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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一击毙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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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王府寝殿。

赵言那声撕心裂肺、饱含无尽恐惧与自我厌弃的哭嚎,如同濒死野兽的哀鸣,在弥漫着药味与寒气的殿宇中尖锐地回荡,狠狠撞击着每个人的耳膜与心神。

“滚开!滚开!这不是我的手!怪物!怪物啊——!!!”

他完好的右手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脸和脖颈,留下道道渗血的抓痕,涕泪混杂着汗水,糊满了那张因惊骇而扭曲变形的脸。身体在床榻上剧烈地扭动挣扎,如同被无形的火焰灼烧。那条暗金色的金属左臂,随着他本能的恐惧和排斥,无意识地、沉重地挥动着,每一次摆动都带起沉闷的风声,将床榻边缘的锦被和褥子撕扯得更加破碎!

“王爷!冷静!冷静啊!”孙院正老泪纵横,徒劳地伸出枯瘦的手想按住赵言完好的肩膀,却被他狂暴的力量轻易甩开,踉跄后退。

柳逢春眼神锐利,试图用巧劲擒拿赵言挥动的右臂,但那异化的左臂如同一条不受控制的金属巨蟒,带着沛然莫御的力量横扫而来!他不得不迅速后撤,袖袍被劲风扫过,发出裂帛之声!

“按住他!小心那条手臂!”太后厉声喝道,玄色凤袍下的身躯绷紧,深潭般的眼中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惊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她亲眼目睹了这“绩效之臂”失控的恐怖威力,那绝非人力所能轻易抗衡!

顾千帆和黄鹄撞门而入,看到的正是这混乱失控的一幕!两人没有丝毫犹豫,如同两道黑色闪电扑向床榻!顾千帆目标明确,直取赵言完好的右臂关节,试图锁拿!黄鹄则悍不畏死,双臂灌注全力,直接迎向那条狂舞的暗金色左臂,试图以擒抱之势将其强行禁锢!

“嘭!嘭!”

两声沉闷的撞击!

顾千帆成功扣住了赵言的右臂关节,巨大的力量让他手臂剧震,但他咬牙死死锁住!

黄鹄的擒抱则如同撞上了一根烧红的铁柱!巨大的反震之力让他双臂瞬间麻痹,气血翻涌!那暗金色的手臂只是微微一滞,随即带着更加狂暴的力量猛地一挣!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黄鹄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额角青筋暴起!他的左臂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软软垂下!竟是被那纯粹的力量硬生生震断了臂骨!

“吼——!”赵言仿佛被这刺激彻底激怒,口中发出非人的咆哮!熔金色的光芒再次在他眼底深处疯狂闪烁!那条被黄鹄短暂抱住的金属左臂爆发出更加刺目的金光,猛地向上反撩!

“小心!”顾千帆瞳孔骤缩,猛地松开锁拿赵言右臂的手,将受伤的黄鹄狠狠向后推开!

“轰!”

暗金色的巨臂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狠狠砸在赵言身下的紫檀木床榻上!

一声巨响!

那坚固无比、足以承载千斤的紫檀木大床,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粗壮的床柱瞬间断裂!厚重的床板被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木屑混合着断裂的锦被、破碎的瓷枕,如同暴雨般四散飞溅!

烟尘弥漫!

赵言的身体随着塌陷的床榻向下陷落!他眼中的熔金色在狂暴一击后迅速退潮,再次被极致的痛苦和恐惧取代。他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倒在断裂的床板废墟中,发出断断续续、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泣和呻吟。那条刚刚制造了毁灭的左臂,此刻无力地垂落,暗沉的金属光泽似乎也黯淡了几分,只剩下皮肤下虬结纹路中,那淡金色光芒如同余烬般微弱地明灭着。

寝殿内一片死寂。

只有木屑尘埃缓缓飘落的声音,以及赵言压抑的、绝望的呜咽。

孙院正瘫坐在地,老脸煞白,失魂落魄。柳逢春站在一片狼藉中,清癯的脸上沾着灰尘,眼神凝重无比,死死盯着废墟中那条暂时沉寂却依旧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金属手臂。顾千帆扶着左臂折断、冷汗涔涔的黄鹄,两人眼中充满了骇然和后怕。

太后站在原地,玄色的身影如同凝固。她看着那瞬间化为废墟的紫檀木大床,看着瘫倒其中、如同破碎玩偶般的儿子,看着那条刚刚轻易撕裂了坚固木料、此刻却显得无比脆弱的手臂。她捻动佛珠的手指不知何时已死死攥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深潭般的眼底,惊怒之后,翻涌起更加汹涌的、难以言喻的暗流——那是对绝对力量的深深忌惮,更是对掌控这种力量的、前所未有的炽热渴望!

