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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重阳又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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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然正在廨舍里备课,孙芸娘敲门进来。她脸色有些不对劲,欲言又止。

“芸娘,怎么了?”浩然问。

孙芸娘低下头:“先生,学生……学生可能要走了。”

浩然一愣:“走?去哪?”

孙芸娘道:“家里给学生说了一门亲事,对方是青州一个大户人家。学生若是不从,家里就要断供,不让学生再教书了。”

浩然沉默片刻,道:“你怎么想?”

孙芸娘道:“学生不想走。学生喜欢教书,喜欢看着那些学生一天天进步。可是……可是家里那边……”

浩然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那棵银杏树金黄一片,落叶纷纷。

“芸娘,”他道,“你知道周文俊先生当年是怎么教我的吗?”

孙芸娘摇头。

浩然道:“周先生说,教书育人这一行,最难的不是教学生知识,是教他们做人。可他自己,也常常被难住。但他从来没有放弃过。”

他转过身,看着孙芸娘:“你现在遇到的,就是‘做人’这一课。家里不同意,你怎么办?是顺从,还是坚持?”

孙芸娘咬着嘴唇,不说话。

浩然道:“我不是要你选哪一边。我只是想告诉你,无论你选哪一边,都要想清楚,自己会不会后悔。”

孙芸娘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眼中含着泪:“先生,学生想清楚了。学生不后悔教书,也不后悔当您的学生。家里那边……学生自己去说。”

浩然点点头:“好。如果需要帮忙,随时来找我。”

孙芸娘深深一揖,退了出去。

浩然站在窗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银杏树后,久久不动。

九月二十五,坤宁宫。

孟云卿坐在妆台前,对镜整理着发髻。十七年过去了,她也快四十岁了,但风韵犹存,眉眼间更多了几分沉稳。

“皇后娘娘,”一个宫女进来禀报,“林王妃来了。”

林绾绾走进来,笑嘻嘻地行了礼:“皇后娘娘,今年的重阳家宴,还是您操办?”

孟云卿点点头:“是啊。每年都是这时候,习惯了。”

林绾绾在她身边坐下:“今年请谁?”

孟云卿想了想:“老规矩。郑知文、陈清照、周文俊三位,苏轼、高俅两位,浩然、阿宁、王恕三位,还有太子……哦不,官家。”

元佑十七年,太子赵煦已经十八岁,虽然没有正式登基,但已经开始处理朝政。按照赵小川的意思,明年开春,他就准备禅位,让太子正式即位。

林绾绾道:“那臣妾呢?”

孟云卿笑了:“你当然要来。还有赵言,也得来。”

林绾绾撇撇嘴:“他?他来了也是吃,吃完就睡。”

孟云卿笑道:“那不是挺好?省心。”

两人说笑着,开始拟定菜单。

九月二十八,御膳房。

苏轼围着围裙,站在灶台前,盯着锅里翻滚的红汤。旁边,几个御厨正在忙碌,切菜的切菜,和面的和面,准备着重阳家宴的菜肴。

“苏学士,”一个御厨凑过来,“您那本《汴京梦华食单》,印了多少册了?”

苏轼想了想:“第一次印了五千册,卖光了。第二次印了一万册,又快卖光了。现在正在印第三次。”

御厨咋舌:“这么多?”

苏轼道:“多什么多?大宋几千万人,一万人买一本,也就一千人买到。还差得远呢。”

他盛了一勺汤,尝了尝,满意地点点头。

“第七代军粮,已经装备边关了。第八代,明年就能量产。”他自言自语,“第九代,老夫已经在琢磨了。”

御厨好奇道:“第九代是什么样的?”

苏轼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第九代,是‘自热军粮’。不用火,不用水,打开盒子,自己就热了。像变戏法一样。”

御厨瞪大眼睛:“那怎么可能?”

苏轼笑了:“等着瞧吧。”

九月二十九,汴京,木牛流马快递行总号。

高俅站在那幅“全国快递网络图”前,看着图上新添的那一面小旗——在大理的位置。

一年前,他亲自带队,开辟了到大理的快递线路。如今,这条线路已经稳定运行,每月往来信件、货物不计其数。

“掌柜的,”一个伙计跑进来,“大理分号来信了。”

高俅接过信,拆开一看,是那边掌柜写的:

“高掌柜钧鉴:大理这边生意兴隆,当地百姓都说,大宋的快递又快又稳,比他们自己送信省事多了。大理国王听说了,也想跟我们合作,请掌柜的派人来谈。”

高俅看完信,笑了。

他对伙计道:“回信说,下个月,我亲自去大理。”

伙计愣了愣:“掌柜的,您又亲自去?”

高俅点点头:“对。大理那边,是咱们的新战场。得去看着。”

他转身,看着图上那片更远的地方——交趾、真腊、天竺。

“总有一天,”他喃喃道,“木牛流马要开到天边去。”

九月二十九,夜,新政司衙署。

浩然、阿宁、王恕三人坐在银杏树下。银杏叶已经黄透了,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地上铺了厚厚一层落叶,踩上去软软的。

“明天就是重阳了。”浩然道。

阿宁点点头:“又是一年。”

王恕道:“听说郑大人他们明天也会来。”

浩然道:“肯定会来。每年重阳,他们都会来。”

三人沉默片刻。

阿宁忽然道:“你们说,十年后,二十年后,咱们还会坐在这里吗?”

浩然想了想:“不知道。也许会,也许不会。但不管怎样,这棵树会一直在。”

王恕道:“对。树在,人在,新政就在。”

三人相视而笑。

夜风吹过,银杏叶沙沙作响,又飘落几片。

远处传来钟声,一下,两下,三下。

重阳,快到了。

九月三十,重阳节。

辰时,章惇祠。

郑知文又一次站在祠堂里。那盏长明灯还亮着,火苗微微跳动。他把那枚铜钱放在供桌上——已经十七年了。

“章相,”他轻声道,“又是一年重阳。学生来看您了。”

“浩然他们做得很好。京东的互查制,润州的存户评议,青州的实务课,都比学生当年做得好。您要是看见,一定会高兴。”

“今天重阳家宴,学生要去赴宴。您若在天有灵,也来坐坐。”

他站了很久,然后深深一揖。

转身离开时,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盏灯,还亮着。

走出祠堂,阳光正好。陈清照和周文俊在门口等他。

“走吧。”陈清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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