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两头巨兽搅在一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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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猪的冲锋被打断了。

它停下来，暗红色的眼睛盯着眼前这个突然变大的对手，前蹄在地上刨了两下，但没有冲。

它在犹豫。

团子没有犹豫。

它先动了，不是扑咬，而是整个身体横撞过去，像一辆银灰色的战车，肩膀结结实实地撞在野猪的侧肋上。

野猪被撞得横移了将近两米，蹄子在泥地上犁出四道深沟，发出一声又像怒又像痛的嚎叫。

它偏过头，獠牙朝团子的大腿扫过去。团子后腿一蹬，整个身体腾空而起，从野猪头顶翻过去，落地时前爪狠狠地拍在野猪的脊背上。

野猪的腿弯了一下——它的脊柱没有被压断，但明显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它转过身，血红的眼睛瞪着团子，嘴角流出黏稠的唾液，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团子蹲伏在几米外，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它，嘴里发出持续的、低沉的咆哮，像远处的雷鸣。

它的体型比野猪还大一圈，银灰色的皮毛在黑暗中泛着幽光，每一次呼吸都从鼻孔喷出白色的气雾。

野猪终于后退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

团子猛地扑上去，一口咬住野猪的颈侧。

野猪的鬃毛又厚又硬，团子的犬齿刺穿了皮毛，但没有咬到要害，野猪拼命甩头，把团子带得踉跄了几步。

两头巨兽搅在一起，撞断了旁边的灌木，压碎了一丛蕨类。

野猪的獠牙在团子的前腿上划了一道口子，血立刻涌出来，银灰色的皮毛被染红了一片。

团子没有退，反而咬得更紧了，下巴死死锁住野猪的脖子，前爪按住它的肩胛，把它的头往下压。

野猪的嚎叫声变得尖锐，带着一种近乎恐惧的颤音。

它拼尽全力往后挣，蹄子在泥地上刨出一个大坑，终于从团子的钳制中挣脱出来，掉头就跑。

灌木丛哗啦啦响了一阵，然后安静了。

团子站在空地上，喘着粗气，银灰色的皮毛上沾满了泥和血，那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它的身体慢慢缩小，像漏了气的气球，几秒后又变回了那只肩高不到一米的银灰色狼。

它回过头看着苏枝意，金色的眼睛眨了眨，尾巴轻轻摇了一下，语气却很轻松：“主人，我饿了。”

苏枝意蹲下来，从空间里取出灵泉水，倒在一块干净的纱布上，仔细地擦洗团子前腿上的伤口。

血把她的手指染红了，她没有皱眉，动作很快，上药、缠绷带，一气呵成。

“你怎么不变大了把那头猪留下来？”她问，语气像是在说没吃到火锅有点遗憾。

团子舔了舔她手上的血迹，含混地说：“留不住。那东西皮太厚，我咬不穿它的脖子。变大只是吓唬它，真要死磕，我吃亏。”它顿了顿，金色的眼睛眯起来，“而且我饿了。饿了打架没力气。”

苏枝意又给它倒了一壶灵泉水。

团子低头喝完了，舔舔嘴，尾巴摇了摇。

苏枝意站起身，把沾了血的纱布收进空间——不能留在雨林里，气味会引来其他掠食者。

她看着团子耳朵上那条新添的伤口，心里没有后怕，只有一种很平静的、近乎笃定的东西。她不是一个人在走这条路。

团子站起来抖了抖毛，把沾在身上的泥和碎叶子甩掉，尾巴竖起来，耳朵朝前翻。“走吧，主人。他还在前面。”苏枝意没有回话，只是把匕首重新别好，拍了拍作训服上并不存在的灰，踩着团子踩过的脚印，继续往雨林深处走去。

又走了将近两个小时，夜彻底黑透了。

雨林里的黑暗不是城市里那种带着微光的暗，而是浓稠的、压下来的、伸手不见五指的墨色。

头顶的树冠把月光和星光遮得一丝不漏，连团子那双金色的眼睛在几步之外都几乎看不见了。

苏枝意停下来，靠着一棵大树，喘了口气。

她倒是不累，空间的灵泉水一直在补充体力，但精神绷了一整天，从清晨到现在，将近十个小时的跋涉、绕路、躲避、还有刚才那头野猪——她不想再往前走了。不是怕，是不划算。

“团子，停一下。”她在意识里喊了一声。

前方的黑影停下来，转过头，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眨了眨。“主人，怎么了？”团子的声音在意识里响起，带着一丝不解，“我才刚热完身，你就要休息啦？我还可以再走五个小时不带喘气的——”

“我知道。”苏枝意打断它，“我累了。晚上的雨林危险性太大了，我不想在这些事情上多花力气。”她顿了顿，“休息一晚，明天天亮再走。”

团子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它几步走回来，银灰色的皮毛在黑暗中几乎看不清，只有那双金色的眼睛和偶尔摆动一下的尾巴尖能让人感觉到它的存在。

它在苏枝意腿边蹲下来，用脑袋拱了拱她的手心，难得没有继续絮叨。大概它也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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