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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敦煌·千年一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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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规定的,爱必须是一对一?

是谁规定的,关系必须有明确的名分?

是谁规定的,幸福必须符合某种模板?

也许就像这些飞天——最初,他们只是自由的象征。后来,人们用自己的理解去定义他们,反而局限了他们。

讲解员还在讲解其他壁画,但陈帆已经听不太清了。他的思绪在飞,在那些斑驳的色彩和流畅的线条间穿梭。宋轶的话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像古老的钟声。

从285窟出来时,下午的阳光正烈。

陈帆站在洞窟外的平台上,看着远处三危山裸露的岩石和稀疏的植被,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干燥灼热,带着沙土的味道,但莫名地让人清醒。

“震撼吗?”宋艺走到他身边。

“嗯,”陈帆点头,想了想又补充,“不仅是壁画震撼……是你说的那些话。”

宋轶微笑,没有接话。

两人沿着栈道慢慢走,其他洞窟门口排着长队,但他们没有再去。有些体验,一次就够了——太过密集的冲击,反而会稀释那份珍贵。

傍晚时分,车队前往鸣沙山。

这是敦煌的另一个标志。连绵的沙丘在夕阳下呈现出柔软的金色,像凝固的波浪。风不大,但能看见细沙从沙脊上缓缓流淌,像时光本身在移动。

节目组选了一个相对僻静的沙丘,架好机器,拍了一些镜头素材,然后就撤退了——留给他们真正的独处时间。

陈帆和宋艺坐在沙丘顶端。

脚下是柔软的细沙,眼前是无限延伸的沙海。夕阳正在西沉,把整个天空染成橙红、紫红、最后是深邃的蓝紫。远处的月牙泉像一弯新月,静静地躺在沙丘环抱中。

“这里,”宋艺抓了一把沙子,看着沙粒从指缝间流下,“一千多年前,商队就是从这里经过,驼铃声声,带着丝绸、瓷器、香料,也带着故事、信仰、和文化。”

陈帆学着她的样子,也抓了一把沙。

沙子很细,带着白天的余温,在手心里有轻微的刺痒感。

“宋艺,”他忽然问,“你刚才在莫高窟说的那些……是早就想好的吗?”

宋艺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远处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下,天空从蓝紫转为深蓝,第一颗星星亮了起来。

“算是吧,”她终于开口,“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想一些事情。也在写一个新剧本。”

陈帆转头看她。

宋艺的眼睛在暮色中像两汪深潭:“剧本的名字还没定,但核心是一个男人和几个女人的故事。”

风停了,沙丘陷入一种绝对的安静。

“他们不是夫妻,”宋艺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刻在空气中,“没有法律上的关系,甚至不被世俗理解。但他们彼此的生命紧密相连,共同经历生死,共同面对世界,共同创造价值。”

她顿了顿,抓起一把沙子,又让它们流下:

“有人批判他们,说这是不道德的,是混乱的,是自私的。但他们自己知道——这不是欲望的纠缠,不是权力的游戏,而是……”

宋艺转过头,直视陈帆的眼睛:

“而是比婚姻更深的羁绊。”

陈帆感觉自己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鸣沙山的晚风又起,吹动宋轶的头发和衣角。她在暮色中像一尊沉思的雕塑,平静,坚定,眼睛里有一种超越时代的光芒。

“我在这个剧本里,想探讨一种可能性,”宋艺继续说,“当传统的亲密关系模式无法容纳真实、复杂、深刻的情感联结时,人们是否可以开创一种新的形式?不是对抗传统,而是在传统之外,寻找另一条路。”

她看向远方,那里已经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是敦煌市区的灯光。

“就像莫高窟的那些工匠,”宋轶说,“他们没有拘泥于中原的画法,而是融合了西域的线条、印度的色彩、中原的意境,创造了独一无二的敦煌艺术。他们没有问‘这样符合规矩吗’,他们只是把心中所见、所信、所感,画在墙壁上。”

沙丘上的风更大了些,卷起细沙,在空中形成薄薄的沙雾。

宋艺的声音穿透沙雾,清晰而坚定:

“感情也是一样。为什么要被‘应该怎样’局限?为什么不能像那些飞天一样,先存在,先飞翔,先表达,然后让后世去定义?”

她说完这些,安静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头,看着陈帆,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不确定——那是属于创作者的不确定,属于一个试图讲述前所未有故事的人的不确定。

她轻声问:

“你觉得……这样的故事,会有人理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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