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对一·启程（1/2）

可可西里的黄昏来得迟缓而壮丽。

夕阳把荒原染成一片熔金，远处雪山的峰顶燃烧着最后的橘红。保护站的院子里，六个人围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桌旁，吃着晚饭——依旧是简单的面条，配着罐头蔬菜和午餐肉。连续两天的野外观测让大家脸上都带着疲惫，但眼神里有一种沉甸甸的满足感。

白露正在用平板电脑给其他人看今天拍到的藏羚羊照片。屏幕上是那只母羊低头舔舐幼崽的瞬间，阳光在它们浅棕色的皮毛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这张绝了，”杨超悦凑近看，“小羊的眼睛好亮。”

“藏羚羊的眼睛本来就很漂亮，”小张在一旁解释，“它们需要良好的视力来发现远处的天敌。”

虞书欣小声问：“它们的天敌是什么？”

“狼，雪豹，还有……人。”小张的声音低了下去，“盗猎是最主要的威胁。”

桌边安静了一瞬。

就在这时，总导演和执行导演一起走了过来。两人手里都拿着文件夹，表情是那种混合着兴奋和严肃的工作状态。

“各位老师，”总导演开口，“打扰大家吃饭了，有个新的安排需要宣布。”

所有人都抬起头。

总导演打开文件夹，清了清嗓子：“经过节目组和各位经纪团队的沟通，我们决定在可可西里部分结束后，增加一个特别环节——‘一对一独处日’。”

这个词组让空气微妙地凝固了一下。

陈帆放下筷子，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了半拍。

“具体规则是这样的，”执行导演接话，“未来三天，陈帆老师将分别与一位女嘉宾进行24小时独处。地点已经选好，分别是敦煌、茶卡盐湖、青海湖牧场。其余老师留在保护站休整，或者进行一些轻松的补充拍摄。”

他顿了顿，看向五位女嘉宾：“顺序我们尊重大家的意愿，可以抽签，可以协商。第一个目的地是敦煌，与宋轶老师。”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宋轶。

宋艺正用筷子轻轻拨弄碗里的面条，听到自己的名字，她抬起头，表情很平静，像是早就预料到了。她点了点头，轻声说：“好。”

没有惊讶，没有推拒，没有害羞。

就是很平静的一个“好”。

陈帆看向其他人。

热芭正在喝汤，听到安排后，她放下碗，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后看向陈帆：“敦煌风沙大，昼夜温差大。注意安全。”

她的语气就像在叮嘱一个要出远门的队友，平静，自然，带着惯常的周全。

白露的反应更直接些。她眼睛一亮：“敦煌！莫高窟！帆哥，帮我们看看莫高窟！拍点照片回来！特别是飞天壁画，我想看！”

她那兴奋的样子，完全不像自己的“独处机会”被排在了后面，倒像是朋友要去一个有趣的地方，拜托对方带点纪念品回来。

杨超悦则转向宋轶，笑嘻嘻地说：“宋艺姐，那你要照顾好帆哥哦！他有时候工作起来会忘记吃饭，你得盯着他！”

虞书欣看看陈帆，又看看宋轶，小声补充：“敦煌很干，要多喝水……”

陈帆坐在那里，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种复杂而温暖的情绪。

没有争抢。

没有暗流。

没有那种“为什么是她先”的微妙较劲。

只有平静的接受，自然的叮嘱，真诚的关心。

就好像……这真的只是一个工作安排，一个大家都理解并支持的、合理的环节。

执行导演显然也有些意外。他准备好的那些应对“可能有情绪反应”的说辞，一句都没用上。他顿了顿，才继续说：“那么……明天一早出发去敦煌，车程大概六小时。宋艺老师和陈帆老师今晚可以简单准备一下行李。其他老师留在保护站，我们有一些轻松的采访和素材补拍。”

“好。”这次是所有人一起回答。

晚饭后，大家各自回房收拾。

陈帆的行李很简单，几件换洗衣物，洗漱用品，充电宝，还有那本已经被翻得卷边的《山海经》笔记——这是宋艺借给他的，他一直带在身边。

敲门声响起。

陈帆开门，外面站着热芭。她已经换上了舒适的居家服，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手里拿着一个小医药包。

“这个给你，”她把医药包递过来，“里面有些常用药：感冒药、肠胃药、创可贴、碘伏棉签。敦煌那边医疗条件虽然比可可西里好，但备着总没错。”

陈帆接过：“谢谢。”

热芭看着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陈帆问。

“没什么，”热芭摇摇头，但顿了顿，还是说，“宋艺是个很有智慧的人。这次独处……好好聊。她可能会说一些很重要的话。”

陈帆点头：“我明白。”

热芭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早点休息。”

她转身离开，走廊里的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第二个来的是白露。她抱着自己的相机包，从里面掏出一个备用电池：“这个给你，满电的。敦煌光线好，你肯定会想拍照。虽然节目组有设备，但自己的用着顺手。”

陈帆接过电池：“你不是要拍纪录片的素材吗？自己不用？”

“我还有两块呢，”白露笑，“而且我在保护站，又不出远门，用不了多少电。”

她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宋艺姐最近一直在看《山海经》，我猜她可能会跟你聊很多关于神话、传说、文化的东西……你认真听，她那些想法特别有意思，对我的纪录片也有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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