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路易斯安那州战役(2)什里夫波特的国民警卫队(2/2)
什里夫波特平原,UPA装甲矛头侧翼
正当UPA装甲集群如同钢铁洪流般碾压过联邦溃军,准备扩大战果时,尖锐的防空警报声在几辆领头坦克的车舱内响起。
“空中威胁!多枚火箭弹来袭!方位3-2-0!”车长的警告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只见天际边缘,数十个拖着尾焰的光点如同死神振翅,以极快的速度覆盖而来——那是“海马斯”火箭炮发射的M30A1/A2型集束弹药火箭弹。
“全体单位,APS最大功率!规避机动!”
UPA装甲纵队的反应堪称教科书级别。M1A4和XM30炮塔上的主动防御系统(APS)发射器疯狂地旋转起来。
“砰!砰!砰!砰!”
拦截弹发射的独特爆鸣声瞬间响彻战场,在UPA装甲集群上空形成了一片由破片构成的、短暂的钢铁屏障。
大部分来袭的火箭弹在APS和车辆紧急机动的双重作用下,要么被凌空打爆,要么落在了装甲集群的周边空地上。
然而,集束弹药的覆盖范围实在太广。仍有一些子炸弹穿透了拦截,如同冰雹般砸在UPA的装甲车辆上。
1辆M1A4主战坦克的炮塔尾部附加装甲被数枚小炸弹击中,外挂的储物箱和部分通讯天线被炸飞,坦克像被拔了毛的雄狮,虽然核心无损,但显得狼狈不堪。
1辆XM30步兵战车的侧裙板被撕裂,主动轮附近冒起黑烟,被迫停了下来,车组人员紧急抢修。
更有几辆战车的光电观瞄设备和外挂传感器被破片损坏,暂时失去了部分战场感知能力。
UPA的攻势为之一滞。虽然没有任何一辆坦克被彻底击毁,人员伤亡也微乎其微(厚重的装甲保护了车组成员),但这种突如其来的、能够穿透他们先进防御系统的打击,无疑给士气正盛的UPA官兵头上浇了一盆冷水。
在远方的1个隐蔽阵地上,联邦陆军第5军那个仅存的“海马斯”营完成了这次壮烈的齐射。营长看着无人机传回的、显示UPA装甲集群暂时混乱的画面,脸上没有任何喜悦。
“装填弹药!准备转移!”他沙哑地命令道,他知道,暴露位置的火箭炮单位,在现代化战场上生存时间是以秒计算的。
果然,不到几分钟,UPA的炮火反击就如同跗骨之蛆般追踪而来。M109A8的制导炮弹和更远处M270发射的陆军战术导弹(ATACMS)带着复仇的怒火,覆盖了这片刚刚发射完的区域。
“快走!”营长最后看了一眼那些正在紧急收拢的发射车,跳上了自己的指挥车。他们完成了任务,暂时遏制了UPA的闪电推进,但代价,很可能是这个营的建制。
在UPA前进指挥部,第2集团军总司令沃顿上将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几辆受损车辆的画面,眉头微皱,但语气依旧沉稳:
“命令前线部队,暂停追击,巩固战线!派出技术保障分队,前出抢修受损装备!无人机分队,扩大侦察范围,我要知道联邦还有多少这样的‘惊喜’!”
他转向参谋长,“告诉总部,我们需要更多的前线野战防空系统,比如‘复仇者’、‘铠甲’-S1,光靠主战坦克的APS还不够。另外,给这个联邦陆军‘海马斯’营的指挥官记上一笔,他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可惜了!”
