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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冰狱神煞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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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雨竹紧紧闭起双眼,仿佛要将外界的一切干扰隔绝。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体内血液如沸水般翻腾奔涌,每一根血管都在哀鸣,每一寸血肉都在被那股诡异的力量侵蚀、抽取。九涅寒体在这等邪异的血道功法面前,竟显得如此无力。

但他没有放弃。

心念转动间,周遭天地间弥散的寒气如同受到召唤般向他汇聚。那些因叶琉璃“火神断”而蒸腾又凝结的水汽,那些自雪域深处渗透出的极寒之力,甚至天空中飘落的每一片雪花蕴含的冰晶能量——此刻都化作一道道淡蓝色的流光,涌入季雨竹体内。

这不是简单的吸纳,而是一种精密的操控。

寒气入体后并未扩散,而是精准地附着在每一根血管外壁,凝结成一层极薄的冰晶护膜。这层护膜虽薄,却蕴含着九涅寒体的本源法则,能够暂时隔绝外界对血液的控制,减缓血液沸腾的速度。

然而这方法代价极大。

身为九涅寒体,季雨竹天生对寒气有着极高的抗性。要让寒气足以影响体内血液,就必须将寒气的浓度提升到接近极限的程度。那刺骨的冰寒不仅在对抗血莲老人的控制,也在反噬季雨竹自身——他能感觉到经脉正在被冻伤,脏腑正在被寒气侵蚀。

更关键的是,为了维持体内寒气护膜,他几乎抽空了能够调动的所有寒气。此刻的他,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展开极寒领域,无法凝聚冰锥风暴,甚至无法在体表形成有效的寒冰护甲。

所有的防御,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体内那一层薄薄的冰晶护膜上。

这无疑是一场豪赌。

“有意思。”

血莲老人悬浮在半空,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季雨竹体内正在发生的变化,那层冰晶护膜虽然精妙,但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

他再次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这一次,不再是随意试探,而是真正动了三分真力。

“嗡——”

无形的波动掠过虚空。

季雨竹身体猛地一震,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出,在寒冷的空气中瞬间冻结成红色的冰晶。体内那层冰晶护膜发出密集的碎裂声,超过七成的护膜在这一挥之下土崩瓦解。好不容易压制的血液再次沸腾,而且比之前更加狂暴,仿佛要冲破血管、撕裂皮肉!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几乎淹没了季雨竹的意识。

但他却在这一刻抬起了头。

那双因痛苦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锁定血莲老人。那眼神中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就是现在!

季雨竹脚下猛然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出!脚下的冻土炸裂开来,碎冰四溅,在他身后拖出一道白色的气浪。

紫泣雨竹剑在他手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嗡鸣,剑身上的紫色雾气疯狂旋转,剑尖处凝聚的光芒由淡紫转为深紫,最后化作一种近乎黑色的暗紫色。

而与此同时,季雨竹做出了一个让血莲老人都为之侧目的举动——

他主动撤去了体内所有寒气!

不是被击溃,而是主动放弃!

那层仅剩的冰晶护膜瞬间消散,原本被压制的血液如同脱缰野马般疯狂奔涌。但就在血液即将彻底失控的刹那,季雨竹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

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游走、蔓延,从四肢向躯干汇聚,最终在心脏位置形成一个诡异的黑色漩涡图案。漩涡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古老、蛮荒、甚至带着几分邪异的气息。

这正是之前在轮回宝术试炼中,季雨竹从轮回幻境中领悟到的某种禁忌之术的雏形——以自身生命力为代价,短暂激发潜能,获得超越极限的力量!

黑色纹路出现的瞬间,原本狂暴的血液竟奇迹般地平复下来。不是被压制,而是被转化——血液中的生命力被黑色纹路抽取、提纯、转化为一种更加纯粹、更加霸道的能量,反馈到季雨竹的四肢百骸!

