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菲律宾总督的惊喜交加（1/2）
邓玉函点了点头，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份折叠整齐的黄色绢帛。那是用上等的明黄色丝绸制成的，上面用工整的楷书写着密密麻麻的汉字，开头处印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八个大字，末尾处盖着巨大的玉玺印章，显得庄严肃穆，不容置疑。
这是大明皇帝陛下亲自颁布的圣旨，皇帝陛下命令我将它交给总督阁下。邓玉函说道，我现在就为您翻译其中的内容。
塔波拉连忙坐回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全神贯注地听着。
邓玉函展开圣旨，开始逐字逐句地翻译：
圣旨中，大明皇帝陛下首先郑重声明——邓玉函的语气变得严肃，在永乐皇帝在位期间，也就是我们西方纪年的1400年代初期，大明帝国的舰队曾经七次下西洋，其中就包括在吕宋岛设立官府，任命吕宋总督进行管理。因此，吕宋群岛自古以来就是大明帝国的管辖范围，是中华帝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大明朝廷从未承认，也永远不会承认佛郎机人——也就是你们西班牙人和葡萄牙人——对这片土地的统治权。
塔波拉听到这里，心中一沉，脸色变得更加苍白。这是在质疑西班牙对菲律宾的统治合法性！这……
然而邓玉函接着说道，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但是，皇帝陛下也表示，大明朝廷向来宽厚仁慈，不愿意轻启战端，伤害无辜。因此，大明可以接受佛郎机人在马尼拉及周边地区的存在，不会立即驱逐你们，并且允许你们继续在这里进行贸易活动。不仅如此，皇帝陛下还提出，愿意与佛郎机在更广泛的范围内开放通商，让双方都能从贸易中获益。
塔波拉听到这里，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眼中甚至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这意味着大明皇帝只是口头声明，实际上并不打算开战，甚至能够与大明直接通商，这……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但是——邓玉函的语气又变得严肃起来，皇帝陛下提出了几个条件，这些条件必须得到满足。
塔波拉连忙说道：请讲，神父，请务必详细地告诉我每一个条件。
邓玉函继续翻译道：
第一个条件：菲律宾总督必须派遣正式的使节团，携带国书和贡品，亲自前往大明帝国的京城——顺天府，也就是你们称呼的北京，向大明皇帝陛下朝贡，与皇帝陛下当面商议。
塔波拉点了点头，这个条件完全可以接受，甚至可以说是求之不得。能够直接与大明皇帝直接交谈，对于西班牙在东方的利益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第二个条件——邓玉函的语气变得有些犹豫，近年来，佛郎机人与大明之间的贸易量大幅度下降，这让大明的商人和官府都深感不满。因此，大明皇帝陛下要求，大明与佛郎机签订正式的贸易协议，并且明确规定，每年从大明购买的商品数量，必须达到二十年前的水平。也就是说，要恢复到1600年左右的贸易规模。
塔波拉听到这里，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这个条件……确实有些棘手。
近些年来，西班牙国王费利佩四世为了支撑在欧洲进行的三十年战争，为了对抗法国、荷兰、瑞典等新教国家的联盟，不得不竭泽而鱼，将美洲殖民地——墨西哥和秘鲁——开采的大量白银，几乎全部运回欧洲，用于购买武器、招募雇佣军、支付军费开支。这导致流向东方、流向中国贸易航线的白银急剧减少，马尼拉的贸易量因此大幅下滑，从大明购买的丝绸、瓷器、茶叶等商品数量锐减。
这不仅让马尼拉的税收收入大幅下降，也让美洲殖民地的总督们非常不满。因为美洲殖民者的日常生活，高度依赖从中国进口的大量廉价商品——丝绸、棉布、瓷器、钢铁工具等等。没有了这些中国商品，美洲殖民地的生活质量直线下降，物价飞涨，民怨沸腾。墨西哥总督和秘鲁总督不止一次地向国王陛下上书，请求恢复对华贸易，但都被国王以战争需要优先为由驳回。
现在，大明皇帝的强硬要求，反而给了塔波拉一个机会——一个向国王陛下施压的机会。
塔波拉的脑海中迅速盘算着：如果自己联合美洲的几位总督，共同向国王陛下上书，说明大明皇帝的威胁和要求，强调如果不满足大明的条件，整个东方的殖民地都将不保，澳门会失去，马尼拉会失去，数百年的经营将毁于一旦……到那时，国王陛下应该会权衡利弊，做出让步，同意将一部分美洲白银重新投入到中国贸易航线上。
想到这里，塔波拉的心情反而轻松了一些，甚至有些欣喜。这或许是一个契机，一个恢复东方贸易繁荣的契机。
第三个条件——邓玉函继续说道，大明皇帝陛下要求，佛郎机人必须允许大明子民自由移民到南洋各地，包括菲律宾群岛，不得进行任何干涉、阻挠或迫害。
塔波拉听到这个条件，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他心想，华人在南洋各地本来就到处都是——不仅在马尼拉，在巴达维亚、万丹、马六甲、暹罗、安南等地，华人商人和劳工无处不在。就算再多来一些华人移民，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只要管理得当，控制住华人的数量和武装，应该不会造成太大的问题。
至于1603年那次大屠杀……塔波拉暗暗下定决心，绝不能让那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否则，大明皇帝必定会以此为借口，发动战争。
第四个条件——邓玉函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丝困惑的表情，大明皇帝陛下特别指名要求，吕宋方面必须向大明朝廷进贡一种树木的种子。这种树叫做金鸡纳树，有些地方也称之为奎宁树鸡纳霜树。圣旨中特别强调，这种种子必须是能够发芽生长的活种子，数量越多越好。
塔波拉听到金鸡纳树这个名字，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金鸡纳树！当然知道！这种树原产于南美洲的安第斯山脉，秘鲁、厄瓜多尔一带的印第安人很早就发现，这种树的树皮具有神奇的药用价值，能够治疗一种叫做的可怕疾病。西班牙殖民者在征服南美洲后，也学会了使用这种树皮。后来，西班牙人将金鸡纳树移植到世界各地的殖民地，包括菲律宾，在吕宋岛的一些地方也种植了不少。
但是，塔波拉有些困惑：大明皇帝为什么特别要求这种树的种子?难道大明也有疟疾流行?还是皇帝陛下听说了这种树的药用价值，想要引种栽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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