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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绩效陷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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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一,垂拱殿大朝。

这是赵小川自鄄州归来后的第一次大朝会。天未亮,宫门外已车马辚辚,文武百官鱼贯而入。人人神色凝重——谁都听说,陛下此次赈灾,不仅稳住了鄄州,更带回了一套“重建债券”的奇思,今日朝会,怕是要议此事。

辰时正,钟鼓齐鸣。赵小川升座,玄色龙袍衬得面色肃穆,但眼中神采奕奕,显然赈灾之功让他信心倍增。孟云卿端坐凤座,一袭深青翟衣,端庄中透着锐利——监国月余,这位皇后已让朝臣见识了她的手腕。

“诸卿,”赵小川开口,声音清朗,“鄄州蝗灾已控,灾民安置妥当。然重建需银,国库虽拨付五十万两,仍不足用。故朕拟发行‘鄄州重建债券’,面向全国,一两银一份,年息一分,五年还本付息。今日朝会,便议此事。”

话音刚落,政事堂次辅吕公着便出列:“陛下,老臣以为不妥!自古赈灾皆由国库拨付,或令地方大户捐输。发行‘债券’,向百姓借钱,有损朝廷体统!”

“体统?”苏轼忍不住反驳,“吕相,鄄州十五万灾民嗷嗷待哺,是体统重要,还是人命重要?国库空虚是实,若硬要从国库挤钱,便要削减军饷、停发官俸,吕相觉得哪个更损体统?”

吕公着语塞。他身后几位旧党官员却接连站出来:

“苏学士此言差矣!朝廷体统乃立国之本!若百姓皆可借钱给朝廷,将来是否也可指摘朝政?此例一开,后患无穷!”

“况且年息一分,高过钱庄存息,恐引民间投机,扰乱市价!”

“臣闻鄄州大户捐粮,陛下许其子女入官学。士农工商,各有其分,商人子弟岂能与士子同堂?此乃淆乱纲常!”

反对声一浪高过一浪。赵小川静静听着,手指轻叩御案。待声音稍歇,他才缓缓道:“诸卿说了这么多,无非三点:一损体统,二扰市价,三乱纲常。那朕问你们——”

他站起身,走下御阶:“若不用债券,钱从何来?吕相,你管户部,你说。”

吕公着硬着头皮:“可加征商税,或……或削减开支。”

“加多少?削减多少?”赵小川步步紧逼,“鄄州重建需银二百万两,加征商税,要加几成?削减开支,要砍哪些?军饷?官俸?还是宗室用度?吕相可敢拟个条陈,让朕看看?”

吕公着额头冒汗,不敢接话。

“至于扰市价,”赵小川转向第二个反对者,“年息一分,确比钱庄存息高。但钱庄存钱,随时可取;债券五年为期,期间不得赎回。风险不同,收益自然不同。这道理,市井小民都懂,诸卿不懂?”

他走到第三个反对者面前:“商人子弟入官学,就是乱纲常?那朕问你:鄄州大户捐粮五万八千石,救了多少人命?若他们为富不仁,囤积居奇,现在鄄州该饿死多少人?这样的人家,子弟不配读书?还是说,在你们眼里,商人就该永远低人一等,做了善事也不配得个好名声?”

一连串质问,掷地有声。殿内鸦雀无声。

赵小川重新走上御阶,声音放缓:“朕知道,新政触及旧制,诸位心有不安。但诸卿想想:鄄州灾民得救,是因为朕亲临吗?不,是因为有粮。粮从何来?从大户仓中来。大户为何肯捐?因为朕给了他们体面,给了他们希望。”

他环视群臣:“治国如治水,堵不如疏。与其强征硬砍,不如让利共赢。债券看似朝廷借钱,实则是让天下人参与救灾——一两银不多,寻常百姓也拿得出。买了债券,便是鄄州重建的‘股东’,将来鄄州好了,他们也得利。这般一来,救灾不再是朝廷独担,而是举国共济。这道理,很难懂吗?”

殿内依旧沉默,但气氛已变。不少官员陷入沉思——陛下的话,虽离经叛道,却似乎……确有道理。

“陛下,”终于,一个年轻官员出列,是讲习所甲等第一的刘文正,如今已升任户部郎中,“臣以为债券可行,但需完善细则。比如:如何防伪?如何兑付?若有人囤积债券操纵价格,如何应对?”

