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就说是警民合作,正面宣传(1/2)
夜色如墨,观塘码头的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吹得警戒线猎猎作响。
重案A组的车辆呼啸而至,刺眼的车灯划破黑暗。
方庭一马当先,推开车门,犀利的目光迅速扫过整个现场。
码头一处偏僻的角落,几盏大功率的照明灯将一小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军装警员正在维持秩序,将闻讯而来的零星记者和好事者挡在外面。
“头儿,这边!”咖喱指着被灯光聚焦的中心。
方庭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眼就看到了蹲在尸体旁边的男人。
那人穿着一身白色的法证科工作服,戴着手套和口罩,正专心致志地检查着什么。
“古医生,辛苦了。”方庭认出了他,主动打了个招呼。
这位古医生叫古泽深,是法医科的王牌,听说私下里还喜欢写点东西,在警队里算是个小有名气的才子。
古泽深抬起头,隔着口罩的眼神平静无波,看到是最近风头正劲的方庭,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方庭的目光随即落在了地上的尸体上,即使见惯了生死,他的瞳孔依然是猛地一缩。
好凶残的现场!
咖喱和辣椒紧随其后,探头一看,瞬间脸色煞白。
“呕……”咖喱下意识地捂住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顶你个肺啊!”辣椒更是怪叫一声,猛地扭过头,扶着旁边的集装箱干呕起来。
胡慧和庄卓嬅两个女警更是承受不住如此强烈的视觉冲击,快步跑到警戒线外,弯下腰剧烈地呕吐起来。
古泽深抬眼看了看咖喱和辣椒,声音隔着口罩显得有些沉闷:“重案组的伙计,心理素质这么差?”
方庭摇了摇头,神色凝重,眼前的场面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死者是一名年轻女性,仰面躺在冰冷的混凝土地上。
她的胸口被利器整个剖开,血肉模糊,形成一个恐怖的空洞。
下身更是衣不蔽体,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刀口,鲜血浸透了地面,凝固成暗红的色块。
她全身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嘴巴大张,双眼圆瞪,脸上永远定格在了极度的惊恐之中,死不瞑目。
古泽深站起身,摘下一只手套,用专业的口吻解释道:
“死者女性,年龄大概在二十到二十五岁之间。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三个小时以内。致命伤在胸口,心脏被直接摘除。下体的伤口虽然多,但都不致命,更像是凶手在泄愤或者执行某种仪式。具体的,要等回去解剖后才能出详细报告。”
方庭点点头:“有劳了。”
等法医将尸体小心地装入运尸袋抬走,方庭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个案发现场的作案手法,跟他不久前在旧档案室里翻阅过的一宗悬案卷宗,几乎一模一样。
警戒线外,庄卓嬅和胡慧还在剧烈地干呕,俏脸惨白。
一旁拉着警戒线的军装伙计们眼中没有丝毫嘲笑,反而带着几分理解。
他们是第一批到达现场的,看到那具尸体时的表现,比这两位师姐好不到哪里去。
更何况,这两位可是警队成立至今,重案组里唯二的女警花,巾帼不让须眉,光是这份勇气就足够让人敬佩。
方庭从车里拿出两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了过去。
“漱漱口,会好受点。”
庄卓嬅和胡慧接过水,连声道谢。漱了口,又用清水拍了拍脸,冰凉的触感让她们翻腾的胃和混乱的神经稍微平复了一些。两人缓过劲来,看向方庭的眼神里充满了歉意:“对不起,头儿,我们……”
方庭摆了摆手,打断了她们的话,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鼓励:
“第一次出现场,吐了很正常。吐习惯了,就没事了。记住这种感觉,这就是我们抓人的理由。”
“Yes,Sir!”庄卓嬅和胡慧重重地点头,眼神中的迷茫和恐惧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坚毅。
方庭心中暗暗竖起大拇指,不愧是能进重案组的精英,心理调节能力就是强。
他转身又从车上拿了几瓶水,递给那些还在执勤的军装伙:“
辛苦了,各位伙计。”
几位军装受宠若惊,连忙道谢:“多谢方Sir!”
方庭开口问道:“第一发现人呢?”
一名军装警员回答道:“报告方Sir,是个夜钓的阿伯,吓得不轻,已经在旁边录完口供,让他先回去了。”
方庭点点头:“现场周围有什么发现吗?”
“暂时没有,这里太偏僻了,晚上基本没人来,也没有监控。”
他回到尸体原本躺卧的位置,看着地面上那片人形的血迹,心里忍不住腹诽了一句:
港岛的钓鱼佬还真是个神奇的物种,除了鱼,什么都能钓上来。
吐槽归吐槽,他很快便收敛心神,戴上手套,开始仔细检查周围的环境。
咖喱、辣椒、胡慧、庄卓嬅见状,也强忍着不适,赶紧围了上来,脸上都带着一丝羞愧和茫然:“头儿,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
方庭笑了笑,知道这几个菜鸟被吓破了胆,之前的案子他破得太快,他们基本就是跟着打下手,还没学到真正的查案思路。
他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都过来,别傻站着,现场教学。”
辣椒等人一听,顿时满脸兴奋,眼睛都亮了。
自家阿头非但没骂他们,居然还要现场开课!这要是换成B组的彪叔,怕是早就被骂得狗血淋头了。
方庭指着空空如也的案发现场,沉声问道:“好了,现在尸体已经被运走,你们看着这个现场,第一个问题,你们觉得凶手和死者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四人眼前一亮,对啊!这是最基础也最直接的思路,可他们刚才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没往这方面想。
方“庭见他们若有所思,继续引导:“这个码头,要么从水路来,要么从陆路来。你们看那边,”他指了指海面,“现在是退潮,如果凶手是坐船来的,把尸体扔在岸边,尸体的位置应该更靠近水边,而且身上会有拖拽的水痕。但现在尸体的位置离水边有十几米,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不是坐船来的!”四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方庭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没错,排除水路,那就只剩下陆路。
这里这么偏僻,总不能是走过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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