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紫弧，青电，再往龙门坊市（1/2）

陈秀站在碎石滩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节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闭关两年，整日对着那几面石壁和一堆瓶瓶罐罐，如今乍一出关，看着这开阔的黄龙湖，只觉得胸中浊气尽吐。

他仰头眺望，目光越过波光粼粼的水面，落向远处的月牙岛。

心神微微一动，仿佛有某种无形的牵引。

月牙岛的临水露台上，一道倩影正凭栏而立。

江婳舒一袭素白长裙，裙摆被晨风轻轻吹起，露出一双精致的棕色小皮靴。

她并未练功，只是静静地凝视着远处的湖光山色发呆。

太阳初升，金色的光辉穿透薄雾，洒在她如瀑的黑发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这一刻的她，少了几分往日身为岛主的凌厉与清冷，多了几分恬静与淡雅，像是一幅挂在书房里经年的仕女图，透着股说不出的安宁。

陈秀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

几乎是同一时间，那边的江婳舒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转身回了屋子。

陈秀在山脚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属于自己的大船破开水雾，缓缓靠了过来。

船夫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见着陈秀，刚要行礼，陈秀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

正要上船，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轻柔的声音。

“师弟莫非要远行？”

陈秀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江婳舒不知何时已到了身后。

她并未带侍女，孤身一人，黑发随意地用一根玉簪挽着，几缕发丝垂在耳鬓，随着微风轻轻拂动。

陈秀有些恍惚。

记忆中的江婳舒，总是提着那柄粉色晶莹的梅花刀，眉宇间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或是为了家族基业眉头紧锁的愁容。

而此刻站在眼前的女子，眉眼舒展，语气轻柔，竟让他生出一种陌生的熟悉感。

“见过师姐。”

陈秀微微颔首，心中涌起几分感慨。

虽是邻居，两岛相隔不过数里，但这闭关两年，两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上次见面，似乎还是半年前，千星峰的刘师弟夫人有喜，两人作为同门，一同上前随礼，也不过是匆匆一面，寒暄几句便各自回府。

陈秀收起回忆，淡笑道：“静极思动，打算去龙门坊市看看，顺便……置办些东西。”

江婳舒低头想了想，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精明的桃花眸子，此刻却显得有些迷离。

“正好。”她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我也有意前去坊市看看新出的灵材，不如一同前往，结伴而行？”

陈秀怔了怔。

以往这种时候，江婳舒多半是客套两句便会告辞，今日这般主动，倒是不多见。

“那是自然，师姐请。”

陈秀侧身让开一步。

江婳舒也不推辞，自然地上前两步，跟在陈秀身后上了船。

船舱空间不大，两人并肩而坐，肩膀几乎要挨在一起。

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幽香，不是脂粉味，倒像是冬日里初绽的寒梅，冷冽中透着一丝清甜。

陈秀身子微微僵了一下，有些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亲近，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寸。

江婳舒似乎并未察觉，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倒退的湖水，侧脸线条柔美。

船身随着波浪轻轻摇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陈秀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转移到手中的剑匣上。

他伸手抚摸着剑匣冰凉的纹路，心念一动，两柄法剑滑入掌心。

这两柄剑，皆取自那株变异的铁木雷竹。

剑身修长，并非寻常钢铁的银白，而是泛着妖异的紫青色泽。

左手这柄，剑脊之上隐隐有一道紫色弧光流动，如雷雨夜乍现的惊雷，陈秀心中一定，暗道：“便叫你‘紫弧’。”

右手那柄，青光内敛，剑锋处跳动着细微的青色电芒，触手酥麻，透着股阴狠的穿透力，“那你便叫‘青电’。”

紫青双剑。

陈秀握着双剑，指腹轻轻摩挲着剑柄上的防滑纹路，眉头却微微皱起。

剑是好剑，甚至可以说是极品的中品符器，哪怕不灌注劲力，光凭这材质的坚硬与锋利，也足以切金断玉。

但问题在于——阵法。

《百草经》第六层记载的“太乙剑阵”，乃是杀伐大术。

此阵讲究“三才归元”，需三柄法剑，分占天、地、人三位，气机相连，剑气纵横，方能成阵。

如今他只有两柄剑，两只手。

想要一人成阵，难如登天。

“分影剑法虽然入门，能化出剑影，但对掌控力道要求极高。”

陈秀心中暗自盘算。

“搭建太乙剑阵，若能做到‘一心二用，只怕好处极多，别的不说，双手掌握紫青双剑，皆可凝练剑影，若是每一柄剑凝练两道剑影，太乙剑阵便有六道法剑，威力倍增。”

左手画圆，右手画方，这是孩童的把戏。

但他要做的，是左手施展“紫弧”走天位，刚猛霸道；右手驾驭“青电”走地位，阴柔诡谲；再以元神之力，牵引两剑激发的剑气，在人位凝聚出一道足以乱真的“剑影”。

这不仅考较劲力的微操，更是在压榨神魂的极限。

“非常生疏……”

陈秀试着在手中转动双剑，两柄剑的轨迹虽然不同，但稍一复杂，便会有那一瞬间的凝滞。

高手过招，这一瞬的凝滞，就是生死。

“只怕需要找人对练一番，在实战中逼出潜力，直至彻底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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