。”

“他们不是在卖随身听,他们是在培养一代人的听觉习惯和品牌信仰。”

日本代表将耳机扔在桌上,闭上了眼睛。

“立刻向东京总部发加急电报。”

“告诉他们,中国市场出现了一个怪物。他们不仅在高端通讯设备上和美国人硬碰硬,现在,他们用99块钱的玩具,垄断了中国年轻人的耳朵。”

“如果我们再不放下身段,推出廉价版的随身听……”

“十年后,这片大陆上,将再也没有日本电子产品的立足之地。”

日本代表那封充满绝望和警告的加急电报,顺着海底电缆飞向了东京。

但在这片正处于野蛮生长期的古老大陆上,连一朵小小的浪花都没能翻起来。

神话这台庞大的工业机器,一旦挂上了最高档位,碾碎的就不只是竞争对手的傲慢,还有整个市场的旧有格局。

伴随着“听风者”随身听和“大圣”手机的疯狂出货,深圳南头的神话电子厂,已经扩建到了连围墙都快装不下的地步。

八月的深圳,烈日像毒火一样炙烤着柏油路。

神话电子厂的大铁门外,乌压压地挤满了上千号前来应聘的年轻人。

他们大多是刚从绿皮火车上下来的打工仔、打工妹,背着编织袋,眼神里透着对这座特区城市、对这家“明星企业”的狂热渴望。

厂门口拉着一条红布横幅:【神话扩招:质检员、客服专员、组装工,底薪两百,包吃包住!】

两百块的底薪!这在1987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待遇。

苏云的吉普车停在马路对面。他没有急着进厂,而是摇下车窗,点了一根烟,静静地看着那条排得像长龙一样的招工队伍。

这是他一手缔造的帝国,这也是他引以为傲的底气。

但他敏锐的目光,很快被招工台前的一阵小骚动吸引了。

“同志,我说了,咱们质检线是要看微小电子元件的,流水线转得飞快,你这身体条件……真的不合适。你还是去别的厂问问吧,看大门也行啊。”

负责招聘的人事主管擦着额头的汗,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不耐烦。

站在桌子前面的,是一个大概三十岁出头的男人。

他站得笔直,像是一棵钉在水泥地上的松树。

但他穿着的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衬衫,左边的袖管却是空荡荡的,在风中微微打转。

他少了一条左臂。

“领导,我虽然没了一只手,但我眼睛好使。我在部队是看雷达的,图纸上的哪怕一个麻点我都漏不掉。”

男人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生铁般的硬气,没有半点乞求。

“我不要看大门。我能干活,我右手能写字能拿工具。我绝不比那些两只手的人干得慢。”

“哎呀,大哥,这不是慢不慢的问题!”

人事主管急了,拍着桌子上的招工标准,“厂里有规定,电子厂是精细活儿,必须四肢健全。你这万一在车间里碰着磕着,算谁的责任?你别难为我了,后面还有几百人排队呢!”

人群里传来一阵窃窃私语,有人同情,也有人催促他快点让开。

男人的脸涨得通红,他咬了咬牙,仅存的右手死死捏着那份薄薄的退伍证明。

他没有再纠缠,只是极其标准地向后转,挺直了脊背,迈着有些沉重的步子准备离开。

“站住。”

一个平静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拥挤的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道。

苏云踩着满地的烟头,大步走了过来。

他没有看那个满头大汗的人事主管,而是直接走到那个独臂男人面前。

苏云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刚刚量产的“大圣”手机的主板,那是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精密电路,上面密密麻麻地焊满了微小的贴片电容。

“看雷达的?”苏云盯着男人的眼睛。

“是。”男人不卑不亢地迎着苏云的目光。

“给你十秒钟。”

苏云把主板递到男人仅存的右手里。

“找出这块板子上的瑕疵。”

全场鸦雀无声。

人事主管吓得魂都快飞了,赶紧站起来喊了声“老板”。

男人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他低下头,那只粗糙的右手稳稳地托着主板,眼神在瞬间变得像鹰一样锐利。

没有放大镜,没有检测仪器。

五秒。

七秒。

“这里。”男人用粗糙的食指,精准地点在主板边缘一个极小极小的焊点上。“这个焊点不饱满,存在虚焊风险;还有这里,线路覆铜有一丝极细的划痕,如果长期通电,可能会因为发热导致短路。”

苏云笑了。

他接过主板,扔回给人事主管。

因为这块板子,正是质检部早上刚刚查出来的残次品,也是苏云拿来敲打车间主任的“证据”。

“你叫什么名字?”苏云问。

“赵刚。”

“好,赵刚。”苏云转过身,面向招工台,声音陡然拔高,“从今天起,你就是神话电子厂品质控制部(QC)的一组组长。”

人事主管傻眼了:“老、老板……这不合规矩啊,咱们的招工手册上写得清清楚楚……”

“规矩是人定的,不合理就把它撕了!”