就在这时,殿门外再次传来肃政司番子急促而压抑的通禀,声音带着一丝惊悸:

“报——!启禀太后!亡命窟凶案现场勘验急报!死者‘瘦猴’孙魁,咽喉中刺,凶器疑为特制棱刺,一击毙命!其怀中空空,随身财物未动,唯其死前紧攥手中,发现此物!”

一个肃政司察子低着头,战战兢兢地捧着一个用油纸包裹的托盘快步进来,在距离太后数步远的地方跪下,高高举起托盘。

苏尚宫上前,揭开油纸。

托盘里,并非预想中的“活石头”碎片,而是一小撮混杂着血污和污泥的、极其普通的黑色粉末!粉末旁边,还有几片破碎的、同样沾着污渍的黑色布料碎片。

“这是何物?”太后眉头紧锁,声音冰冷。

“回太后,”那察子声音发颤,“据仵作及现场老吏辨认,此黑色粉末乃汴京鬼市常见之劣质炭粉,多用于涂抹面部伪装或生火取暖。至于这布片…应是死者挣扎时,从其怀中布包上撕裂残留。现场…现场未发现‘活石头’碎片!碎片…失踪了!”

碎片失踪!

这五个字如同冰锥,狠狠刺入在场所有人的心脏!尤其是太后!她布下天罗地网,抛出泼天悬赏,目标直指那“活石头”!如今,唯一的线索竟在眼皮底下被灭口,关键物证不翼而飞!

“废物!”太后猛地一拂袖,案几上的茶盏被扫落在地,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封锁现场!所有接触过尸体的人,给哀家拿下!严刑拷问!掘地三尺!也要把碎片给哀家找出来!活要见物!死…也要见灰!”她的声音带着雷霆之怒,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是!”察子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

寝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赵言绝望的呜咽、黄鹄压抑的痛哼、众人粗重的喘息交织在一起。而那托盘里不起眼的炭粉和破布片,以及“碎片失踪”的消息,如同沉重的阴霾,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孟云卿在两名宫女的搀扶下,艰难地挪到寝殿门口,恰好听到了碎片失踪的消息。她看着殿内的一片狼藉,看着废墟中痛苦蜷缩的弟弟,看着太后那玄色背影中透出的滔天怒意和冰冷杀机,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更深的寒意瞬间攫住了她。碎片失踪,意味着危险并未远离,反而潜入了更深的黑暗!而太后…会因此变得更加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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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政司,签押房。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劣质烟草味以及一种挥之不去的、属于地牢深处的阴冷气息。巨大的桐油灯盏将室内照得亮如白昼,却驱不散人心头的阴霾。

冯迁脸色铁青,如同刷了一层铁锈。他面前的巨大紫檀木公案上,摊满了各种文书、证物和几张刚刚画押、墨迹未干的带血口供。肃政司指挥同知赵无咎、掌刑千户雷豹等几名心腹干将肃立两旁,个个神情凝重,大气不敢出。

“废物!一群废物!”冯迁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笔架上的狼毫笔乱跳,“亡命窟!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人死了!东西丢了!连凶手的影子都没摸到!太后的怒火,你们是想要老子一个人顶吗?!”

“大人息怒!”赵无咎连忙躬身,额头冷汗涔涔,“卑职已封锁所有鬼市出口,盘查所有可疑人员。亡命窟内所有摊贩、流民,乃至…乃至我们安插的眼线,已全部拿下!正在‘绩效房’里过筛子!定能撬开几张嘴!”

“绩效房”是肃政司对刑讯室的“雅称”,进去的人,绩效考评基本归零,生死簿上走一遭。

“撬开嘴?”冯迁冷笑,抓起案上几张墨迹淋漓的口供,狠狠摔在赵无咎面前,“看看!‘没看见’!‘不知道’!‘当时太黑’!全是屁话!那‘瘦猴’孙魁,一个绿柳山庄的漏网小虾米,身上带着价值连城的‘活石头’碎片!是谁杀了他?是谁拿走了碎片?是‘影’的余孽?是黑市其他见财起意的亡命徒?还是…辽狗的暗桩?!”他眼中闪烁着凶戾的光芒,“太后的‘绩效悬赏’已经砸下去了!五万贯!七品实职!现在整个汴京的黑白两道都像疯狗一样嗅着这块‘肥肉’!我们却连凶手是圆是扁都不知道!这绩效…这绩效考评,老子看你们统统都想被打成‘丁下’!”

