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左手握剑,切磋习练(1/2)
“咔哒。”
陈秀手指一挑,彻底打开剑匣。
两柄长约三尺、通体流转着紫青光晕的长剑,静静躺在寒玉衬底之上。
剑身并非金属打造,而是取自那株变异的“竹王”。
竹质的纹理中,天然烙印着细密的雷纹,那是天地雷煞经年累月淬炼而成的杰作。
陈秀伸手,指尖轻轻抚过剑脊。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细微电流顺着他的指尖跳跃,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这不是凡铁。
这是法器胚子,是杀人的利器。
陈秀摩挲了一阵,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肌肤,那种专注和狂热,是江婳舒从未在他看自己时见到过的。
许久,陈秀方才抬起头,似乎才意识到冷落了佳人。
他看着江婳舒,忽然道:“许久不见,师姐倒也叫我好大变化。”
江婳舒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他说的自然是性子。
曾经的江婳舒,是金雷岛高不可攀的岛主,冷冷清清,如梅林傲雪,不苟言笑,手里那把梅花刀更是生人勿近。
而现在……
她就坐在陈秀身旁,眉眼低垂,恬静柔和,甚至还会主动为他温一壶茶。
江婳舒笑了笑,有些自嘲。
“人自然会变的。”
她轻声说道,目光投向波光粼粼的湖面,“经历得多了,有些棱角若是还不磨平,只会刺伤自己。”
说着,江婳舒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我自然会变,想来师弟应如是。”
她最初察觉到,对陈秀萌生某种异样的情绪,心里烦躁,甚至莫名有些排斥,慌乱。
为了掩饰这种慌乱,她故意装作冷冷清清,像是将自己包起一层甲壳保护自己。
可后来,陈秀闭关两年。
整整两年,落雷崖大门紧闭。
她守着月牙岛,每日看着那空荡荡的崖顶,心里的烦躁不仅没消,反而像是野草一样疯长。
原本熟悉的练刀、处理岛务,变得索然无味。
似乎那种虽然充满危机,但有他在身边撑着的生活,一去不复返了。
夜深人静时,她叩问本心。
终于不得不承认,只有极少数人能承受孤独,而她并非那种享受孤独的强者。
她想,或许生活里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大不一样。
哪怕只是说说话,哪怕只是看他练功。
但她也清楚,陈秀心里有人。
那个在善县老家,给他寄信,给他缝制衣物,让他每每提起都眼神温柔的未婚妻。
江婳舒是个体面人,她做不出死缠烂打的事,更不愿做那破坏人姻缘的恶人。
“既然做不成伴侣……”
江婳舒看着陈秀专注擦拭飞剑的侧脸,心中那点酸涩慢慢化开,变成了一种释然。
“陈秀能闭关数年不回去见他那位未婚之妻,想来在他心里,感情倒是次要,武道与复仇才是第一位的。”
“既然如此,我便做他朋友。”
“以后做个切磋武功的密友,也挺好的。”
想到这里,江婳舒嘴角微微上扬。
她想到了自己的炼器之术,虽然比不上那些宗师,但炼制一些中品范畴的器物,修补兵刃,她还是拿手的。
陈秀这双剑虽然不凡,但终究是竹木之质,日后厮杀难免磨损。
自己正好可以帮他温养。
这样,也算是有个名正言顺留在他身边的理由吧?
她于是开始期待和陈秀的来往。
至于坊市一行,反而是随口道来,并未思量。
......
湖风微凉,带着深秋特有的湿气,穿过半开的窗棂,吹动了桌案上那壶早已不再滚烫的清茶。
舱内很安静。
陈秀盘膝坐在软塌一侧,目光并未落在对面的绝色女子身上,而是低垂着眼帘,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左手。
他的左手修长有力,指节处有着常年握兵器留下的薄茧,此刻正虚握成拳,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食指关节。
他在想那两柄剑。
紫弧与青电。
那是取自变异雷竹炼制的法剑,轻灵、锋锐,且蕴含雷煞。
但他习惯了那杆以施压人,霸道凌厉的霸王枪。
枪是霸道的,直来直去,以力压人,一力降十会。
而剑,尤其是这两柄走轻灵路数的竹剑,需要的是巧劲,是变化,是心神的极度细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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