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比比东风情诱惑（1/2）
“不是。”
玉小刚张着嘴，下巴因为长时间的紧张而痉挛，无法闭合。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满是尘土的衣领上。
他不信。
或者是大脑拒绝处理这个信息。
几秒钟的停滞后，他的脸皮开始抽动。先是眼角，然后是颧骨上的肌肉，最后连带着那张惨白的嘴唇一起抖动。
他在笑。
那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五官扭曲在一起，像是被人强行揉成一团的废纸。
“呵……呵呵……”
干涩的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
“东儿，你……真会开玩笑。”
玉小刚向前挪动了一寸。他那条断腿拖在身后，在地上蹭出一道血痕。
他努力抬起头，试图从比比东脸上找到一丝伪装的痕迹。哪怕是一点点不忍，一点点暗示也好。
她一定是在保护我。
她在那个神明面前演戏。她想撇清关系，好让自己活下来。
一定是这样。
玉小刚的瞳孔放大，眼白布满血丝，那是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时的疯狂。
“我知道的。”
他喘着粗气，声音嘶哑。
“我知道你的苦衷。没关系……我不怪你。只要你……”
“闭嘴。”
比比东打断了他。
没有声嘶力竭的咆哮，也没有咬牙切齿的痛恨。
这两个字说得很平。
平得就像是在驱赶一只落在袖口上的苍蝇。
玉小刚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鸭，喉管里发出“咯咯”的气流声。
他看着比比东。
比比东却根本没看他。
那个女人的视线始终定格在半空中的那个少年身上。她的身体伏得很低，额头几乎贴着地面，那是绝对臣服的姿态。
甚至连余光都没施舍给玉小刚一分。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那种彻底的无视，那种将他视为空气的漠然，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他那脆弱的自尊心上来回拉扯。
“为什么……”
玉小刚双眼暴突，眼角崩裂出鲜血。
“为什么？！我是玉小刚啊！我是你的……”
高台上。
温迪的眉头皱了一下。
很轻微的一个动作。
他手里的酒杯停住了晃动。杯中的酒液平滑如镜，倒映出下方那场令人作呕的闹剧。
“吵死了。”
少年嘟囔了一句。
声音不大，慵懒，带着几分被扰了清梦的困倦。
但他抬起的手指动了。
没有任何征兆。
指尖轻弹。
“呼——”
一道青色的流光从指尖射出。
那不是普通的魂力光束。那是一道风。
一道纯粹到了极致，压缩到了极致的风元素。
风声凄厉，瞬间划破长空，精准地没入比比东的眉心。
“唔！”
比比东猛地昂起头。
那一瞬间，她的瞳孔剧烈收缩，直至变成针尖大小。
痛。
剧痛。
但这痛楚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充盈感。
那道风并没有撕裂她的身体，而是像水银泻地一般，瞬间钻进了她的四肢百骸。
“咔吧。咔吧。”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响起。
比比东那双被打断的腿骨，在风之力的强行牵引下，硬生生地重新接合。
不是治愈。
是强制操控。
风像无数根看不见的丝线，钻进她的肌肉，缠住她的骨骼，将她整个人像提线木偶一样提了起来。
比比东跪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栗。
那是力量。
是那个少年随手赐予的一点残羹冷炙。
仅仅是这一点点，就让她体内枯竭的魂力疯狂暴涨，甚至隐隐触碰到了那层从未敢想的壁垒。
她在发抖。
因为恐惧，更因为一种病态的兴奋。
这就是神。
这才是神。
比比东大口喘息着，汗水打湿了鬓角。她能感觉到那股风在她体内游走，霸道地占据了每一寸经络。
那是烙印。
从这一刻起，她的命，不再属于自己。
温迪收回手指，撑着下巴，眼帘半垂。
他看着下方那个因为获得力量而战栗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种眼神，就像是一个顽童，随手给路边的野狗扔了一块肉骨头。
然后，下达指令。
“杀了他。”
少年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
“你是我的。”
四个字。
你是我的。
比比东的身躯猛地一僵。
一股电流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她的指甲深深扣进掌心的肉里，鲜血溢出，却浑然不觉。
这是契约。
也是所有权宣告。
没有询问她的意愿，没有给她选择的余地。
这是绝对的支配。
比比东抬起头。
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泛着一种诡异的潮红。原本死寂灰败的眼神，在这一瞬间被点燃了。
那是狂热。
是对强权的膜拜，是对力量的贪婪。
她转过头。
脖颈发出机械转动般的脆响。
视线落在了玉小刚身上。
那一瞬间，所有的狂热瞬间消失，只剩下一片虚无的死灰。
没有犹豫。
甚至连那一秒钟的停顿都没有。
“噗嗤！”
一声闷响。
玉小刚还要说话的嘴张着，喉咙里却只能喷出血沫。
他低下头。
胸口的位置，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根紫黑色的蛛矛。
上面倒刺狰狞，还缠绕着一圈圈青色的风刃。风刃高速旋转，将他的血肉搅成了烂泥。
太快了。
快到他的痛觉神经甚至还没来得及把信号传给大脑。
比比东站在他面前。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站起来了。
那道风之力支撑着她的身体，让她像个死神一样矗立在玉小刚面前。
她的背后，六根蛛皇刺完全展开，像是一朵盛开在地狱里的毒花。
贯穿玉小刚胸膛的那一根，正是其中最锋利的主刺。
“呃……呃……”
玉小刚双手抓住那根蛛矛，想要把它拔出来。
掌心被上面的倒刺割得血肉模糊，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只是看着比比东。
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悲伤，没有痛苦，没有不舍。
就像是在碾死一只臭虫。
比比东的手臂很稳。
稳得像是一座山。
“这就是你的理论？”
她开口了。
声音嘶哑，带着一丝嘲弄。
“废物。”
这两个字，是刚才那个少年送给玉小刚的。现在，她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手腕翻转。
“嗤啦——”
蛛矛横向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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