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一手一个真仙,苏长青当眾拆了巡界法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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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殿前,安静得可怕。
风还在吹。
可风吹过白玉广场,掠过那一张张脸时,却像是刻意放轻了声音,连宫墙下悬著的铜铃,都只敢轻轻颤一下,不敢响得太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同一个地方。
集中在那道青衫身影上。
苏长青只往前走了一步。
可就是这一步,像是把天上地下的气势,全部都改了。
方才那种仿佛天穹塌陷、眾生都要被一枚巡界法印碾进尘埃里的压迫感,竟隨著他脚下那一层淡青色光辉漾开,硬生生被推散了七八分。
四周不少先前脸色发白、呼吸艰难的禁军和朝臣,此刻终於能大口喘气。
有人后背衣衫都已被冷汗浸透,微风一吹,冰凉一片。
可他们顾不上擦汗,只是抬著头,死死盯著半空。
盯著那两位从天门之后走出的上界来客。
也盯著苏长青那句平平淡淡的话,在天穹之下缓缓盪开。
“你们两个,是自己下来。”
“还是我把你们拽下来,和顾长玄摆一排”
这话不重。
甚至没有什么杀气。
可越是如此,越让人心头髮麻。
因为谁都听得出来,苏长青不是在放狠话。
他是在认真地给出两个选项。
而在场所有人都毫不怀疑——
只要天上那两位答得不合他心意,他真会说到做到。
半空中。
那银袍仙官的脸色,已经冷得快结出霜来。
他本名赵玄策,乃巡界殿执印仙官之一,专司下界失控世界的封锁、清洗、重置,手中玉册判生死,头顶法印镇一域,
平日里就算是在上界诸方中,也算有几分身份。
至於他身旁那黑甲战將,名为岳镇川,是巡界殿专门负责镇杀违逆者的巡杀將,战戟饮血无数,最擅长碾碎下界天骄骨头。
按他们以往的经验,像这种下界世界,一旦巡界法印落下,眾生就该先跪三分。
再硬的骨头,也要被压弯。
可今天——
法印刚压下来,就被人隨手按住了。
而且下方这青衫男子,从头到尾都不是那种如临大敌的姿態,反而像是在看两件送上门的货物。
这种態度,比反抗本身更让人难以接受。
赵玄策盯著苏长青,缓缓开口,声音比先前更冷。
“下界螻蚁,本官已给过你机会。”
“你若此刻俯首,交出顾长玄,献上窃取的界源,再自缚神魂,隨本官回巡界殿问罪,本官尚可留你这方天地三成生灵。”
“否则——”
“否则什么”
苏长青直接打断了他。
赵玄策眼神一沉:“否则此界封绝,眾生俱灭。”
此言一出,广场上瞬间一片死寂。
眾生俱灭。
四个字轻飘飘,可落在人耳中,却像一柄冰冷到极致的刀,顺著脊梁骨一路划下去。
在场很多人都杀过人,也见过死人。
但没有人能像这位执印仙官一样,说“眾生俱灭”的时候,连眼神都不曾多波动半分。
那不是狠。
那是彻头彻尾的不在意。
就像人在菜市场里,隨口说一句宰几只鸡,心里不会有半点涟漪。
这种高高在上的漠视,比杀意更让人心寒。
李寒衣抱著苏小糯,眼底寒意骤然浓了几分。
萧瑟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玄袍下摆无风自扬。
司空长风也彻底收了笑脸,眼神沉下来。
哪怕他平日里再怎么嘴碎,再怎么会算帐,听到这种话,也知道这帮所谓的上界仙官,和他们根本不是一路人。
他们是真的把这一界的所有人,都当成了可隨手抹掉的数字。
然而——
苏长青听完后,居然只是“嘖”了一声。
“你们上界的人,做生意是真不会做。”
“开口就砍我家底,连价都不讲,活该混成这样。”
“……”
整个太极殿前安静了一瞬。
连顾长玄都愣了一下。
他刚才还以为赵玄策把话放到这个份上,苏长青好歹会认真回应一句。
结果呢
这位爷,第一反应居然是评价对方“不会做生意”
司空长风嘴角狠狠抽动两下。
熟悉。
太熟悉了。
面对仙官威胁,苏长青脑子里先转的还是买卖逻辑。
偏偏,这股荒谬到极点的味道,反而让人莫名心安。
因为只要苏长青还能用这种语气说话,就说明局势还远远没到他需要在意的程度。
赵玄策显然没想到会得到这种回应,眉心那道金纹都轻轻一跳。
“冥顽不灵。”
一旁的岳镇川早已不耐烦,低喝一声:“废什么话,先废了他再说!”
