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联的江山,全是梗!!! > 第59章 译稿惊心与考选暗流

第59章 译稿惊心与考选暗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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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郎中笑容不变,为难道:“江顾问所言极是。然朝廷用人,自有法度规矩。若无功名、官身限制,让白身庶民甚至商贾匠户与士子同场考较,恐怕于礼制不合,易引物议,也难以管理。这联名保结,亦是为了防止奸猾之徒、来历不明之辈混入。此乃吏部、礼部诸位老大人深思熟虑,亦是遵循旧例。若轻易改动,恐生波澜。”

“旧例未必皆宜于新事。”江雨桐寸步不让,“西洋事务司本就是新设,处理的是新事,若处处循旧例,何需新设?陛下既有明旨在前,我司自当以贯彻上意为先。我意,这考选细则,需重新商议。至少,‘不拘出身’一条,必须落实。可设‘特长举荐’通道。保结,可改为‘所在地官府或有信誉行会出具的身份、品行证明’。此事,我将具本上奏,并请周老大人一同署名,呈报圣裁!”

她态度坚决,甚至搬出了周御史和上奏皇帝。赵郎中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深深看了她一眼,含糊应了一句,告辞离去。他知道,考选资格的争夺,将是第一场硬仗。

数日后,江雨桐的密折得到皇帝朱批:“可。”同时,皇帝下了一道中旨,明确“西洋事务司考选人才,务必遵循‘不拘出身,唯才是举’之旨,不得以功名、官身为唯一限制。”这道中旨,如同尚方宝剑,击碎了赵郎中背后势力设置障碍的企图。

然而,江雨桐清楚,阻拦不会停止。资格上做不了文章,他们会在考题、考官、阅卷、录取安排上继续做手脚。

腊月二十,东宫。朱载垅显得心不在焉,眉宇间有郁结。

“殿下似乎有心事?”江雨桐问。

朱载垅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先生,前几日,少傅王大人来讲《春秋》,言及‘尊王攘夷’,又暗示近日朝中有人过于热衷番夷之学,恐‘以夷变夏’,动摇国本。虽未明言,但儿臣听得出,所指便是徐先生、顾先生,还有……先生您。”他抬起头,眼中带着困惑与焦虑,“先生,我们所学、所行,真的是在‘以夷变夏’吗?父皇力推新政,为何朝中反对之声,始终如此激烈?甚至……连儿臣身边,也是如此。”

战火已经蔓延到太子身边了。江雨桐心中叹息,声音温和而坚定:“殿下,‘夏’与‘夷’,本非固定不变。昔日赵武灵王胡服骑射,是‘以夷变夏’吗?然其强了赵国。大唐兼容并包,胡风盛行,是‘以夷变夏’吗?然其成就盛世。‘夏’之所以为‘夏’,不在于拒绝一切外来之物,而在于能否以我为主,消化、吸收、转化有益于我者。徐先生等人研制新炮,是为保我海疆;我等翻译西书,是为知彼知己;引进技艺,是为取长补短。所有这一切,前提皆是‘以我为主’,目的皆是‘强我之夏’。何来‘变夏’之说?”

她看着太子的眼睛:“至于反对之声激烈……殿下,改革从来不是请客吃饭。必然触动既有之利益,挑战习惯之思维。有人是出于真诚忧虑,有人是出于认知局限,也有人……是出于利益损失。陛下力排众议,正是看到了不变则衰、不进则退的大势。殿下日后若居上位,也会面对同样的争执与压力。重要的是,要有自己的判断,要看清楚,什么是真正对国家有利的,什么是裹着‘祖制’、‘大义’外衣的私心与懈怠。这,或许比学习具体的西学知识,更为要紧。”

朱载垅怔怔地听着,眼中的迷茫渐渐被一种清明的坚定所取代。他重重点头:“儿臣明白了。不因人言而淆乱本心,不因艰难而改易方向。先生,请继续讲课吧。”

看着太子重新专注的神情,江雨桐心中稍安。太子的思想阵地,必须守住。

然而,就在西洋事务司内外的明争暗斗趋于白热化,考选大战一触即发之际,江雨桐接到了冯保亲自送来的一份东厂密报。密报显示,近日有数名来自江南、自称精通“泰西算学格物”的士子,在京师多处拜会李东阳一党的官员门生,所携“奇巧玩物”与“新式算稿”,颇得赞赏。而这几人,似乎都准备报名参加西洋事务司的“译书”、“技艺”二科考选。更耐人寻味的是,东厂番子暗中查验,发现其中两人所携的“泰西算稿”,其笔迹、用墨,与数月前西山火灾前,工坊内失窃的部分演算草稿碎片,有着高度的相似性……

一股寒意,从江雨桐脊背升起。对手的渗透与破坏,远比她想象的更为周密、阴险。他们不仅要从内部掣肘,还要派经过“精心包装”、甚至可能窃取了己方部分研究成果的“人才”打入核心!即将到来的考选,已不再仅仅是选拔人才,更是一场真伪难辨、险象环生的谍战与反谍战!

(第五卷第59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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