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职责所在（1/2）
转眼过了一个星期。
王永祥已经被律政署提起公诉，因其犯罪情节极其恶劣，社会影响巨大，毫无悬念地被判处终身监禁，永不假释。
由于案件过程离奇曲折，涉及双重人格这等罕见的心理学元素，警队公共关系科（PPRB）特地联系了电视台，将整个破案过程制作成了一期专题节目。
节目中，更是请了演员，几乎一比一地复刻了方庭在审讯室内唤醒王永祥主体人格，击溃“谭兆良”心理防线的经典一幕。
不出意料，这期节目一经播出，收视率便突破天际，轰动全港！
湾仔警署重案A组，以及他们的年轻督察方庭，一夜之间，声名鹊起，获得了响当当的荣誉。
“阿庭，现在全港的市民都知道你啦！‘神探方庭’！哇，这个外号好威的！”
办公室内，咖喱拿着一份报纸，眉飞色舞地念着头版标题。
“是啊，头儿，我阿妈昨天还打电话问我，说我们组是不是来了个神仙，连疯子都能治！”
辣椒也凑过来起哄。
胡慧和庄卓嬅虽然没说话，但看向方庭的眼神里，也充满了与有荣焉的笑意和一丝毫不掩饰的崇拜。
就在众人商量着晚上去哪聚餐庆祝时，一组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彪叔探进头来，脸上带着一丝尴尬又无奈的苦笑。
跟在他屁股后面的，还有一个灰头土脸，T恤上又是泥又是汗的陈家驹。
方庭抬眼，朝二人点了点头。
彪叔对他伸出一个大拇指，表情复杂，既有佩服，又有几分求助的意味。
他后面低着头的陈家驹也抬起头来，那张熟悉的脸上写满了委屈和不甘，可怜兮兮地望了方庭一眼。
方庭一看陈家驹这副表情，就知道他又惹祸了。这小子办案勇猛是出了名的，但脾气火爆，不守规矩也是出了名的。
只是不知道，两人这次找上门来是为了什么。
“阿庭，方便不？借一步说话。”彪叔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
方庭点点头，跟着两人来到走廊。
彪叔叹了口气，指了指自己那个不省心的下属：
“还不是家驹这个扑街！抓了个连环杀人犯，人是抓到了，可嘴撬不开。家驹一时没忍住，动了点私刑，现在那家伙一口咬定我们暴力执法，要投诉到底，什么都不肯说。”
彪叔也是没办法了。他亲眼目睹了方庭审讯王永祥的场面，觉得连精神分裂这种天方夜谭的案子他都能搞定，那审个嘴硬的犯人，应该不在话下。于是，只能厚着脸皮过来“借将”。
“彪叔，你太客气了。”方庭淡淡一笑，“都是同僚，帮忙是应该的。不过，一组人抓，一组人审，这功劳……”
“功劳全是你们的！只要能让他开口就行！”陈家驹在一旁急吼吼地说道，显然还在气头上。
跟着两人来到重案B组的审讯室外，方庭才明白为什么要找他。
透过审讯室的单面镜，他看到了那个双手被反扣在背后的案犯。
那人没有坐在椅子上，而是狼狈地倒在地上，脸上鼻青脸肿，嘴角还挂着血迹，身上的衣服也有多处撕扯的痕迹。
他就那么躺在冰冷的地板上，闭着眼睛，生死不知。
方庭的目光扫过陈家驹眼中的未消的怒意，以及他指关节上轻微的破皮红肿，瞬间就明白了七八分。
这小子，果然是没压住火气，给犯人“上课”了。
也难怪彪叔要亲自来找自己，再让陈家驹这么“审”下去，不出人命也要出大乱子。
“阿庭，你看看。”彪叔叹了口气，把一沓卷宗递给他。
方庭接过卷宗，一边翻阅，一边随口问道：“什么案子？”
陈家驹怒火中烧，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一个变态雕塑家！叫区瑞！专挑女大学生下手，到现在我们已经确认有六个女仔被他害了！这个王八蛋，杀了人还不够，还把尸体混进石膏里，做成雕塑，放在艺术馆里公开展览！简直丧心病狂！”
方庭闻言，翻阅卷宗的手微微一顿，挑了挑眉。
卷宗里的内容和陈家驹说的大致吻合。
这个叫区瑞的雕塑家，利用自己的身份和艺术做幌子，诱骗年轻女性到他的工作室，然后将其残忍杀害。
目前警方已经在他展出的六座雕塑中找到了受害者的骸骨，证据链堪称完美，定他的罪绰绰有余。
但最关键的是，根据失踪人口报案记录，还有另外两名失踪的女大学生最后也和他有过接触，但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区瑞哪怕被打成这样，也死不吐口。
时间拖得越久，那两个女大学生生还的希望就越渺茫。
方庭合上卷宗，目光再次投向审讯室内的区瑞。
只见他眼眶深陷，身形瘦削得像一根竹竿，黑眼圈浓重得如同烟熏妆。
他虽然闭着眼，但眼皮下的眼球却在不规则地颤动，整个人透着一股神经质的、古怪呆滞的气质。
“有点意思。”方庭心中暗道，“很符合我对变态艺术家和杀人犯的刻板印象。”
他望向彪叔：“彪叔，交给我吧。”
“没问题！阿庭，拜托你了！”彪叔如蒙大赦。
方庭推开审讯室的门，走了进去。
听到开门声，原本倒在地上装死的区瑞猛地睁开眼，看到一个陌生的年轻警察走进来，立刻破口大骂：
“又来一个？怎么，想玩车轮战啊？我告诉你们，没用的！我要见我的律师！你们这是屈打成招！我要去投诉科告你们！”
方庭对这番话置若罔闻，他走到区瑞身边，弯下腰，单手抓住反绑着他双手的金属手铐，手臂肌肉微微一紧，竟轻而易举地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重重地按回到审讯椅上。
“呃啊！”区瑞被手铐勒得龇牙咧嘴，凶狠地抬起头，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狗，死死瞪着方庭。
方庭面无表情，居高临下地与他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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