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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如同从未来过一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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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碎片,瘦猴绝望的眼中又燃起一丝病态的火焰。必须出去!必须找到接头的“真佛爷”!否则,他这身伤,熬不过今晚!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左臂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又重重跌回污水中。冰冷的污水刺激着伤口,带来钻心的痛楚和刺骨的寒意。

就在他几乎绝望之时,一阵极其轻微、如同狸猫踏水的脚步声,从岔道口的方向传来,越来越近!

瘦猴浑身汗毛倒竖,瞬间屏住呼吸,忍着剧痛,将身体紧紧缩进岩壁的阴影里,右手死死攥住了那把沾满血污和污泥的短匕!是追兵?还是…新的掠食者?

幽暗的光线下,一个身影出现在岔道口。那身影并不高大,甚至有些佝偻,披着一件宽大的、仿佛能融入黑暗的深灰色斗篷,兜帽压得很低,完全遮住了面容。他(或她)的脚步很轻,很稳,仿佛对这亡命窟的污秽和危险视若无睹。

灰斗篷在岔道口停住,似乎在观察。片刻后,他那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探针,穿透黑暗,锁定了蜷缩在污水污泥中的瘦猴!

瘦猴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被发现了!

灰斗篷没有立刻动作,而是从宽大的袖袍中,缓缓伸出一只手。那只手包裹在黑色的皮套里,指节修长。他朝着瘦猴的方向,极其缓慢地、清晰地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

瘦猴的瞳孔骤然收缩!三根手指!是接头的暗号!是“真佛爷”?!

巨大的狂喜瞬间冲昏了瘦猴的头脑!他忘记了疼痛,忘记了危险,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挣扎着从污水中半爬起身,声音嘶哑激动地低喊:“三…三万贯!绩效编制!东西…东西在这!”他颤抖着举起手中紧握的布包,那点微弱的淡金光点在黑暗中明灭,如同他眼中疯狂燃烧的希望!

灰斗篷的目光似乎在那明灭的光点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他缓缓地、一步一步,朝着瘦猴走来。步伐沉稳,无声无息,如同索命的幽魂。

瘦猴激动地看着越来越近的灰斗篷,仿佛看到了金光大道在眼前铺开。三万贯!他可以去最好的医馆治伤,可以买大宅子,可以娶几房媳妇…绩效编制!他可以穿上干净的官服,那些曾经欺辱他的人,都要跪在他脚下…

灰斗篷走到了瘦猴面前,居高临下。兜帽的阴影完全笼罩了瘦猴因激动和失血而扭曲的脸。

“真佛爷…东西…给您…”瘦猴颤抖着,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那个浸满血污的布包递了上去。

灰斗篷包裹在皮套里的手,缓缓伸出,接过了布包。他的动作很慢,很稳。

瘦猴咧开嘴,露出一个混合着血水和污泥的、解脱般的笑容。成了!他的好日子…

笑容僵在了脸上。

灰斗篷的另一只手,如同鬼魅般从斗篷下探出!那手中,握着一柄通体乌黑、毫无光泽、比匕首略短的奇形短刺!短刺的尖端,闪烁着一点幽蓝的、如同毒蛇信子般的寒芒!

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丝声响!

乌黑的短刺,带着一道幽蓝的残影,精准无比地刺入了瘦猴的咽喉!

“呃…”瘦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变成了极致的惊愕和茫然。他张着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咯咯的轻响。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瞬间染红了他破烂的前襟,也染红了递出布包的那只手。

灰斗篷仿佛没有看到喷溅的鲜血。他握着布包的手稳稳收回,另一只手握着那柄滴血不沾的乌黑短刺,缓缓抽出。瘦猴的身体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在污浊的血水中,那双圆睁的眼睛里,还残留着对财富和权势的无限渴望,以及一丝至死未解的困惑——为什么?

灰斗篷看也没看脚下迅速冰冷的尸体。他低着头,借着污水中反射的、极其微弱的光,小心翼翼地打开那浸透血污的布包。黝黑的碎片暴露在空气中,核心那点淡金色的光点,似乎感受到新的持有者,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灰斗篷伸出包裹着皮套的手指,极其轻柔地触碰了一下那冰冷的碎片表面。仿佛在确认一件稀世珍宝。然后,他迅速而仔细地将碎片重新包好,塞入斗篷内一个特制的暗袋中。

做完这一切,他如同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入来时的黑暗通道,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岔道尽头那具迅速被污水和黑暗吞噬的尸体,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新鲜的血腥味。

亡命窟的黑暗,再次恢复了死寂。只有那点曾经明灭的淡金光点,已随着新的主人,悄然转移。而那张由巨额“绩效悬赏”织就的大网,正悄然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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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王府,被严密看守的寝殿。

厚重的帘幕低垂,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和窥探。殿内只点着两盏长明灯,光线昏暗。浓重的药味和冰魄散特有的刺骨寒气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氛围。

赵言依旧躺在床榻上,双目紧闭,呼吸微弱。那条暗金色的左臂裸露在锦被外,虬结的金属纹路在昏暗中如同凝固的岩浆。孙院正和柳逢春一左一右侍立在榻边,神情凝重。孙院正手中捧着那本《仁亲王绩效平衡监控册》,柳逢春则拿着一块特制的、刻满精细刻度的小型寒玉板,不时贴近赵言的异臂,观察着上面冰蓝光点的变化,并在册子上做着记录。

“温度,丙下高位,波动趋缓。”

“绩效纹路活跃度,丁上,相对稳定。”

