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危途终有尽,锋芒自磨砺(1/2)
雾气像被搅动的墨汁,在林间翻涌不休。凌辰与苏清鸢顺着明月珠的指引往深处走,脚下的落叶时而新鲜如晨间刚落,时而枯朽似经冬历雪,时间的褶皱在他们周身不断折叠,又被珠子的莹光轻轻熨平。
“有人的气息。”苏清鸢忽然停步,正阳剑在鞘中轻颤,银白剑意顺着雾气蔓延开去,撞上三道潜藏的灵力波动。那波动带着金属的冷硬,与浮空岛的械力有几分相似,却更驳杂,显然是人为炼化了多种力量的结果。
凌辰掌心的混沌源气悄然运转,目光扫过左前方的浓雾——那里的雾气流动得格外滞涩,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不止一拨。”他压低声音,“至少有三伙人,都在盯着同一个方向。”
明月珠表面的光点忽然剧烈跳动,指向不远处的一棵巨树。那树的树干粗壮如殿柱,树冠却早已枯死,唯有树顶的枝桠间,挂着一株通体金黄的灵草,叶片边缘泛着流光,正是传说中能稳固境界的“定魂花”。
“原来是为了这个。”苏清鸢冷笑,“定魂花需借时间之力滋养,难怪长在这种地方。”她指尖一弹,一缕剑意化作银线,绕着巨树转了一圈,“树下有阵法,是人为布置的陷阱。”
话音未落,浓雾中忽然射出三支淬着绿光的弩箭,箭头带着刺鼻的腥气,直取凌辰后心。苏清鸢反应极快,正阳剑出鞘的刹那,银白剑光如月华倾泻,将弩箭斩成碎片,剑气余波撞上雾中一道黑影,传来一声闷哼。
“玄影门的‘追魂弩’。”凌辰认出那箭头的纹路,“看来各大宗门都收到了消息。”他反手一掌拍向地面,混沌源气如潮水般涌出,将周围三丈内的雾气震散,露出三个穿着黑衣的身影,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阴鸷的眼睛。
“交出明月珠,饶你们不死。”为首的黑衣人声音嘶哑,手中握着一柄骨刃,刃身刻满诡异的符文,“这迷雾森林的宝贝,不是你们两个小娃娃能染指的。”
苏清鸢懒得与他们废话,正阳剑挽出一朵剑花,银白剑意如瀑布般落下:“玄虚宗的人,还轮不到你们来教规矩。”剑光过处,黑衣人布下的毒雾瞬间被撕裂,骨刃与剑光碰撞的刹那,黑衣人只觉一股温润却坚韧的力量涌来,骨刃上的符文竟黯淡了几分。
“这剑意……”黑衣人惊呼,“你不是苏清鸢!她的剑哪有这么柔!”
“蠢货。”苏清鸢剑势一变,银白流光忽然化作无数细针,顺着骨刃的缝隙钻入,“剑意如水,遇刚则柔,遇柔则刚,你们这点见识,也敢来抢定魂花?”
凌辰此刻已与另外两名黑衣人缠斗在一起。其中一人修炼的是火属性功法,掌心喷出的火焰带着焦糊的气息,却在靠近凌辰时,被混沌源气化作的灰蒙屏障挡住,火焰非但无法伤他,反而被源气同化,变成温和的暖光。
“混沌源气?”另一人见状大惊,“你是凌辰!”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箓,往空中一抛,符箓化作一只巨大的火鸦,尖啸着扑来,“拿你的人头去换悬赏,足够我们兄弟快活一辈子了!”
凌辰眼神一冷,混沌源气在掌心凝聚成一颗灰蒙的光球,看似缓慢地往前一推,光球却瞬间跨越丈许距离,撞上火鸦的喙部。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凶猛的火鸦竟像冰雪般消融,连一丝烟尘都没留下,只有光球余波继续向前,将那名黑衣人震飞出去,口吐鲜血。
为首的黑衣人见同伴不敌,虚晃一招后退,骨刃往地面一插,周围忽然响起无数细碎的脚步声,雾中竟又冒出十余名黑衣人,手中都握着弩箭,箭尖对准了凌辰二人。“敬酒不吃吃罚酒。”他阴恻恻地笑,“今日就让你们葬在这里,没人会知道是我们干的。”
苏清鸢将凌辰护在身后,正阳剑上的银白剑意越来越盛,剑身在雾中拉出长长的光带:“想留下我们,得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她忽然剑指地面,剑意顺着树根蔓延,巨树下的阵法忽然亮起红光,却在触及剑意的瞬间,阵纹寸寸断裂——那是她刚才用剑意埋下的伏笔。
“不好!”为首的黑衣人脸色大变,“快撤!”
可已经晚了。凌辰此刻已将混沌源气运转到极致,灰蒙的源气如海啸般席卷开来,那些刚冒头的黑衣人还没来得及放箭,就被源气震得气血翻涌,手中的弩箭纷纷落地。苏清鸢抓住机会,正阳剑化作一道银虹,瞬间掠过三名黑衣人的咽喉,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为首的黑衣人见势不妙,转身就往浓雾中钻,却被凌辰掷出的一枚石子打中后心,石子蕴含的混沌源气钻入他体内,让他身形一顿。苏清鸢的剑光紧随而至,在他肩头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衣人惨叫一声,借着浓雾的掩护逃得无影无踪。
“追吗?”苏清鸢收剑回鞘,剑身上的血迹在银辉中渐渐消散。
凌辰摇头,走到巨树下,看着那株定魂花:“不必。他们只是小喽啰,真正的麻烦还在后面。”他指尖拂过树干,混沌源气探入其中,“这树里藏着东西。”
源气运转间,巨树忽然剧烈摇晃,树干上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枚拳头大小的晶石,晶石表面流淌着金色的光纹,与浮空岛的械力晶石相似,却更纯净。“是时间晶石。”凌辰将晶石取出,“难怪定魂花能在这里生长,是靠它维持的时间流速。”
苏清鸢忽然抬头望向雾深处:“不止一波人来了。”她的剑意感知到,至少有五股强大的灵力正在靠近,其中一股带着熟悉的冰寒气息,“是天极宗的人,还有……百草谷的叛徒白无常。”
凌辰将时间晶石收好,定魂花则被他小心地移植到玉盒中:“白无常?他不是被废了修为吗?”