“问得好。”赵小川赞许地点头,“苏卿,你来说说。”

苏轼出列,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臣与户部、工部商议半月,拟出《债券发行细则》,请陛下御览。”他展开文书,朗声道:

“一、债券由户部统一印制,采用三层防伪:苏轼亲笔题写‘鄄州重建’四字为底纹;工部新研‘水印纸’,透光可见凤凰暗纹;每张编号唯一,存档备查。”

“二、兑付设‘债券司’,隶属户部,于汴京、杭州、成都、广州四地设兑付点。凭债券及购买者户籍文书,即可兑付本息。”

“三、为防囤积,每人限购百份;债券可转让,但需在债券司登记过户,收取百分之一过户费。若有恶意囤积、操纵价格者,没收债券,罚银十倍。”

条条清晰,面面俱到。显然是早有准备。

吕公着等人脸色更难看了——陛下这是铁了心要推行!

“诸卿还有异议吗?”赵小川问。

殿内一片寂静。良久,章惇出列——这位政事堂首辅一直沉默,此刻终于开口:“老臣只问一句:若债券发不出去,无人购买,该当如何?”

这个问题切中要害。是啊,你说得天花乱坠,若百姓不买账,岂不是贻笑大方?

赵小川笑了:“章相问得好。所以朕决定:带头认购。”他伸出三根手指,“朕从内帑出三十万两,认购三十万份;皇后出十万两,认购十万份;太子虽幼,也认一万两,认购一万份。皇室共认购四十一万份,占总额两成。”

顿了顿,他看向群臣:“诸卿呢?愿与朕共担此责者,可自愿认购。不勉强,但认购者名单,朕会张榜公布,让天下人看看,谁是忠君爱国之臣。”

好一招“自愿认购”!这不就是变相的站队吗?认购了,便是支持新政;不认购,便是反对。名单一张榜,天下皆知!

殿内官员面面相觑,不少人额头冒汗。

“臣认购五千份!”刘文正率先表态。

“臣认购三千份!”

“臣认购两千份!”

年轻官员、寒门出身的官员纷纷响应。他们本就支持新政,如今更是不遗余力。

旧党官员们脸色铁青。认购?那是白花花的银子!不认购?日后如何在朝中立足?

“老臣……”吕公着咬牙,“认购一千份。”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只得跟上。最终统计,朝中官员共认购十八万份,加上皇室四十一万份,已近总额三成。

“好!”赵小川抚掌,“剩余一百四十万份,明日开始,在四大兑付点公开发售。苏卿,此事由你全权负责。”

“臣领旨!”

退朝后,百官心思各异地散去。赵小川回到福宁殿,孟云卿跟进来,亲手为他卸下冠冕。

“陛下今日,可是把旧党逼到墙角了。”她轻声道。

“不逼不行。”赵小川揉着眉心,“债券必须成功。成功了,后续的盐引改革、漕运债券、甚至……军费债券,才有推行可能。失败了,新政威信扫地,那些人就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

孟云卿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李铁锤今日抵京,正在殿外候旨。”

“快宣!”

片刻,李铁锤风尘仆仆进殿,跪下时盔甲铿锵作响:“臣李铁锤,叩见陛下、娘娘!”

“起来说话。”赵小川扶起他,“徐州之事,朕都知道了。辛苦你了。”

李铁锤眼眶微红:“臣无能,让徐有财跑了,还折了三个弟兄……”

“不是你的错。”赵小川摇头,“对方谋划周密,连火药都用上了,背后定有高人。查到什么线索?”

李铁锤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牌:“这是在白云观火场找到的,应是某个护卫慌乱中遗落。”

铜牌巴掌大小,正面刻着“癸七”二字,背面是复杂的云纹。赵小川仔细端详,递给孟云卿:“云卿,你看这云纹……”

孟云卿接过,脸色微变:“这纹路……与那封契丹密信上的印记,有七分相似!”

“果然!”赵小川眼中寒光一闪,“徐有财逃往辽国,护卫带着契丹密信,现在又发现带有契丹纹路的铜牌……李铁锤,查这铜牌来历!”

“臣查过了。”李铁锤道,“这云纹,并非辽国宫廷所用。臣请教鸿胪寺通译,说这像是……契丹某部落的图腾。那部落二十年前被辽国剿灭,族人四散,有些南逃入了大宋。”

“部落图腾?”赵小川皱眉,“徐有财一个商人,怎会与契丹部落扯上关系?除非……”

三人对视,心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除非徐有财背后的人,与这个部落有关!

“继续查!”赵小川沉声,“重点查二十年前,有哪些契丹人南逃入宋,后来去了哪里,做了什么。特别是……与各王府、官员府上有往来的。”

“臣遵旨!”

李铁锤退下后,孟云卿忧心道:“陛下,若真牵扯到契丹旧部,事情就复杂了。当年澶渊之盟后,两国虽有摩擦,但大体相安。若此时爆出有契丹势力渗透大宋朝堂……”

“那就更要查清楚。”赵小川握紧她的手,“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现在敌在暗我在明,只有把他们都挖出来,才能安心。”

正说着,薛让匆匆进殿,脸色怪异:“陛下,娘娘,寿王府送来请柬,说是三日后寿王寿辰,请陛下与娘娘过府饮宴。”

“寿辰?”赵小川挑眉,“皇叔不是去年底才过了寿吗?”

