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地雷优化与棱堡（1/2）

片刻后，崇祯缓缓开口：不错，地雷确是军中利器。不过朕近来偶有所悟，想到一个法子，或许能让地雷的威力更上一层楼。

三人精神一振，齐刷刷地挺直身体，目光灼灼地看着崇祯，齐声道：请陛下赐教！

崇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御案旁，从一堆图纸中抽出一张空白的宣纸，铺平在案上。他研好墨，提起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圆球。

毕侍郎，目前的地雷铁壳，是否都铸成圆球?

正是，陛下。毕懋康点头，圆球简单，不容易在装填运输时损坏，而且铸造工艺也比较成熟。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崇祯一边说，一边在球体上纵横交错地画出许多线条，将球面分割成一个个规则的菱形格子，你看，光滑的球体爆炸时，铁壳的破裂是随机的、无序的。有的地方铁壳厚，炸出的碎片就大如拳头；有的地方薄，碎片就小如指甲。大小不一，飞射方向也不均匀，往往某个方向碎片很密集，另一个方向却很稀疏，造成杀伤范围不均匀，威力大打折扣。

三人凑近观看，只见图上的球体被纵横交错的纹路分成了数十个小格，每个格子大小相仿，整整齐齐，就像……

就像菠萝！孙元化脱口而出——菠萝原产南美洲，在明末已经由葡萄牙人传入了中国，有一些见识广阔的人认得此种水果。

正是，孙侍郎见多识广！崇祯赞许地看了他一眼，笑道，菠萝的外皮便是这种结构。朕的想法是，铸造地雷铁壳时，不要做成简单的圆球，而是要在表面铸出纵横交错的凹槽，将球面分割成一个个规则的菱形或者方形格子。

这样一来，崇祯用笔尖点着纸上的格子，一个个数过去，火药爆炸时，铁壳会沿着这些预先设计好的凹槽，自然而然地裂开，形成大小基本均匀的破片。破片数量更多，大小一致，飞射方向也更加均匀，自然杀伤力就会大大增强。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徐光启摘下老花镜，又戴上，眯着眼睛凑近图纸端详，嘴里喃喃道：妙啊……简单却精妙……为何臣等就没想到呢……

毕懋康更是激动得站了起来，双手捧着那张图纸，仔细端详，眼睛越睁越大。突然，他放下图纸，深深一揖，声音都有些颤抖：陛下此计妙不可言！简直是……简直是神来之笔！如此改良，地雷威力至少能增加三成，甚至五成！臣研究火器数十年，竟不如陛下一语点醒！臣惭愧，惭愧啊！臣恨不得立刻回工部试制此雷！

崇祯看向毕懋康：毕侍郎，此法制作起来可有难处?

毕懋康在脑中飞快地推演了一遍，摇头道：不难，不难！比想象的容易！

他解释道：铸造铁球，用的是两半球形的铸模，合在一起灌注铁水。原本这铸模内壁是光滑的，铸出的铁壳自然也是光滑的。现在只需要在铸模的内壁，铸出纵横交错的凸起纹路即可。铁水灌进去，凝固后自然就会在铁壳表面留下对应的凹槽。

他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这纹路的走向和深浅很有讲究。臣估算，若按陛下图上所示，纵向刻十二道，横向刻八道，将球面分为九十六个格子，一枚百斤重的地雷爆炸时，至少可以产生上百枚大小均匀的铁片破片！恐怕方圆五丈之内，人马俱伤！

很好。崇祯满意地点头，那就尽快试制。先做几枚样品，找个空旷地方试爆，看看实际效果如何。试制成功后，立即大批量生产，多多益善。朕有大用。

臣遵旨！毕懋康激动地应道，已经在心里盘算着回去后该如何安排了。

崇祯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已经有些凉的茶盏抿了一口，将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孙元化：孙侍郎，朕听说你对筑城之术颇有见解?

孙元化连忙起身，躬身答道：臣不敢当陛下如此夸赞。数年前曾在宁远协助督造城防，略尽了些绵薄之力，实在算不得什么。

何止绵薄。崇祯摆手道，宁远城能在建奴十万大军的围攻下屹立不倒，城防设计居功至伟。朕看过袁崇焕的奏章，他特意提到你在城墙四角修筑的铳台，让火炮可以侧向射击，覆盖两面城墙，大大增强了防御能力。这种设计，可是你的独创?

孙元化谦逊道：臣是从西洋传教士的书中得到的启发。西夷传教士曾给臣看过一些书籍，介绍了西夷城堡的图示，上面有类似的设计。臣不过是照猫画虎，结合宁远城的实际情况，做了些改动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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