轰!
话音未落,他已一步踏出。
这一脚落在虚空之中,竟像踩碎了一层看不见的镜面,脚下空间发出咔嚓一声脆响,黑甲之上血色纹路骤然亮起。
下一瞬,他整个人已如一颗坠落的陨星,带著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杀伐气息,笔直朝苏长青轰落下来!
他背后的那杆战戟,也在这一刻落入掌中。
战戟长逾丈二,戟刃森寒,通体暗红,像是被无数生灵鲜血浸透后才凝出的顏色。戟尖划破长空时,竟拖出一道猩红尾焰,连虚空都被烧得扭曲起来。
广场上,有人只是看了一眼,眼睛便传来刺痛,忙不迭低头。
“退!”
萧瑟低喝一声,袖袍一卷,一股雄浑气机席捲而出,將石阶附近数十名禁军和朝臣向后推开。
李寒衣则抱著苏小糯,足尖一点,白衣如雪,轻飘飘落到更高一层石阶上,目光却始终落在苏长青身上。
她没有拔剑。
因为她知道,还不到她出手的时候。
或者说——
大多数时候,她只需要站在这里看著就够了。
苏小糯被娘亲抱著,小脸不见半点害怕,反而瞪大眼睛,一脸新奇。
“娘亲娘亲,他飞下来了!”
“嗯。”
“是不是马上就要变成摆件啦”
李寒衣沉默一瞬,低声道:“大概吧。”
她这句“大概”,说得自己都觉得有些多余。
因为结果,几乎已经写在脸上了。
而下方。
苏长青站在原地,连脚都没动一下。
他甚至还有閒心抬头,看清岳镇川那一戟砸落的轨跡,像是在看厨子切菜之前落刀的角度正不正。
直到那杆血色战戟离他头顶只剩三尺。
狂暴的劲风已將他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白玉石阶都承受不住那股威势,开始寸寸龟裂。
他才终於抬起一只手。
只是很隨意地,往上一抓。
啪。
一声不大不小的轻响。
时间像是忽然停了一下。
那杆裹挟著滔天杀意、足以轻易劈碎一座城门的血色战戟,就这么被苏长青单手抓住了戟刃。
没有轰鸣。
没有爆响。
甚至连脚下石阶都没有再多裂一寸。
仿佛岳镇川刚才那来势汹汹的一击,不是从天而降的仙將重戟,而是一个小孩抡著木棍砸下来,被大人隨手接住了。
“什么!”
半空中的赵玄策瞳孔骤缩。
顾长玄更是脸色一变,呼吸都窒了一下。
至於广场上那些刚刚后退的人,则是一个个呆若木鸡。
他们知道苏长青强。
但知道归知道,亲眼看见,却又是另一回事。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平时总坐在灶边剥蒜的人,忽然抬手把雷给捏灭了。
荒谬得不真实。
岳镇川本人更是最先感到不对劲的人。
因为只有他自己清楚,他这一戟中蕴著何等恐怖的力量。
巡杀將一脉,本就修的是破灭杀道,讲究一击崩山,一戟裂界。
更何况他这次下界,得巡界法印加持,战力比平时还要更强三分。
按理说,就算苏长青真能挡住,也绝不该是这种姿態。
不该这么轻鬆。
不该这么……隨意。
最让岳镇川心头髮寒的是,他发现自己的战戟,被对方抓住之后,竟连一丝一毫都抽不回来了。
像是戟刃那一端,不是人的手掌。
而是一座深不见底的渊。
“滚下来。”
苏长青淡淡开口。
下一刻。
他五指微微一握。
咔——!