“寿王府的人说,去年因故未办,今年补办。”薛让压低声音,“而且……送请柬的是曾孝宽,他还特意说,寿王备了份大礼,要当面献给陛下。”

孟云卿冷笑:“黄鼠狼给鸡拜年。”

赵小川却笑了:“去,当然去。朕倒要看看,皇叔给朕准备了什么‘大礼’。”

同一时间,寿王府。

曾孝宽躬身汇报:“殿下,朝会情况已探明。陛下力排众议,强行通过债券发行。皇室认购四十一万份,官员认购十八万份,合计五十九万份,占总额三成。”

寿王正在修剪一盆罗汉松,闻言剪子一顿:“五十九万份……倒是小看他了。那些旧党,就这点骨气?”

“吕公着等人本想硬扛,但陛下让认购者名单张榜公布,他们怕了。”曾孝宽道,“不过殿下放心,臣已联络各地旧党官员、世家大族,他们承诺绝不认购。剩下的一百四十万份,绝难售出。”

“不够。”寿王放下剪子,“光是无人认购,陛下还能从内帑再掏钱填补。要让他痛,就得让已认购的人后悔。”

“殿下的意思是……”

“债券不是五年来本付息吗?”寿王眼中闪过冷光,“若期间出事,兑付不了呢?若朝廷突然加税,说要‘筹措兑付银两’呢?若……鄄州重建出了问题,债券变成废纸呢?”

曾孝宽眼睛一亮:“臣明白了!臣这就去安排!”

“慢。”寿王叫住他,“做事要精细。像徐有财那种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次,咱们换个法子。”

他从书案抽屉里取出一本册子,递给曾孝宽:“这是《谋反进度考核表》,本王亲手所拟。你照着上面的条目,一步步来。”

曾孝宽接过,翻开一看,倒吸一口凉气。册子用蝇头小楷写得密密麻麻,分“舆论”“财政”“人心”“朝局”四大部分,每部分下列数十条细则,每条都有完成标准、责任人、时间节点,最后还留了“成本核算”栏。

比如“舆论”部分第一条:“散播‘债券兑付难’流言”,完成标准是“汴京三成百姓听闻”,责任人是“茶楼说书人王瞎子”,时间节点是“九月初五前”,成本核算栏写着“赏银十两”。

又比如“财政”部分第三条:“联络钱庄拒收债券抵押”,完成标准是“汴京十大钱庄至少五家同意”,责任人是“钱庄行会刘会长”,时间节点是“九月初十前”,成本核算栏写着“许以税赋优惠,实付零”。

林林总总,足有百条。这哪是谋反计划,分明是工部的工程进度表!

“殿下……这是……”曾孝宽声音发颤。

“本王想了很久,”寿王缓缓道,“为何陛下新政能成?因为他做事有条理,有方法。那咱们也得学。谋反不是请客吃饭,不能靠一时冲动。要计划,要分工,要考核,要核算成本收益。这样,才不会被情绪左右,才不会像徐有财那样,一遇挫折就慌乱逃跑。”

他走到窗前,望着院中那棵老槐树:“这本册子,你抄录几份,发给咱们的核心人员。告诉他们:按条目做,做完打钩,每月初一向本王汇报进度。做得好,有赏;做得不好,换人。若有人泄露……”他转身,眼中寒光一闪,“你知道后果。”

曾孝宽冷汗涔涔:“臣……臣明白!”

“去吧。三日后寿宴,是第一步。要让陛下觉得,本王已认命,已老朽,已无威胁。这样,他才会放松警惕。”

曾孝宽躬身退下。寿王独自站在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上的雕花。那雕花是契丹风格的狼头纹——这是他生母唯一留给他的念想。

“母亲,”他轻声自语,“您看见了吗?您儿子,终于要动手了。这次,不会再输。”

九月初二,债券发售首日。

汴京兑付点设在皇城东南的“惠民钱庄”门前。天未亮,已有百姓排队。等辰时开门,队伍已蜿蜒三条街。

柜台后,户部官吏严阵以待。苏东坡亲自坐镇,手边摆着厚厚的登记册。

“第一号!”小吏高喊。

一个布衣老汉颤巍巍上前,从怀里掏出个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十两碎银:“俺……俺买十份。”

“姓名?籍贯?”

“王大山,汴京东郊王家村人。”

小吏登记,发放债券。那债券巴掌大小,淡黄底纸,透光可见凤凰暗纹,“鄄州重建”四字龙飞凤舞。老汉捧在手里,像捧着圣旨。

“老人家,”苏轼温声问,“为何要买债券?”