而就在体内完成这一系列变化的同一时间,那些从体内撤出的寒气并未消散,而是全部灌注到了紫泣雨竹剑中!

剑身剧烈震颤,发出龙吟般的剑鸣。寒气在剑内压缩、凝聚、塑形,最终化作一条长达十丈的冰晶巨龙!

那巨龙栩栩如生,每一片鳞甲都是精心雕琢的冰晶,龙角如珊瑚枝般分叉,龙眼是两颗深紫色的宝石,龙须在寒风中飘荡。巨龙张开巨口,口中喷吐出淡紫色的极寒吐息,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出现了细密的冰裂纹!

“吼——!!”

冰龙发出一声震天龙吟,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扑血莲老人!

这一击,凝聚了季雨竹此刻全部的力量,所有的寒气,所有的决意!

血莲老人眼中终于闪过一丝诧异。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已经油尽灯枯的小辈,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反击。但他也只是诧异而已。

“雕虫小技。”

血莲老人淡淡评价,右手随意一挥。

一道三丈长的血色刀芒凭空出现。那刀芒薄如蝉翼,却锋利到极致,边缘处甚至隐隐有空间被切割的黑色裂缝。刀芒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迎向扑来的冰龙。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一声轻微的、如同热刀切黄油般的声音。

冰龙从龙头到龙尾,被血色刀芒精准地一分为二!

被斩开的冰龙并未立刻崩溃,而是化作两半巨大的冰雕,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又滑行了数丈,才轰然炸裂,化作漫天冰晶。

但就在冰龙被斩开的瞬间——

季雨竹的身影从冰龙破碎的躯体中冲出!

他手握紫泣雨竹剑,剑尖直指血莲老人的眉心!人与剑几乎融为一体,化作一道紫色流光,速度快到在空中留下一连串残影!

这一剑,是他真正的杀招!

冰龙只是幌子,真正的攻击,是他自己,是他手中这柄倾注了所有意志的剑!

剑尖距离血莲老人的眉心,只有三尺!

两尺!

一尺!

然而,就在剑尖即将刺中的刹那——

血莲老人脚下,毫无征兆地绽放出一朵血莲。

那莲花直径丈许,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花瓣都呈现出妖异的血红色,花瓣边缘流转着暗金色的纹路。莲花中心的花蕊处,隐约可见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哀嚎。

“冥海绽血莲。”

血莲老人轻声吐出五个字,仿佛在念诵某种古老的咒文。

话音落下的瞬间,季雨竹脚下的虚空,同样绽放出一朵血莲!

不,不是一朵,而是三朵、五朵、十朵...无数血莲从虚空中绽放,层层叠叠将季雨竹包裹其中。这些血莲看似美丽,实则每一片花瓣都蕴含着恐怖的腐蚀之力,能够侵蚀肉身、腐化灵魂!

季雨竹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已经被无数血莲花瓣包裹。那些花瓣如同活物般缠绕上来,粘附在皮肤表面,疯狂抽取他的生命力。更可怕的是,花瓣中释放出一种诡异的血雾,那血雾无孔不入,竟然能够穿透他的护体灵力,直接侵蚀经脉!

“噗——”

季雨竹喷出一大口鲜血,血液在空中就被血莲吸收。他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无边血海,四面八方都是粘稠的、散发着腥臭的血液,正在将他拖向深渊。

下一刻,包裹他的血莲猛然绽放!

不是开放,而是爆炸般的绽放!

无数花瓣向外炸开,每一片炸开的花瓣都化作一缕血雾。血雾汇聚成一股恐怖的能量风暴,狠狠冲击在季雨竹身上!

“轰——!!”