柳逢春的声音平稳无波,如同在诵读账目。

太后坐在稍远一些的圈椅里,玄色的身影几乎与殿内的阴影融为一体。她手中捻着一串乌木佛珠,目光沉静地落在赵言身上,或者说,落在那条暗金色的手臂上。苏尚宫垂手侍立在她身后,如同影子。

“柳太医,”太后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殿内显得格外清晰,“依你之见,言郎这条‘绩效之臂’,其力量根源,究竟在于矿石本身,还是…在于那融入其中的‘异力’?”她的问题直指核心,带着探究的意味。

柳逢春放下寒玉板,恭敬转身:“回太后,依微臣浅见,寻常矿石,纵有奇效,亦属死物。而王爷臂中之‘绩效’,其狂暴难驯,其力可摧金断玉,更可撼动心神…此绝非死物所能有!微臣斗胆猜测,此乃矿石之中,孕育或封存了某种…‘活’的灵性本源!如同…如同传说中的山精石魄!王爷之躯,或成了此‘本源’寄居之庐舍!掌控此臂,关键不在于矿石躯壳,而在于…降服或沟通其内之‘灵’!”他的分析大胆而精准,竟隐隐触及了矿核本源的部分真相!

山精石魄?寄居庐舍?降服其灵?

孙院正听得心头骇然,这柳逢春的见解,远比他想象的更加离奇,却也更加…接近那恐怖的事实!

太后捻动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深潭般的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她似乎对柳逢春的回答颇为满意,微微颔首:“柳太医见识不凡。降服其灵…谈何容易。但总要…找到沟通的门径。”她的目光再次落回赵言身上,带着一种审视与期待交织的复杂意味。

就在这时,床榻上昏迷的赵言,身体突然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喉间发出一声模糊的、如同梦呓般的呻吟!

孙院正和柳逢春瞬间警觉!柳逢春立刻将寒玉板贴上赵言的异臂!只见板面上原本平稳流淌的冰蓝光点猛地一滞,随即开始不规律地加速流转!

“温度…波动加剧!有突破丙中临界风险!”柳逢春声音微沉。

“绩效纹路活跃度…提升!丙末!”孙院正看着寒玉板的变化,脸色骤变!

两人如临大敌,立刻准备加大冰魄散剂量!

然而,赵言的异动并未加剧。他依旧闭着眼,眉头却紧紧锁起,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那条暗金色的手臂,皮肤下虬结的纹路中,那淡金色的光芒如同被惊醒的萤火,开始极其微弱地、断断续续地明灭起来。不再是狂暴的喷涌,更像是一种…迷茫的闪烁。

“呃…”赵言又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眼皮剧烈地颤动起来,仿佛在努力挣脱沉重的梦魇。

“王爷…要醒了?”孙院正又惊又疑,不敢确定。

柳逢春紧盯着寒玉板和赵言的反应,眼神锐利如鹰,低声道:“非狂暴失控…似…意识挣扎回归,引动臂中‘绩效’本能呼应…暂勿用药,密切监控!”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赵言脸上。

终于,在令人窒息的几息之后,赵言的眼皮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隙。那双眸子,不再是之前熔金般的狂暴混乱,也没有初醒时的空洞茫然,而是布满了血丝,充满了极致的痛苦、恐惧和一种溺水般的迷茫。

他的视线没有焦距地晃动着,最终,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仿佛重若千钧的滞涩,落在了自己那条被暗金色金属覆盖的左臂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赵言的目光死死地、死死地钉在那条手臂上。他脸上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眼中那溺水般的迷茫迅速被一种极致的惊骇、难以置信和…深入骨髓的厌恶所取代!

“这…这是什么…”他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发出嘶哑破碎的声音,如同濒死的哀鸣。他试图抬起完好的右手,去触摸那条冰冷的手臂,指尖却在距离皮肤寸许的地方剧烈地颤抖着,如同触电般猛地缩回!仿佛那是什么剧毒之物!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饱含着无尽恐惧和绝望的尖叫,猛地从赵言喉咙里迸发出来!他如同见了鬼般,疯狂地扭动身体,试图远离那条手臂!那条暗金色的手臂随着他的挣扎无意识地晃动,冰冷的金属光泽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更添几分诡异!

“滚开!滚开!这不是我的手!怪物!怪物啊——!!!”赵言歇斯底里地哭喊着,涕泪横流,整个人陷入了彻底的崩溃!他拼命地用右手捶打着床榻,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仿佛要将这可怕的噩梦彻底撕碎!

“言郎!”孙院正和柳逢春连忙上前试图安抚、压制。

“按住他!小心别伤着!”太后也猛地站起身,眉头紧锁。

然而赵言的力量大得惊人,加上那条无意识挥动的金属手臂,两人一时竟难以近身!场面一片混乱!

就在这混乱的哭喊和挣扎中,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顾千帆刻意压低却难掩凝重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启禀太后!肃政司急报!亡命窟发现一具新鲜尸体!咽喉中刺,一击毙命!死者身上有打斗伤痕,怀中…空空如也!据查,此人绰号‘瘦猴’,乃绿柳山庄漏网之鱼!极可能…身怀‘活石头’碎片!”

亡命窟!瘦猴!碎片失踪!

太后的瞳孔骤然收缩!冰冷的杀意瞬间取代了方才的烦躁!她猛地转头看向殿门方向,玄色的凤袍无风自动!

而床榻上,正陷入疯狂崩溃的赵言,在听到“活石头”三个字的刹那,身体猛地一僵!他那条狂乱挥舞的暗金色左臂,骤然停在了半空中!手臂上那断断续续明灭的淡金光点,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瞬间变得明亮、急促起来!如同在回应着…殿外传来的、关于同类的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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