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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理念的衝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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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阳,你怎么看”黄建生突然问。

李向阳整理了一下思路:“杨主任的专业能力很强,管理思维系统。他提出的问题確实存在,icu轮转对医生成长也有利。但————”

“但是他不了解急诊科的灵魂。”黄建生替他说完,“急诊科不是icu,不是手术室。我们面对的是未知,是混乱,是必须在信息不全时做出决策。规范和流程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那种在混乱中建立秩序的本能。”

他看向李建阳:“杨明远想用icu的模式改造急诊科。icu的患者是已经筛选过的重症,病情相对可控。而急诊科是漏斗的入口,什么情况都可能遇到。”

“那我们怎么办”王俊杰问。

“学习他的长处,坚持我们的核心。”黄建生说,“icu轮转可以去,规范流程可以学。但记住,在急诊科,最终评判医生的標准只有一个:能不能在最短时间內做出最正確的判断,救下最多的人。”

他拍了拍李向阳的肩膀:“杨明远给你设了这么多障碍,是想看看你的成色。那就让他看。用实力说话,永远是最有力的回应。”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李向阳和王俊杰守在患者床旁。术后患者情况总体稳定,但下午四点左右,出现了一个小插曲。

患者突然烦躁不安,心率增快到130次/分,血压升高至180/100hg。

“疼痛还是颅內压增高”王俊杰检查瞳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射存在。

李向阳调出监护仪的趋势图:“心率是在十分钟內逐渐上升的,血压同步升高。疼痛通常更突然。而且患者gcs评分从10分降到9分,言语反应变差。”

他拿起超声探头,进行经颅超声检查。脑中线结构偏移没有加重,但右侧脑室略有受压。

“可能是术后脑水肿高峰期,颅內压增高。”李向阳判断,“先给一次甘露醇,观察反应。同时查急诊血生化,排除电解质紊乱。”

甘露醇输注后二十分钟,患者心率逐渐下降至100次/分,血压降至150/90h

g,烦躁症状缓解。

李向阳刚鬆口气,杨明远的身影出现在监护区外。他不知何时已经回来,显然观察了一段时间。

“处理得不错。”杨明远走进来,“但为什么没有立即请神经外科会诊术后患者病情变化,应该第一时间联繫手术科室。”

“我已经通知了神经外科值班医生,他正在赶来。”李向阳回答,“同时,我认为先进行初步处理和评估,收集更多信息,会诊时才能更有针对性。如果什么情况都直接叫会诊,会诊医生来了也要重复检查,反而延误时间。”

杨明远看著他:“所以你是在权衡。权衡自己处理与会诊的利弊。”

“是的。”李向阳坦然承认,“急诊科医生必须学会权衡。叫会诊需要时间,不叫可能延误专科治疗。这个权衡的依据是病情严重程度、变化速度,以及我们自身的能力边界。”

“那你的边界在哪里”杨明远问。

李向阳想了想:“如果患者出现瞳孔不等大、呼吸节律改变、gcs评分快速下降超过2分,我会立即叫会诊並做好急诊手术准备。如果只是生命体徵波动,但神经系统体徵稳定,我会先处理並观察,同时通知专科医生。”

“很清晰的界限。”杨明远点头,“但这界限是你自己设定的,还是科室有统一標准”

这个问题很关键。每个医生对自己的能力评估不同,界限也不同。有的医生保守,稍有变化就叫会诊;有的医生激进,喜欢自己处理。

“目前没有统一標准。”李向阳如实回答,“主要靠带教老师的指导和个人的经验积累。”

“这就是问题。”杨明远说,“缺乏標准会导致医疗质量不均。同样的病情,不同医生处理方式不同,结果可能不同。患者的安全不应该依赖个別医生的经验和判断力。”

他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起草的《急诊科常见危重病情处理指引》,列出了二十种常见危重情况的处理流程、观察指標、会诊指征。比如术后脑出血患者,我明確写了:任何gcs评分下降超过1分,或出现新的神经系统体徵,必须立即请专科会诊。”

李向阳接过文件翻看。內容很详细,几乎涵盖了急诊科所有常见危重症。但越看,他眉头皱得越紧。

“杨主任,这个指引——会不会太死板了”他小心措辞,“比如这条,“急性胸痛患者,心电图st段抬高≥0.1v,必须在20分钟內进入导管室”。

但如果是主动脉夹层引起的$t段抬高呢直接抗血小板和抗凝会加重出血。”

“所以夹层,需先完成急诊主动脉cta”。但前提是医生要能想到主动脉夹层。如果想不到,还是会按心梗处理。”

他看著李向阳:“指引不是万能的,但它能减少低级错误。至少,医生在处理胸痛时,会有一个清单:心电图、心肌酶、d—二聚体、主动脉cta指征————按清单一步步来,漏诊的概率会降低。”

李向阳不得不承认,杨明远说得有道理。急诊科確实发生过因为思维定势导致的误诊。如果有规范的指引,至少能提醒医生考虑鑑別诊断。

“我同意指引的价值。”他说,“但急诊科病情千变万化,指引不可能涵盖所有情况。医生还是需要有超越指引的思维能力。”

“所以指引和培训要结合。”杨明远说,“每周的病例討论,可以专门分析那些不符合典型指引的病例。既学习规范,又锻炼灵活思维。”

这时,神经外科医生赶到,检查患者后確认:“术后脑水肿,甘露醇处理正確。继续观察,如果再次出现烦躁,可以加用镇静药物,但要注意呼吸抑制。”

会诊结束,杨明远对李向阳说:“今天到此为止。患者情况稳定,夜班医生会接手。你下夜班吧,明天还有白班。”

李向阳看了眼时间,下午五点半。他確实该下班了,但监护床的患者还需要持续观察。

“杨主任,我想等夜班医生详细交班后再走。”他说,“这个患者情况特殊,有些细节需要当面交代。”

“可以。”杨明远没有反对,“但不要超过六点。医生也需要休息,疲劳会影响判断力。”

他离开后,王俊杰凑过来:“向阳,我发现杨主任虽然严格,但说的很多话確实在理。那个指引,我觉得挺好的。

“是好东西。”李向阳承认,“但好东西用不好,也会变成枷锁。你想想,如果以后每个患者都按指引一步步来,急诊科的速度优势还能保持吗”

“那怎么办”

“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李向阳说,“指引我们可以用,但要明白它的局限性。杨主任要规范,我们就给他规范,但要在规范框架內,找到高效工作的方式。”

他看向监护床上的患者,突然想起黄建生的话:急诊科的灵魂,是在混乱中建立秩序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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