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对一·启程（2/2）

“好。”陈帆认真答应。

白露离开后不久，杨超悦和虞书欣一起来了。

杨超悦手里提着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着零食：“牛肉干、巧克力、坚果……路上饿了吃。六小时车程呢。”

虞书欣则拿了一支护手霜：“敦煌特别干，这个很滋润，你和宋轶姐都可以用。”

陈帆一一收下，心里那股暖流越来越浓。

最后，他走到宋艺的房间门口，轻轻敲门。

门开了，宋艺已经收拾好了行李——一个不大的旅行包，和她平时一样简洁。她正在给手机充电，看到陈帆，微微一笑：“都收拾好了？”

“差不多了，”陈帆站在门口，“你呢？需要帮忙吗？”

“不用，我东西少。”宋艺侧身，“进来坐会儿？”

陈帆走进房间。宋轶的房间和他的一样简陋，但桌上摊着几本书和笔记本。最上面的是那本《山海经》，旁边是一本关于敦煌壁画的图册，还有一本笔记本，翻开的那页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字。

“你在准备？”陈帆问。

“谈不上准备，”宋艺合上笔记本，“只是提前看看资料。莫高窟有七百多个洞窟，我们时间有限，得有所选择。”

她在床边坐下，示意陈帆也坐。

两人相对而坐，房间里一时安静。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可可西里的夜空开始显现星星，但不如茶卡那晚密集，是一种稀疏而清冷的美。

“她们都去找你了？”宋艺忽然问。

陈帆点头：“嗯，送了些东西。”

宋艺笑了：“她们都很关心你。”

“也关心你，”陈帆说，“超悦让我提醒你，要按时吃饭。”

宋艺的笑意更深了些：“我知道。”

又安静了一会儿。

“陈帆，”宋艺轻声说，“你对明天的独处……有什么想法吗？”

陈帆认真想了想：“说实话，有点紧张。但不是因为要和你独处紧张，是觉得……这个环节好像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节目进入尾声了，”宋艺平静地说，“也意味着我们需要对一些事情，做一些总结，或者……确认。”

陈帆看着她。

宋艺的眼神在台灯下显得格外清澈，那是一种经历过岁月沉淀的、智慧而沉静的目光。她继续说：“这一路走来，从潮汕到可可西里，我们经历了太多。有些话，在群体中不方便说，但在独处的时候，可以好好聊聊。”

“比如？”陈帆问。

宋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桌上的《山海经》：“比如这本书里记载的那些异兽、奇山、怪事。为什么古人会想象出这样的世界？也许因为现实太局限，需要在想象中寻找更广阔的可能。”

她顿了顿，看着陈帆：

“人也一样。当现实的关系模式让人感到局限时，或许需要想象一种新的可能。”

陈帆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他知道宋艺在说什么。

“明天路上，我们可以慢慢聊。”宋艺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星空，“今晚好好休息。敦煌……是个很适合谈这些话题的地方。”

陈帆也站起来：“好。那……明天见。”

“明天见。”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车队就准备好了。

去敦煌的车只有两辆：一辆载着陈帆和宋艺，一辆载着跟拍导演和摄像。其他人都站在保护站门口送行。

晨风中，五个女孩站成一排。

热芭依旧言简意赅：“路上小心。”

白露挥手：“多拍点照片！”

杨超悦：“记得发消息报平安！”

虞书欣：“敦煌干燥，多喝水……”

宋轶一一应下，然后看向陈帆：“走吧。”

两人上车。引擎发动，车队缓缓驶出保护站院子，沿着来时的砂石路，驶向戈壁深处。

后视镜里，五个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几个模糊的黑点，消失在可可西里苍茫的晨雾中。

车子驶上公路后，天色才渐渐亮起来。

东方地平线上泛起鱼肚白，然后是被朝霞染红的云层。道路两侧是无边无际的戈壁滩，偶尔能看到几丛顽强的骆驼刺。远处，祁连山的雪峰在晨光中显现出冷峻的轮廓。

车内很安静。

跟拍导演和摄像坐在前排，没有开机，给他们留出私人空间。宋艺靠在后座车窗上，看着窗外不断掠过的荒凉景色。她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柔和而沉静。

开了大约一小时后，她忽然转过头，看向陈帆。

然后，轻声问：

“紧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