季雨竹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凄惨的弧线,重重砸在五十丈外的冻土上。落地时,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裂痕如蛛网般蔓延。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发现全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根,经脉多处碎裂,灵力几乎干涸。最可怕的是,那些侵入体内的血雾如同附骨之疽,仍在不断侵蚀他的生机。

而血莲老人甚至没有移动半步。

他只是意念一动,季雨竹身下的冻土中,再次绽放出一朵血莲。莲花花瓣如同触手般探出,将季雨竹牢牢抓住,然后缓缓飘起,飘回到血莲老人面前。

季雨竹被血莲花瓣束缚,悬在半空,如同待宰的羔羊。

血莲老人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又投向不远处昏迷的忆颜欢。

同样是一朵血莲从忆颜欢身下绽放,将她包裹、抓起,飘到血莲老人面前。

“一个九涅寒体,一个龙族血脉,一个...”

突然——

“神炎爆!”

一声清冷的娇叱从血莲老人身后响起!

下一刻,血莲老人只觉得背后传来一股恐怖到极致的高温。那温度之高,甚至让他这具以血道功法淬炼千年、早已寒暑不侵的身体,都感到了灼痛!

他猛地回头,只见一团炽白色的火焰,如同太阳坠落般,向他迎面轰来!

那火焰纯粹到极致,白到刺眼,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火焰核心处隐约可见一只展翅的火焰凤凰虚影,凤眼冰冷,凤喙张开,喷吐出焚尽一切的净世之火!

这是叶琉璃燃烧本源、倾尽所有施展出的一击!

血莲老人脸色终于变了。

他能感觉到,这火焰中蕴含着一种专门克制邪祟的“神性”,正是他这种血道修士的天敌!

“轰——!!!”

炽白色火焰将血莲老人完全吞噬!

火焰爆发的瞬间,整个雪域的温度骤然上升了数十度,方圆百丈内的积雪瞬间汽化,冻土融化成岩浆,岩石崩解成熔渣。刺目的白光让所有人都暂时失明,恐怖的冲击波将地面犁出一道道深沟。

然而——

当火焰缓缓散去,白光逐渐黯淡时...

血莲老人依旧悬浮在原地。

他身上的灰色长袍被烧毁了大半,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焦黑的灼痕,头发眉毛都被烧焦,看起来狼狈不堪。但也就仅此而已。

他的气息虽然略有减弱,但远未到重伤的程度。那双血红色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从火焰中缓缓走出的叶琉璃,眼中满是暴怒和杀意。

“你...竟敢伤我...”

血莲老人的声音冰冷如九幽寒风。

叶琉璃踉跄着站定,她此刻的状态比血莲老人更加糟糕。脸色苍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鲜血,身上的流火霓裳彻底失去了光泽,甚至出现了多处破损。最可怕的是她的双眼——原本金色的火焰之瞳,此刻黯淡无光,瞳孔深处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显然,刚才那一击,已经耗尽了她最后的力量,甚至伤到了本源。

但她依然站着。

她的目光扫过被血莲束缚的季雨竹和忆颜欢,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神魂摄灭术!”

叶琉璃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一个复杂的血色符文,符文旋转着,散发出一种专门针对灵魂的恐怖吸力!

这不是攻击肉身的法术,而是直接攻击神魂的禁忌之术!

血莲老人只觉得自己的神魂一阵剧烈震荡,仿佛要被那个血色符文强行抽离身体!他脸色大变,急忙运转功法稳固神魂。

而就在他分心的这一瞬间——

束缚季雨竹和忆颜欢的那两朵血莲,因为失去了血莲老人的精准操控,出现了瞬间的松动。

就是现在!

“带着颜欢和南宫宇先离开!”

叶琉璃嘶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季雨竹从血莲的束缚中挣脱,摔落在地。他挣扎着爬起,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叶琉璃。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叶琉璃站在熔岩与冰雪交织的战场上,长发在热浪中飘舞,破损的衣裙猎猎作响。她背对着季雨竹,身形单薄得仿佛随时会被风吹倒,但脊背却挺得笔直。

不知为何,季雨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一个同样单薄的身影,站在紫阳宗后山的断崖边,面朝着他,露出甜美的笑容。

那个女子的名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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