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猎魂计划(1/2)
朱竹清回到青玄宗的第三日,魂力等级在静室中完成了最后的稳固。
八十九级。
从八十六到八十九,她用了一年。
修罗第八考的期限是二十五岁,她今年十九,还有六年。
六年,从八十九到九十五。
她走出静室时,林萧正站在门外等她。
晨光落在他青衫的肩头,腰间那柄新生的青莲神剑敛尽锋芒,剑格处的青莲已绽三瓣。那是青莲神剑认可他的印记,每一瓣都是一重境界,三瓣意味着他已在剑墟深处走过了三关。
他没有魂力,没有魂环,没有魂骨。
他只有这柄剑。
朱竹清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他们没有说话。
只是并肩走向洗剑池。
池水依旧澄碧如翡翠,倒映着七十二盏在晨风中轻轻摇曳的红绸灯。那是他们大婚时日日夜夜亮着的灯,邵鑫说这灯要挂一辈子,讨个长长久久的彩头。
宁荣荣蹲在池边,手里攥着那枚白玉簪,对着水面发呆。
奥斯卡坐在不远处的青石上,难得没有鼓捣他那堆瓶瓶罐罐,也难得没有嬉皮笑脸。他低着头,手里攥着那三根擦了一百多天的“喜庆吉祥红红火火爆炸肠”,绳结已经有些毛边了。
弗兰德和赵无极站在客舍廊下。
弗兰德那副新换的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擦得很亮,他却望着天边某处出神。赵无极双手抱胸,指甲掐进袖口里,掐得布料皱成一团。
独孤雁倚着廊柱,碧眸低垂,手里卷着那本独孤博留下的旧卷宗,没有翻。
没有人说话。
气氛像暴雨来临前的闷夏,压得人喘不过气。
宁荣荣听见脚步声,转过头。
她的眼眶红红的,却不是欢喜的泪。
“竹清姐。”她的声音发着抖,“蓝电霸王龙宗……没了。”
消息是昨夜传来的。
确切地说,是黎明前最黑的那一个时辰。
邵鑫第一个收到七宝琉璃宗的飞鸽传书。他看完那短短几行字,在议事厅门口站了一炷香,没有敲门。
后来他把消息告诉了弗兰德。
弗兰德又把消息告诉了宁荣荣。
宁荣荣听完,没有哭。
她只是把那枚白玉簪从行囊里取出来,攥在手心,攥得指节发白。
然后她去了洗剑池边,从深夜坐到天明。
武魂殿动手了。
不是试探,不是威慑,不是任何留有回旋余地的政治博弈。
是灭门。
教皇比比东亲自坐镇。
鬼斗罗鬼魅、魔熊斗罗、刺豚斗罗——三位封号斗罗同时出手。
蓝电霸王龙宗,天下第一兽武魂宗门,传承两千余年的雷霆血脉,在那一夜被生生从大陆版图上抹去。
宗主玉元震,九十五级封号斗罗,以一敌三,力战至最后一刻。
没有人知道那一夜雷城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雷城的天空亮了整整一夜。
那不是火光,是雷霆。
是玉元震燃烧生命唤来的本源之雷。
他拖住了鬼魅那鬼神莫测的身法,让他无法近身偷袭任何一名弟子。
他扛下了魔熊斗罗正面强攻的七记重拳,每一拳都能轰碎一座小山。
他在刺豚斗罗的毒刺刺穿他胸膛之前,用尽最后一丝魂力,将宗门年轻一辈的三十七名弟子从密道送了出去。
刺豚斗罗的毒刺有毒。
刺穿心脏的那一刻,毒便已入血。
但玉元震没有倒下。
他站在那里,雷霆在他身后凝成一道不散的虚影。
那虚影是他的武魂真身,是蓝电霸王龙宗千年传承的图腾,是他六十二年封号斗罗生涯的毕生所证。
武魂殿的人花了半个时辰才将那虚影击碎。
那半个时辰里,蓝电霸王龙宗的山门燃成灰烬,藏经阁化为焦土,先祖祠堂的牌位尽数碎裂。
二当家玉罗冕战死于后山。
他死的时候背靠着一株烧焦的古松,手里还握着那柄断成两截的雷霆战刀。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只知道他护住了身后那七具年轻弟子的尸体。
那七个孩子最小的只有十四岁,是蓝电霸王龙宗最小的入室弟子。
他们没能逃出去。
玉罗冕也没有。
天明时,一切归于死寂。
武魂殿的人撤离了。
只留下一座焦黑的废墟,两千三百七十一具遗体,和两千余年宗门传承的彻底断绝。
——
洗剑池边,没有一个人说话。
弗兰德站在廊下,那副新换的眼镜被他攥在手里,镜腿上多了几道深深的指印。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还年轻的时候,曾在魂师大赛上见过玉元震一面。
那是蓝电霸王龙宗最意气风发的年代。
玉元震站在擂台边,身后跟着一群英姿勃发的年轻弟子。他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紫袍,负手而立,雷霆在他掌心跳跃如驯服的猎鹰。
那时弗兰德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学院院长,带着几个不成器的学生,坐在看台最偏僻的角落里。
玉元震当然不会注意到他。
但他注意到了玉元震。
他记住了那个被雷霆环绕的男人,记住了他看向自己弟子时眼底的骄傲,记住了他转身时衣袍带起的猎猎风声。
那时他以为,这样的宗门会一直存在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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