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我的体内住着一个神王 > 第344章 黑暗时代

第344章 黑暗时代(2/2)

目录

门图拉斯特的拳头再次无意识地握紧:“这直接促成了接下来两千年里,西方世界与旧日侵蚀力量之间,陷入了一种漫长的、看不到尽头的拉锯战与消耗战的混沌局面。我们失去了一锤定音的终极手段,黑暗势力也未能彻底倾覆秩序,双方在尸山血海与破碎的文明废墟上,反复争夺着每一寸土地、每一个灵魂。”

不过,说到此处,门图拉斯特稍微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对世俗政权效率的、一种低沉而现实的评价:“而在那漫长的、没有决定性胜利的岁月里,那些在‘堕落’与‘圣洁’之间摇摆不定、但最终勉强建立起松散文明的第三代白人们,确实在西方大陆上构建起了城邦、贵族封地、采邑制式的、高度分散的文明政治结构。”

“然而,”他毫不客气地指出,“这种高度自治、极度依赖领主个人能力、威望与主观意愿,缺乏强力中央统筹与标准化应急体系的政体,其管理效率与大规模动员能力,在面对层出不穷、花样百出、且往往超越常人理解范畴的超自然威胁时,实在是捉襟见肘,左支右绌。”

他列举着威胁来源的“等级”,仿佛在做一个战术简报:“小股的、游荡的亚种孽物骚扰;单独的、从深山老林里跑出来的强大魔兽——这些,或许当地有能力的领主,组织起士兵、雇佣一些勇士,还能自行解决。”

“但是,那些盘踞一方、有统一指挥、有巢穴、有后勤的成建制孽物军团;那些以宙斯、奥丁等神话名号行世的、实质是攫取信仰与血肉、压迫奴役人类的古希腊/北欧等体系的魔神及其直属眷属势力;还有各种组织结构严密、教义诡谲、手段残忍、且往往隐藏极深的大型堕落邪教——比如今晚您所见的‘往复教派’的成熟形态——这些,远非任何一个松散的、内部还有各种矛盾的地方贵族领主能够独立应对的。”

“因此,”门图拉斯特挺直了因长久讲述而略显疲惫的脊背,眼中重新闪烁起使命感与历经沧桑的坚韧光芒,“自建立之初,便直接承接主的使命、拥有超凡力量体系、且组织结构相对统一的我们——圣堂武装,便自然而然地、也是责无旁贷地,承担起了守护整个西方世界免受这些重大、系统性超自然威胁侵蚀的核心职责与最终防线。”

“在此期间,虽然也有不少开明的贵族、具有远见的君王、甚至某些城邦联盟,在特定时期、出于信仰、利益或生存压力,愿意加入我们的事业,或至少在世俗层面给予我们支持——提供补给与资源、协助侦查与情报收集、在其领土范围内配合行动,甚至在极端情况下联合发起区域性清剿战役。”

“但是……”他无奈地、了然地摇了摇头,那是对人性与历史规律的深刻认知,“随着时间推移,在无尽的战争消耗、残酷的权力更迭、黑暗力量的持续诱惑腐蚀,以及……或许是人类本性中那易于动摇、趋利避害、善于遗忘伤痛的一面影响下,能够从黑暗时代一直坚持至今,依旧坚定地、无条件地与我们站在一起,视对抗旧日为最高优先级的世俗势力,已经是凤毛麟角,甚至可以说……近乎绝迹了。”

“但无论如何,”门图拉斯特的声音重新变得钢铁般坚定,那是跨越千年而不曾熄灭的火焰,“这就是我们圣堂武装的历史与使命。我们曾是,并依旧是这片被阴影笼罩的土地上,对抗那些源自旧日深渊的黑暗与混乱的,最前沿的盾,与最锋利的剑。”

至此,门图拉斯特说完了其圣堂武装在西方大陆漫长历史中所扮演的核心角色与沉重宿命。

而游川听完这跨越神代与尘世、交织着背叛、坚守与无尽战争的漫长讲述,脑海中逐渐勾勒出了一幅无比复杂、沉重且真实的西方超自然历史图景。他点了点头,尝试用自己的语言去概括、确认并深化理解:

“所以,简单来说,在过去的两千年里——或者说,自亚当被放逐、人类城邦文明雏形出现以来——你们圣堂武装,就是整个西方大陆上,负责清剿那些最具组织性、危害最大、最成气候的孽物军团、魔神势力以及大型邪教的主力军和最终防线。”

他顿了顿,想象着那种割裂而低效的防御体系:“而那些像军阀割据一样分散在各处的国王、大领主、公爵们,他们的主要精力是‘各扫门前雪’——管理自己的领地、征收赋税、进行领主间的合纵连横或武装冲突,顺便处理一下自己地盘上出现的、不太严重、不成体系的超自然麻烦,比如偶尔冒出来的零星魔兽,或者小股流窜的、智力低下的黑暗生物。”

“当然,”游川看向门图拉斯特,补充道,眼中带着洞察的微光,“其中一些比较有远见、或者信仰相对虔诚、或者自身核心利益与清除特定威胁密切相关的领主,也会在物资、情报甚至有限的人员上,对你们圣堂武装进行阶段性或区域性的支援。但这种支援,不稳定,不持久,随政治风向与个人生死而变,也远远谈不上是并肩作战的坚实盟友,更多像是一种……‘风险外包的安保合同’?或者一种针对特定危机的‘临时性风险投资’?用完了,或觉得代价太高,就可能随时撤资。”

门图拉斯特听着游川的概括,脸上露出了“你总结得非常精辟,甚至有些残酷的准确”的复杂表情。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坦率:

“确实如此。您的比喻……非常贴切——‘主力军’,‘最终防线’,‘各扫门前雪’,以及……‘不稳定的风险外包合同’。这几乎精准地概括了我们与西方世俗权力之间,在过去漫长岁月里形成并不断重复的、充满现实计算与脆弱信任的基本关系模式。”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仿佛再次穿透眼前的废墟与夜幕,回到了那些由石头城堡、木质了望塔、泥泞道路和永远笼罩在未知恐惧中的无边荒野所构成的、真实的“黑暗时代”:

“所以,回到您最初的问题,游川先生——当初的人类,是如何在夜幕降临后,抵御那些自混沌中诞生、分化出的旧日余孽、邪恶魔神及其眷属的?”

“答案的核心部分,刚才已经阐明:我们圣堂武装,负责解决那些‘成建制’、‘成规模’的硬骨头——组织严密、有明确教义和目标的邪徒教派;盘踞一方、拥有大量眷属和固定祭祀仪式的魔神势力;以及从大型污染源诞生的、有统一行动模式与生态位的孽物军团。毕竟这些目标,通常超出了任何单一领主、甚至区域性联盟的常规军事能力与认知范围。”

“而其余的……散兵游勇式、随机性较强的威胁——比如单独游荡、习性莫测的强大魔兽;小股流窜、依靠本能狩猎的低阶孽物亚种;偶尔被黑暗力量侵蚀而狂化的野兽或失控的堕落者个体——则理论上由各地的国王、领主、自治城邦等世俗力量,在自己的领地范围内进行防御、驱逐和清除。”

而门图拉斯特说到这里,其语气中的无奈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源自专业视角的嘲讽变得更加明显:

“虽然……我必须非常诚实地说,这些世俗领主及其武装力量的‘清理’效率,从来都不是很高,其手段也谈不上多么‘高效’或‘人道’。”

他开始描绘一幅更为残酷、也更接近历史真实的画面:“对于大多数领主而言,应对超自然威胁的第一选择,永远是被动防御。他们会加固城堡的高墙,在塔楼上架设需要数人操作的重型弩炮,储备火油和滚木礌石。这些措施,确实能挡住或击退一些缺乏智慧、只知猛冲的实体魔物,比如发狂的巨熊、被黑暗侵蚀的狼群,甚至是体型较小的山怪。”

“但是,”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对于稍有实力、懂得潜伏、幻化或利用人类弱点的旧日余孽、高阶魔物或者狡猾的邪魔眷属而言,领主的城墙和弩炮,形同虚设。”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