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寂静。联邦陆军第5军直属部队的决死一击,用1支精锐火箭炮部队几乎全军覆没的代价,暂时打断了UPA装甲洪流的冲锋势头。但这仅仅是延缓了失败的时间,UPA的指挥体系在经历短暂混乱后,正迅速调整,准备着下一轮更猛烈的打击。而联邦第5军的主力,已然崩溃,再无力量组织起如此有效的反击了。什里夫波特平原的胜利,虽然蒙上了一层阴影,但依旧牢牢握在UPA手中……
-------
雨水沿着国民警卫队驻地锈蚀的铁棚滴落,在积水中溅起浑浊的涟漪。肖恩·米兰上尉站在沙袋垒起的工事后,指尖在M4A1卡宾枪的护木上无意识地敲击。他的迷彩服肩章上,路易斯安那州徽旁缝着一面小小的星条旗——如今这面旗帜似乎正被泥水与疑虑浸透……
“他们来了……”副官低声说。
公路尽头,人影踉跄。起初只是地平线上的蠕动的黑点,随后轮廓渐晰:没有队形,没有旗帜,有的拄着步枪当拐杖,有的相互搀扶。联邦陆军第7轻型步兵师第39轻型独立步兵旅的臂章在他们破烂的制服上歪斜着,像被践踏过的落叶……
“上帝啊……”哨塔上的国民警卫队列兵喃喃自语。这些溃兵的眼睛里有一种让肖恩心悸的东西——不是战败的耻辱,而是某种更深沉的、近乎野兽的空洞。
“拦住他们!绝对不能让他们进城!”肖恩的声音比想象中更稳。国民警卫队士兵们拉动枪栓的声响清脆如冰裂。
与此同时,市政厅广场东侧,退休造船工人埃米尔·杜博瓦正将生锈的猎枪抵在肩窝。他身后站着教师、加油站伙计、披着防水布的农场主,他们的武器五花八门,但眼神同样坚定。
“记住……”埃米尔对身边握着M1911手枪的年轻女子说,“除非他们开枪,否则我们不动手!我们不是那个愚蠢的联邦政府,只是不想让孩子在交火中醒来的父母!”
溃兵先头部队撞上了国民警卫队的第1道路障。少校军衔的陆军军官试图保持威严,但颤抖的嘴角出卖了他:“让开!我们有第5军指挥部的通行指令!”
“谁的指令?”肖恩上前两步,雨水顺着他的凯夫拉头盔流进衣领,“第5军已经不存在了,少校!你们身后300英里都是UPA的控制区!投降吧!”
“那我们更该过去!”陆军少校身后有个满脸稚气的列兵突然嘶吼,“他们用无人机...用那种会发光的炮弹...我们3天没合眼了...”几个溃兵开始毫无征兆地哭泣,声音像受伤的野狗。
突然,枪声炸响——某个精神崩溃的溃兵对天鸣枪。瞬间的寂静后,埃米尔的声音通过扩音器撕裂雨幕:“放下武器!什里夫波特不欢迎逃兵!”
国民警卫队的M2HB重机枪手咽了口唾沫,手指悬在扳机护圈外。肖恩看到市民武装从街巷中涌出,像钢铁的溪流。老埃米尔走到路障前,与肖恩交换了短暂的眼神——2个本该对立的人,此刻却在保护家园这件事上达成了共识。
“下他们的枪!”肖恩下令。
过程比预期顺利。当国民警卫队士兵上前收缴溃兵的武器时,多数联邦陆军士兵麻木地配合,有人甚至如释重负地瘫倒。只有少数军官试图反抗,立刻被市民用猎枪指住额头。
“你们这是叛国!”被缴械的联邦陆军少校嘶吼着。
“不,”埃米尔擦拭着缴获的M4A1枪身上的泥水,“我们只是在联邦军队抛弃我们后,学会了自救……”
警察局总部的拘留室很快人满为患。铁笼里,溃兵们蜷缩在角落,有人盯着墙壁无声流泪,有人很快在疲惫中鼾声如雷。那个哭泣的列兵隔着栏杆问警卫:“你们有巧克力吗?我已经...很久没尝过甜的东西了。”
傍晚,雨停了。肖恩站在市政厅屋顶,看着埃米尔带人降下星条旗。没有欢呼,没有庆典,只有某种沉重的静默。老人将折叠好的旗帜递给肖恩:“这个该由你们保管。”
当UPA的先遣侦察队出现在城郊时,看到的是洞开的城门,和由国民警卫队、市民代表组成的联合代表团。侦察队长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女子,她的装甲车上,UPA的五星红旗犹带弹痕。
“什里夫波特选择生存……”埃米尔说。
肖恩补充:“我们有条件……”
女队长收起手枪:“请讲……”
夜幕降临,市政厅顶楼,自治委员会的首次会议在煤油灯下召开。与会者包括仍穿着国民警卫队制服的肖恩、便装的埃米尔、本地的黑人牧师、医院院长,甚至有两个经过甄别的原市政府文员。
窗外,城市异常安静。没有炮火,没有尖叫,只有UPA联合巡逻队整齐的脚步声。肖恩望向北方——那里,战争仍在吞噬一切。但今夜,什里夫波特在废墟中找到了一条生路……
铁笼里,那个想要巧克力的溃兵终于得到了半块糖果。他含在嘴里,眼泪再次涌出,但这一次,或许是因为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