“大人!”掌刑千户雷豹,一个满脸横肉、眼神凶悍的汉子,瓮声瓮气地开口,他指着案上那托盘里的炭粉和破布片,“这炭粉和破布,未必无用!卑职仔细查验过,这炭粉质地粗劣,却混杂着一种极其细微的、带着土腥气的红褐色粉末!像是…像是某种特殊的黏土!汴京左近,用这种黏土的地方不多!还有这布片,虽是普通粗麻,但边缘撕裂的纹路…像是被某种极其锋利、带有倒钩的细刃瞬间割裂!”

冯迁眼中精光一闪:“说下去!”

“卑职推断!”雷豹沉声道,“凶手极擅潜行匿踪,精通一击毙命之术!所用凶器,非寻常刀剑,应是特制的棱刺或带钩短刃!其身上或落脚之处,很可能沾染了那种特殊红黏土!而且…凶手能在亡命窟混乱中精准找到孙魁,杀人夺宝后全身而退,不留痕迹…绝非普通黑市人物!极可能是受过严训、甚至…有官方背景的‘绩效高手’!”他将“绩效高手”四个字咬得很重,意有所指。

官方背景?绩效高手?

冯迁和赵无咎心头同时一凛!这指向…可就太危险了!

“查!”冯迁眼中凶光毕露,如同一头被逼到墙角的饿狼,“给老子顺着这两条线,往死里查!所有出入过黏土地带、擅长潜行刺杀、惯用奇门兵刃的‘绩效人员’,无论他是禁军、皇城司、还是…某些勋贵府邸的护院教头!统统给老子筛一遍!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这案子,就是老子肃政司年底最大的‘绩效指标’!办不好,大家一起玩完!”

“是!”众人齐声应诺,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还有!”冯迁抓起案上那本摊开的《仁亲王绩效平衡监控册》副本——这是太后特批他查阅的,上面记录着赵言异臂每一次“绩效波动”的详细数据和时间点。他的手指点着其中一条记录,眼神阴鸷:“王爷此次‘绩效失控’的时辰,与亡命窟孙魁被杀、碎片失踪的时辰…前后相差不过一炷香!这…仅仅是巧合吗?”

殿内瞬间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所有人都想到了王爷听到“活石头”三个字时,那条手臂的异常反应!

“大人的意思是…”赵无咎声音干涩。

“哼!”冯迁冷哼一声,没有直接回答,但那眼神中的寒意已说明一切。“继续严密监控王府!任何风吹草动,尤其是王爷那条手臂的‘绩效变化’,立刻报我!这碎片…和王爷的‘绩效之臂’,怕是脱不了干系!这潭水…比我们想的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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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王府,西暖阁。

夜色深沉,寒风拍打着窗棂。孟云卿倚在软榻上,双臂的剧痛如同无数细针在反复穿刺,让她无法安眠。林绾绾肩伤未愈,也在旁边的矮榻上辗转反侧。殿内只点了一盏如豆的油灯,光线昏黄。

“皇嫂…”林绾绾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恐惧,“言郎他…他还能好吗?那条手臂…它…它会不会…”

“会好的。”孟云卿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沙哑却异常坚定,仿佛是说给林绾绾听,更是说给自己听,“孙院正和柳太医…会找到办法的。”

她脑海中却不断闪过寝殿那毁灭性的一幕,闪过赵言崩溃的哭嚎,闪过太后那冰冷而充满掌控欲的眼神,以及…碎片失踪带来的巨大隐忧。她下意识地用还能微微动弹的手指,隔着厚厚的绷带和衣物,轻轻触碰着紧贴心口的那枚凤纹玉佩。玉佩冰凉,毫无反应。但白天那濒死之际的诡异共鸣,却如同烙印般深刻。

这玉佩…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它与那矿核,与言郎的手臂,究竟有何关联?

就在这时,暖阁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顾千帆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无声地闪了进来。他的脸色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左臂依旧垂着,显然伤势不轻。黄鹄没有跟来,想必是在处理更重的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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