那柄暗红战戟,竟从戟刃处开始,硬生生裂开一道道细纹!
岳镇川脸色狂变,刚想弃戟暴退,可还没来得及鬆手,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便顺著戟杆反卷而上,像一条从深海中探出的锁链,猛地缠住了他的整条手臂!
轰!
岳镇川整个人被从半空中生生拽了下来!
他来时如坠星,去时却比坠星更狼狈,黑甲包裹的沉重身躯被苏长青一把从天上抡下来,狠狠砸在了太极殿前的白玉广场上。
“砰——!!!”
一声巨响,整片广场都隨之一震。
碎玉飞溅,烟尘翻滚。
一个方圆十余丈的巨坑,瞬间在眾人眼前炸开。
而岳镇川,就躺在坑底。
黑甲裂开了。
胸前甲冑凹下去一大块,口中鲜血狂喷,手中的血色战戟更是从中段断成数截,散落四周。
他整个人还没完全回过神来,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自己……被拽下来了
堂堂巡杀將,被一个下界之人,一只手,从天上像抓鸡一样拽下来砸进坑里
广场四周,死寂无声。
只有风卷著尘灰慢慢散开。
很多人嘴巴张了张,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场面太直接,太粗暴,也太侮辱人了。
苏长青看了一眼坑底的岳镇川,轻描淡写地点评了一句。
“甲不错,回头洗洗,也许能给小花当个食盆。”
高处石阶上,苏小糯顿时眼睛一亮。
“真的吗爹爹”
“嗯,要是它不嫌弃的话。”
“小花才不会嫌弃!它什么都不嫌弃,它昨天还偷吃大白的鱼乾!”
小丫头立刻认真告状。
李寒衣听著这父女两个一问一答,清冷脸上都有些绷不住了。
这边刚把一位上界仙將砸进坑里,那边已经开始研究人家甲冑能不能拿回去给鸚鵡当食盆。
这种画风,別说赵玄策了,连她都有时跟不上。
而坑里的岳镇川,听见这话后,差点又是一口血喷出来。
食盆
自己的玄杀甲,乃巡界殿熔炼诸界玄金、辅以杀伐道纹祭炼百年而成,放在上界也是实打实的仙器重宝!
结果在这人眼里,只配当一只鸟的食盆!
“找死!!!”
岳镇川怒吼一声,强压伤势,双手猛地一撑,欲要从坑中跃起。
可他刚一动,一只脚便轻飘飘踩在了他的胸口。
苏长青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坑边。
这一脚,看上去不重。
可岳镇川只觉得自己胸口像被一整座山脉压住,刚聚起来的仙元当场被踩散,整个人“哇”地又吐出一大口血,重新砸回坑底。
“让你起了吗”
苏长青低头看著他,语气平静。
岳镇川眼中血丝密布,死死盯著苏长青。
他还想挣扎,身子却根本动不了。
这一刻,他终於真切地意识到,自己和对方之间的差距,远比刚才预想的更大。
不是高一点,强一线。
而是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他那点引以为傲的战力,在这人面前,像个笑话。
半空中,赵玄策的脸色,终於彻底变了。
若说先前他还只是惊怒,此刻便是真正生出了寒意。
岳镇川虽然莽,但实力绝对不弱。
至少,绝不是下界之人能轻易碾压的存在。
可苏长青从接戟到砸人,全程不过眨眼之间,像是拍掉一只扑到桌上的苍蝇。
这种实力,已经不是简单的“失控变量”可以解释了。
赵玄策不再迟疑,手中玉册一翻,口中冷喝出声。
“巡界法印,镇!”
轰隆!
高悬天上的那方苍白法印,骤然一震。
无数繁复符纹同时亮起,一道道苍白锁链般的印光从印身垂落,铺天盖地,直接將整个太极殿前方圆数百丈尽数笼罩!
地面上,很多人只觉身体一沉,仿佛自己的骨头、血液、经脉,乃至於神魂,都被一只无形大手按住了。
一些修为稍弱的武者,甚至当场跪倒在地。
萧瑟眉心微蹙,体內皇道龙气轰然运转,这才挡住了那股压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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