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皮岛备战，准备出征（2/2）

此刻，重甲步兵们正默默地修整盔甲、打磨刀枪，一个个沉默寡言，神情肃穆，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着最后的准备。

正因为此次作战可以乘船直抵目的地，无需长途跋涉，所以身穿重甲也不会严重影响机动性。待到了战场之上，这些重甲步兵便是一道移动的铁墙，任凭骑兵如何冲击，也难以撼动分毫。

东江镇的将士们围观着这些重甲士兵，眼睛都看直了，忍不住窃窃私语：

这装备也太好了……两层盔甲，简直刀枪不入啊！

听说他们是皇上的禁军，天子直属的精锐，咱们哪能比？

你看那长枪，又粗又长，建虏的骑兵冲上来也得被扎成筛子！

反观东江镇战士的装备，与之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他们的甲胄五花八门，根本不成建制——有大明的制式盔甲，年久失修，锈迹斑斑；有朝鲜的破旧甲胄，缝缝补补；有从后金手里缴获来的战利品，沾着洗不净的血污；甚至有人穿的是自己土法打制的铁片甲，粗糙简陋，勉强能护住要害。

即便如此，着甲率也不过三成。更多的士兵连最基本的锁子甲、棉甲都没有，只能穿着破旧的军服，最多套一件厚布袄御寒。

看着京营那光鲜齐整的装备，东江军将士们心中五味杂陈——既羡慕，又自卑，更多的是憋屈。不是我们不想好好武装自己，实在是朝廷不给啊！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兴奋的呼喊。

快来！快来！领装备了！

毛有杰——也就是后来的耿仲明——飞奔而来，边跑边扯着嗓子大喊，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喜色：皇上给咱们送来了上千套盔甲！崭新的棉甲！布面甲！还有刀枪！还有几百张强弓！

什么？！

真的假的？！

咱们也有新盔甲了？！

东江镇的将士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呼啦一下，一窝蜂地涌了过去。

另一边，毛有功——也就是李九成——也在扯着嗓子招呼：火铳队的！过来领新铳了！有几百杆新鸟铳！都是工部新造的，比咱们那些老古董强多了！

李九成擅使火器，是东江军中火铳队的头领。他本人枪法如神，据说能在百步之外指哪打哪，弹无虚发。

码头上，水师舰队的船只陆续靠岸，一箱箱、一捆捆的装备武器被搬运上岸，堆成了小山。

崭新的棉甲，还带着染料的味道，布面厚实挺括；锋利的腰刀，刀刃寒光闪闪；强弓配着牛筋弦，弓臂弯如满月，拉力十足；鸟铳枪管黝黑发亮，枪托上还刻着工部的印记，一看便是新出炉的精品。

还有几门小型佛郎机炮被卸了下来，炮身虽小，却制作精良，炮膛光滑，显然是新铸不久。

数量虽然不算特别多，却足以让东江军中的精锐装备焕然一新！

天啊，这棉甲真厚实！

这刀真快！削铁如泥！

这弓拉力好大，至少有二石！

新鸟铳！真是新鸟铳！还配了火药筒和铅弹！

将士们围着装备，兴奋得像过年一样。有人迫不及待地试穿盔甲，有人比划着刀法，有人拉弓试弦，有人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火铳。

太好了！

皇上英明！

吾皇万岁！

万岁！万万岁！

欢呼声响彻整个皮岛，惊起海滩上栖息的海鸥，扑棱着翅膀盘旋飞舞。

毛文龙站在高处，俯瞰着这一幕，眼眶不觉湿润了。

这么多年了，朝廷什么时候这样支持过东江镇？

粮饷总是克扣拖欠，装备永远短缺匮乏，连最基本的火药都要自己想办法筹措。朝中那些高坐庙堂的大员们，只会指责他虚报战功、糜费钱粮，却从来不问问东江镇到底有多难！孤悬海外，以区区数万残兵抵御后金铁骑！

而现在，皇上亲自来了。

带来了粮食，带来了武器装备，更重要的是——

带来了希望。

让他们知道，自己并没有被遗忘。

让他们知道，朝廷还记得他们这支孤军。

让他们知道，大明还有人在乎他们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