老汉憨笑:“俺儿子在鄄州当兵,来信说陛下亲自赈灾,救了他们全营的家乡父老。俺虽穷,也想尽份心。再说,年息一分呢,比存钱庄划算!”

第二号是个商人,一口气买百份:“苏学士,这债券真能兑付?”

“户部担保,陛下作保,你说呢?”苏轼笑道,“五年后,你拿这一百两债券来,兑一百零五两。若兑不出,你来找我苏轼。”

“有您这话,俺放心!”

队伍缓慢前移。有市井小民,有行商坐贾,也有衣着华贵的富户。到午时,已售出三万份。

但下午,情况突变。

几个书生模样的人挤到队伍前,举着纸幡,上书:“债券乃与民争利,朝廷体统何存?”

“诸位!”为首的书生高喊,“朝廷缺钱,便该节俭开支,岂能向百姓借贷?此例一开,后患无穷!今日借一两,明日借十两,百姓血汗,尽入官囊!”

队伍骚动起来。有人犹豫,有人附和。

苏轼皱眉,正要说话,却见人群中走出个老者——正是刘半城。他从鄄州回来后,便长住汴京,说是要“亲眼看着债券发行”。

“小兄弟,”刘半城走到书生面前,“你说朝廷与民争利,老夫倒要问问:鄄州十五万灾民,是民不是?朝廷发债券筹钱救他们,是争他们的利,还是救他们的命?”

书生语塞。

“老夫在鄄州捐粮五万八千石,”刘半城声音洪亮,“不是老夫多有钱,是陛下给了老夫体面!陛下说,捐粮者,子女可入官学;买债券者,是救国功臣。这般朝廷,老夫信得过!你们若不信,不买便是,为何阻挠他人?”

他转身,对排队百姓拱手:“诸位乡亲,老夫刘半城,鄄州人。这次蝗灾,老夫亲眼所见——陛下与灾民同吃同住,太医日夜诊治,官兵拼命捕蝗。这样的朝廷,会骗咱们一两银子?老夫今日再认购一千份!就为告诉天下人:这债券,买得值!”

说罢,他真从怀里掏出银票,当场认购。

百姓见状,疑虑顿消。那几个书生灰溜溜走了。

当晚汇总,四大兑付点共售出债券十八万份,加上此前认购的五十九万份,总额已达七十七万份,完成过半。

消息传回宫中,赵小川长舒一口气。

但孟云卿却提醒:“陛下莫要太早高兴。今日那些书生,来得蹊跷。妾身已让人去查,他们都是国子监生,而他们的老师……是旧党大儒周敦颐的门生。”

“周敦颐……”赵小川沉吟,“此人清流领袖,向来不问政事,为何此次……”

“或许不是他本人意思。”孟云卿道,“但有人借他的名头行事。而且陛下发现没有,今日来闹事的,都是书生。商人、百姓反倒支持。这说明什么?”

赵小川眼睛一亮:“说明旧党的根基,在士林,不在民间!而新政的根基,正在民间!”

“对。”孟云卿点头,“所以陛下,债券之事,不妨多依靠商人、百姓。士林那边……徐徐图之。”

正说着,薛让又送进一份密报。孟云卿展开,脸色微变:“陛下,李铁锤查到线索了。二十年前南逃的契丹部落,确有一支被某位亲王收留,安置在封地。而那位亲王……”

“是谁?”

“荣王赵颖,陛下的三皇叔,寿王的……同胞兄长。”

赵小川霍然站起。

荣王赵颖,先帝幼弟,十五年前病逝,无子,封地收回。此人性格懦弱,一生庸碌,先帝曾评价“颖非雄主,守成亦难”。

这样一个人,会收留契丹部落?会策划谋反?

“而且,”孟云卿继续道,“荣王病逝后,其府中幕僚、护卫,大多被寿王收留。其中就包括……曾孝宽。”

线索,串起来了。

赵小川缓缓坐下,手指轻叩桌面:“所以,收留契丹部落的是荣王,但利用这些人的,是寿王。荣王死后,寿王接手了这支力量,暗中经营二十年……”

他忽然笑了,笑容冰冷:“皇叔啊皇叔,你这份‘寿礼’,朕真是越来越期待了。”

窗外,秋风乍起,卷落一地黄叶。

山雨欲来风满楼。

九月初五,寿王府。

酉时未至,王府门前已车马如龙。朱红大门今日彻底敞开,檐下挂着八对大红灯笼,门房小厮穿着簇新青衣,脸上堆着近乎谄媚的笑容,迎接着一位又一位贵客。

寿王难得地穿了件绛紫蟒袍,头戴七梁冠,站在二门影壁前亲自迎客。他本就相貌儒雅,今日更显得容光焕发,只是那笑意总让人觉得隔了层纱——既不真,也不透。

“章相到——”门房高声唱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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