“看来有人帮他恢复了。”苏清鸢的声音冷了几分,“而且他身上的气息,比以前更阴毒了。”
说话间,浓雾中传来一阵冰裂般的声响,一个穿着白衣的身影踏着冰晶走来,面容苍白,嘴角挂着诡异的笑,正是白无常。他身后跟着四名天极宗弟子,为首的是天极宗少主,腰间佩着一柄冰魄剑,眼神倨傲。
“凌辰,苏清鸢,我们又见面了。”白无常舔了舔嘴唇,目光落在凌辰手中的玉盒上,“定魂花果然在你们手里,识相的就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顾往日情谊。”
“你也配提情谊?”苏清鸢的剑意锁定白无常,“当年你为了修炼邪功残害同门,若不是白芷心善,你早就死了。”
天极宗少主上前一步,冰魄剑出鞘,寒气瞬间让周围的雾气凝结成霜:“苏清鸢,少管闲事。这定魂花是我天极宗先发现的,识相的就滚开,免得伤了和气。”
凌辰将玉盒递给苏清鸢,自己则往前一步,混沌源气在掌心流转:“天极宗的规矩,就是抢别人的东西?”
“弱者才讲规矩。”天极宗少主冷笑,冰魄剑划出一道弧线,寒气如潮水般涌来,地面瞬间结起厚厚的冰层,“有本事,就自己来拿。”
凌辰不闪不避,混沌源气化作一道灰蒙的屏障,将寒气挡在外面。那些冰晶在接触屏障的瞬间,竟开始融化,变成水汽重新融入雾中。“天极宗的冰魄剑,也不过如此。”
天极宗少主脸色一沉,剑势再变,冰魄剑上凝聚起无数细小的冰针,密密麻麻地射向凌辰,每一根都蕴含着刺骨的寒意。凌辰身形一晃,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人已出现在天极宗少主身侧,掌风带着混沌源气拍向他的后心。
天极宗少主反应极快,回身一剑斩向凌辰手腕,冰魄剑的寒气几乎要冻结空气。凌辰手腕一翻,源气化作一道旋涡,将冰魄剑卷住,同时另一只手拍出,正中天极宗少主肩头。天极宗少主只觉一股阴柔却无法抵挡的力量涌入体内,气血翻涌,踉跄着后退了三步。
“你的混沌源气……”天极宗少主又惊又怒,“怎么可能这么强!”
白无常见状,趁机祭出一柄黑色的骨伞,伞骨上缠绕着黑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有无数冤魂在嘶吼。“凌辰,尝尝我的‘噬魂伞’!”黑色雾气如毒蛇般扑向凌辰,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
苏清鸢岂能让他得逞,正阳剑化作银白流光,一剑将黑雾斩成两段,剑身上的藤蔓纹路亮起绿光,竟将黑雾中的冤魂净化成点点荧光。“邪门歪道,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白无常被剑光震得气血翻涌,看着苏清鸢的眼神充满怨毒:“当年若不是你和白芷联手,我怎会落到那般境地!今日我就要让你们……”他的话没说完,就被苏清鸢的剑光逼得连连后退,银白剑意如影随形,在他身上留下数道伤口。
就在此时,雾中忽然传来一声长啸,一股霸道的灵力横扫而来,将凌辰与天极宗少主的攻击同时震开。一个穿着金色战甲的中年男子踏着雾气走来,身后跟着十余名气息强悍的弟子,正是烈阳宗宗主烈天。
“都住手。”烈天的声音如洪钟,目光扫过在场的人,“这迷雾森林的宝贝,不是你们能私吞的。识相的,都把收获交出来,否则别怪我烈阳宗不客气。”
天极宗少主看到烈天,脸色微变,却依旧硬气道:“烈宗主,这是我天极宗与玄虚宗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天极宗?”烈天冷笑,“你们连定魂花都守不住,还有脸说这话?”他掌心凝聚起一团金色的火焰,“我数到三,不交东西的,就留在这雾里吧。”
凌辰与苏清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烈阳宗的实力远超玄影门和天极宗,烈天的修为更是深不可测,硬拼显然不明智。
“烈宗主好大的口气。”苏清鸢将正阳剑横在身前,银白剑意与烈天的金色火焰遥遥相对,“玄虚宗的东西,还没人能抢走。”
烈天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金色火焰骤然暴涨:“那就别怪我……”
他的话突然顿住,因为明月珠此刻忽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珠子表面的纹路化作一张巨大的地图,覆盖了整片森林,地图上闪烁着数十个光点,其中最大的一个,正在他们西南方百丈处剧烈跳动。
“那是……”烈天的目光被光点吸引,“比定魂花更强大的气息!”他顾不上凌辰等人,转身就往西南方向冲去,“所有弟子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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