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楼高（1/2）

铁匠并未直接将他们留在锻造间外。

而是领着两人穿过内坊侧廊，来到一处明显用于会客的石室。

石室不大，四壁皆为整块铸石，表面留着未完全磨平的锻痕，中央摆着一张厚重的金属长桌。

“二位请在这里稍侯。”

那名铁匠留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

石门合上。

隔绝了外头震耳欲聋的锻打声，室内骤然安静下来。

杨战站在门侧，目光平静，却始终保持着警戒姿态。

杨破天则在桌前坐下，没有催促，也没有露出任何不耐。

半个时辰。

不多不少。

门外的脚步声才再次响起。

“嘎——”

石门被推开。

楼高姗姗来迟。

他已经换了一身较为干净的短袍，却依旧赤着手臂，手掌上布满老茧与细碎伤痕，显然是刚从锻台旁抽身。

“让你们久等了。”

他说得随意，语气里却没有多少歉意。

楼高的目光在杨战身上一扫而过，随后落在杨破天身上。

“要不是破之一族。”

他一边走进来，一边摇头，“换个人，我早就轰出去了。”

这话说得直白。

杨破天起身行了一礼，态度不卑不亢：“前辈愿意见，晚辈已是感激。”

“少来这一套。”楼高摆摆手，在主位坐下，“说吧，找我什么事？”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锐利直接。

“别跟我兜圈子。我不缺矿，不缺钱，更不缺拍马屁的人。”

杨破天点头。

“晚辈想请前辈，帮我锻造一件东西。”

“嗯？”楼高眯了眯眼，“兵器？护具？”

“都不是。”杨破天摇头。

楼高眉头一皱，显然已经有些不耐：“那你想锻什么？”

杨破天抬起头，语气平静，却异常清晰：“武魂。”

这两个字落下。

石室内，安静了一瞬。

楼高的表情，明显停滞了一拍。

他盯着杨破天，像是在确认自己刚才有没有听错。

“……你说什么？”

楼高缓缓坐直了身体。

“武魂。”杨破天重复了一遍。

下一刻。

楼高忽然笑了，那是一种极其真实、近乎荒诞的笑。

“哈。”

“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甚至拍了拍桌子。

“锻武魂？”

“你小子，是不是被路上的铁锤砸到脑袋了？”

楼高抹了抹眼角，笑意未散，却已多了几分锐利。

“老夫打了一辈子铁。”

“见过锻兵器的，锻防具的，甚至见过有人想锻魂骨的。”

他盯着杨破天，一字一句道：

“但你告诉我——武魂，也能锻？”

石室内的气氛，并未因此变得紧张。

反而变得……异常专注。

因为杨破天没有退缩。

“前辈。”

他缓缓开口，“晚辈今日前来，正是因为——”

“武魂，并非不可锻。”

楼高脸上的笑意，终于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勾起兴趣的、近乎危险的专注。

“哦？”他身体微微前倾，“那你倒是说说看。”

杨破天却没有顺着他的问题回答。

反而忽然问了一句，看似毫不相干的话。

“前辈锻造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楼高眉头一皱：“什么事？”

“每当真正进入状态，锻到最关键的时候。”

杨破天语气平稳，“魂力运转，会不自觉地加快。”

“而且不是消耗加快，而是更顺。”

这句话一出。

楼高的瞳孔，明显缩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

但那一瞬的迟疑，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是只有他自己，甚至都未必仔细深究过的细节。

“继续说。”楼高语气沉了几分。

“前辈并非靠魂技打铁，而是让魂力自然融入锻造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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