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楼高（2/2）

杨破天缓缓道，“每一次敲击，都在无形中牵引魂力。”

“对吗？”

楼高沉默了两息，终究还是冷哼一声：“这算不上什么秘密。”

杨破天点了点头，随即抬眼：“那就请前辈，释放武魂。”

这一次。

楼高是真的愣了一下。

“你要看我的武魂？”

“是。”杨破天语气笃定，“不看，后面的话，没法说。”

楼高盯着他看了几息。

忽然咧嘴一笑，露出那种近乎老顽童般的神情。

“有意思。”

“你这小子，真是越来越对我胃口了。”

下一刻。

魂力涌动。

一柄通体呈暗金色、线条粗犷却比例极为协调的凿形武魂，在楼高身前凝聚成形。

金刚凿。

刃口厚重，凿身布满细密而复杂的锻纹，像是无数次敲击后留下的岁月痕迹。

紧随其后，魂环依次浮现——黄、黄、紫、紫、黑、黑、黑。

七环齐出，魂圣威压一闪而逝。

“看吧。”楼高随意道，“你想看什么？”

就在这一刻。

杨破天的脑海【绝艺】分析启动。

视野中，金刚凿的轮廓被迅速拆解、分层、重构。

不再只是“武魂”的整体形态。

而是——结构。

他看到了。

在那柄看似浑然一体的金刚凿内部，存在着大量极其细微、却真实存在的“异质残留”。

在长期锻造过程中，金属微粒在魂力牵引下，被反复“烙印”进武魂本体后，形成的杂质堆积。

“前辈。”杨破天抬起头，目光前所未有的认真，“你之所以多年无法更进一步，不是悟性不够，也不是魂力不足。”

楼高眉头一跳：“你什么意思？”

“是杂质。”

这两个字，说得极轻，却极重。

“金刚凿武魂，本质是极致锻造之器。”

杨破天缓缓说道，“可前辈一生锻铁，什么金属都碰。”

“普通精铁、稀有合金、甚至失败品的残渣。”

“这些东西，在现实中可以熔掉、丢弃。但在武魂里——”

他停顿了一下。

“会留下痕迹。”

楼高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武魂，眼神第一次出现了迟疑。

“不可能。”

他沉声道，“老夫锻造之时，皆会以魂力隔绝，从不直接接触金属本源。”

“可这不等于隔绝。”杨破天回答得很快，“尤其是对前辈这种，把魂力、武魂、锻造融为一体的人来说。”

“每一次全神贯注的锻造，武魂都在‘吃’东西。”

屋内一片安静。

楼高半信半疑地抬起头：“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又如何？”

“你所说的杂质早就和老夫的武魂融在一起了。你总不能让我，把武魂拆了重铸？”

“正是如此！”杨破天接过话。

楼高一怔。

“所以晚辈才说——武魂可以锻。”

杨破天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用更纯、更稳定的金属属性，去重新锻造武魂！”

楼高的呼吸，明显重了一分。“这就是你说的武魂可锻？”

杨破天直视他，“不错，相信锻造这方面的事情，前辈比我更熟悉吧。”

“以锻造者自身魂力为引，让武魂主动接纳。”

“成功与否，一试便知。”

石室内。

沉默良久。

楼高忽然大笑起来。

那笑声不再荒诞，也不再轻佻。

“好！”

“好一个——一试便知！”

他猛地一拍桌子，金属桌面发出低沉轰鸣。

楼高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光，“那我就陪你，赌这一把！”

“反正老夫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把东西砸了重来！”

楼高实际早已被魂力拖累，苦于找不到突破之法，在魂圣境界拖了十几年。

世人皆尊他的名为神匠，可那只是他找不到方法之后的自暴自弃，看着以前的后背，一个个的都超越自己，这神匠之名，真的是赞赏吗？

这片大陆，终究是以实力为尊，除了锻造之外，他更想如同真正的神匠一般！

而今，杨破天却提供给他一个想都不敢想的失误。

他才反应过来。

武魂，亦是器具！

为何不能锻造？

不能锻造武魂的铁匠，绝不是好铁匠！

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