苏云一巴掌拍在招工桌上,震得上面的登记表散落一地。

他指着赵刚,又指着厂房外那片依然荒凉的土地,眼神里透着一股极其复杂的、夹杂着商人理性和人性温度的锋芒。

“咱们神话公司,在市场上像狼一样抢肉吃,把外国牌子打得抬不起头,把盗版商逼上绝路。咱们赚了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但这钱,不能全装进咱们自己的腰包里捂发霉了!”

“一个真正伟大的企业,它的脊梁骨不是用金条垫出来的,是用它对这个社会的良心撑起来的!”

苏云环视着周围成百上千张震惊的面孔。

“通知任总,立刻修改神话招工条例。”

“质检员、电话客服、影院售票员、财务核算……这些不需要强体力劳动的岗位,面向残疾人士和退伍伤残军人定向扩招!”

“我们不给怜悯,不搞施舍。我们要的是他们骨子里的纪律、他们的专注,以及他们比任何人都渴望用劳动换取尊严的拼命劲儿!”

老板在厂门口发飙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神话集团。

任正非接到通知后,连夜让行政部把厂区里的几个车间进行了紧急改造。

台阶旁边加装了轮椅坡道,质检台的高度被重新调整以适应坐姿,甚至连食堂都专门开辟了无障碍通道。

这不仅是一次招工政策的调整,这是苏云在神话帝国疯狂扩张的版图上,打下的一根最深的定海神针。

半个月后。

神话黑金VIP客服中心,原本设在广州的一栋高档写字楼里。

现在,这里成了一支“特殊部队”的阵地。

大厅里,键盘的敲击声和温和的电话应答声此起彼伏。

一百多名接线员坐在工位上,他们有的是坐在轮椅上的小姑娘,有的是因为意外失去视力、却能熟练盲打键盘的年轻人。

他们或许无法在建筑工地上搬砖,无法在流水线上拧螺丝,但在这里,只要有一部电话,有一副耳机,他们就是神话帝国最耐心、最温柔的“喉舌”。

“您好,这里是神话黑金专属客服,我是工号037。请问您的手机是遇到了信号问题,还是需要为您预定今晚《红高粱》的VIP电影票?”

一个因为小儿麻痹症而双腿萎缩的女孩,正用极其甜美的声音解答着一位煤老板的抱怨。

她面前的本子上,密密麻麻地记满了各种话术和应急处理方案。

她每天提前两个小时到岗,从来没有请过一天假,更没有对任何一个难缠的客户发过一次火。

因为她知道,在神话,她不是一个废人,她每个月能拿到傲视同龄人的三百块钱工资,她能挺直腰板给老家的父母寄钱。

而在深圳总部的质检车间里。

那个叫赵刚的独臂老兵,成了所有流水线工人的“噩梦”。

“听风者”随身听之所以能把退货率压低到千分之一以下,全靠赵刚和他带领的那群特殊质检员。

他们像雷达一样,死死地盯着每一台从流水线上滑下来的机器。

哪怕是外壳上有一丝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划痕,哪怕是耳机的海绵套缝合歪了一毫米,赵刚都会毫不留情地把机器打回去重做。

他们不懂什么叫“差不多就行”,他们只认死理。

这种在部队里刻进骨子里的纪律性,正是苏云用来对抗工业粗制滥造的最强武器。

北京,后海王府。

李诚儒把一份刚出炉的《南方日报》放在苏云的案头。

头版头条,不是什么国家大事,而是一篇深度报道:

《资本的温度:神话公司定向招录八百名残疾与退伍员工,树立特区企业新标杆!》

报道里,详细描写了赵刚用一只手检测电路板的画面,描写了轮椅女孩在客服中心自信的笑容。

没有刻意的煽情,全是最真实的尊严。

“老板,您这一手,绝了。”

李诚儒竖起大拇指,语气里全是敬佩。

“您不知道,这篇报道一出来,整个商界都轰动了。以前那些在背后骂咱们垄断、骂咱们资本家心黑的对手,现在全闭嘴了。”

“连民政部和残联的领导都亲自给咱们发了表扬信,说要给神话免税!更别提那些老百姓了,现在买随身听,只要看到是‘神话’的牌子,连价都不讲,就因为他们知道,买咱们的机器,也是在给那些残疾兄弟们一口饭吃。”

“免税是其次的。”

苏云拿起那份报纸,看了看照片上赵刚那张严肃却透着光亮的脸,轻轻地将报纸折好。

“诚儒,我以前教过你,做生意要心狠手辣。但今天我要教你另一句话。”

苏云站起身,看着窗外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

“有大破,必有大立。”

“咱们抢了外国人的市场,砸了盗版商的饭碗,这是‘破’。这会得罪很多人,会惹来无数的红眼病。”

“如果我们只是把钱堆在金库里,那神话就是一座孤岛,早晚有一天会被别人的嫉妒和政策的浪潮给吞没。”

“但是,当我们把赚来的钱,变成了一份份给弱者的尊严,变成了一个个坚实的饭碗时……”

苏云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超越了金钱的宏大格局。

“神话,就不再是一家单纯的赚钱机器了。”

“它变成了社会的毛细血管,它和老百姓的生计长在了一起。谁要是想动神话,就是动这成百上千个家庭的饭碗,就是跟这个社会的良心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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