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偶遇(2/2)
人,也更美了!
钱锐也是忽然意识到,他印象中那个病殃殃,浑身暮气的小表妹,原来竟是个大美人儿。
虽然还没有长开,却依旧有了绝色美人儿的雏形。
钱锐不是贪花好色之徒,但亦有着“爱美之心”的人之常情。
娶妻娶贤,妻子若既贤又美,岂不更好?
钱锐意识到了表妹的美,而今日,许是多日未见,又许是花灯的灯光太美好,他的一颗心,竟砰砰砰的跳得厉害。
钱锐仿佛听不到东大街鼎沸的人声,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阿拾,哦不,是灯,好美。
以君子为模版,严格要求自己的钱锐,不想面对自己“好色”的事实,便只能拼命地找借口。
他的眼睛开始左右环顾,然后就看到了站在马车旁的赵氏。
钱锐一惊,这才发现自己失礼了。
他赶忙躬身,叉手行礼:“表叔母!”
“锐哥儿,无需多礼!”
钱锐只顾美人儿却忽略了长辈,换成旁人,或许会计较他的失礼。
但,赵氏作为“美人儿”的母亲,却有几分乐见其成。
赵氏和婆母早有商量,想要与钱家亲上加亲。
过去是担心苏鹤延早夭,死后无人祭祀。
如今呢,苏鹤延病好了,身子却还是孱弱,赵氏便希望她能嫁个知根知底、靠得住的好夫君。
钱家是苏家姻亲,钱锐又与苏鹤延有着一起长大的情分。
他们应该不会嫌弃苏鹤延的病,不会苛求她必须生儿育女。
即便苏鹤延不能尽到“主母”的职责,钱锐以及钱家,也能给她安稳的生活。
赵氏本就已经将钱锐列为未来女婿的人选之一,此刻见到他被自己的女儿弄得心神荡漾,赵氏只会高兴。
她冲着钱锐笑了笑,又看向苏鹤延:“阿拾,要与锐哥儿一起看花灯吗?”
她确实有意撮合,但,她更看重自家女儿的意愿。
阿拾若不喜欢,赵氏就不会勉强。
“好啊!表哥,咱们一起吧!”
苏鹤延对此无可无不可的。
本就是一起长大的小伙伴,元宵佳节,一起逛街,就跟后世新年跨年一样没有区别。
再者,花灯会上可是有猜灯谜、赢花灯的习俗,苏鹤延自己“不学无术”,想要在遍地是才子的京城赢得想要的花灯,就必须有“外挂”!
十五岁就考中秀才的钱锐,便是个极好的帮手呢。
想到后世在短视频上刷到的各色复刻古代的绝妙花灯,苏鹤延的兴致再次高涨。
她热情的招呼钱锐,“表哥,快!咱们快些吧——”
省的旁人把好看的花灯都赢走了!
钱锐不知道苏鹤延已经把他当成了“挂”,只当阿拾愿意与他玩儿,一颗本就蠢蠢欲动的少男心,愈发的火热。
他用力掐着掌心,不让自己失态,尽量维持着矜贵的君子做派。
“好!”
温柔的应了一声,便与苏鹤延并肩而行。
赵氏含笑看着,目送一对少男少女在众仆从的簇拥下消失在绚烂的灯海之中。
“夫人!”
苏启凑了过来,见只剩下了自家娘子,赶忙问了句:“阿拾呢?”
“锐哥儿也来了,他陪着阿拾一起去看灯了!”
赵氏说话的时候,嘴角都是上扬的。
“什么?钱锐?”
苏启却有些炸毛。
自家水灵灵、鲜嫩嫩的小白菜,要被猪拱了?
呃,好吧,苏启承认,钱锐算不得“猪”。
他出身好,容貌好,有才学、肯努力,算得上同辈中的佼佼者。
但,他家阿拾才多大?
她更是值得世间最好的。
苏启一颗老父亲的心,忽上忽下,忽喜忽怒,就是不能像赵氏这般乐见其成。
“好了!上元佳节,好生看灯才是正经。”
感受到自己夫君的不满,赵氏伸手拉了他一把,“世子爷,我看前面的那盏琉璃花灯不错,我们去仔细瞧瞧?”
“……嗯!”
虽然不爽于有混小子觊觎自家宝贝儿,但妻子的亲近,让苏启很是愉悦。
他反手握住赵氏的手,夫妻俩,相携而去。
苏鸿:……我辣么大一个人,亲爹亲娘竟都没有看到?
算了,习惯了!
被遗忘在原地的苏鸿,摸了摸鼻子,扫视四周,便找了个自己喜欢的方向,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
“京城的元宵节,还是这么的热闹!”
徜徉在一片五光十色的灯海之中,余清漪再次感受到了重生的美好。
上辈子,她活到二十多岁,都不曾有一次真正的享受这上元节的热闹。
她也不曾似如今这般,安稳、惬意。
“在慈心院的日子,并没有担心中的不好。”
余清漪一边看着周围的花灯,感受着节日的欢乐,一边暗暗想着。
苏鹤延这位大小姐,完全不是她上辈子听说的模样。
表面上,苏姑娘确实任性、乖张;实际上呢,只要守着她定下的规矩,她就会竭尽所能提供庇护,以及非常珍贵的“机会”。
毫不夸张的说,活了两辈子,余清漪第一次在慈心院,感受到了满足与幸福。
她可以尽情的学习,研究。
她可以有大量的病患,精进医术的同时,她还能享受到“治病救人”的快乐。
每一日,她都是忙碌的,充实的,圆满的。
若非过年,若非慈心院也放假,她都要忘了她还在“红尘”中。
余家的种种,也早已被她抛到了脑后。
她更是忘了所谓的年满十五岁方可归家的谶语。
而余家,也似乎遗忘了还有她这么一个寄养在道观的女儿。
余清漪:……正好!都忘了,那就当不认识吧。
余清漪以为自己迎来了新生,心底也才彻底将余家放下,但老天却总喜欢捉弄人。
“姚公子,您真厉害!九个灯谜,您全都猜对了!”
余清漪与几个慈心院的孩子随意地闲逛着,便看到一处商铺门前,围了一圈的人儿。
人群中心的位置,是几个华服少年。
其中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正仰着脸,难掩羞涩地对一个朱红袍服的少男说着钦佩的话。
余清漪眉头微蹙:这女子的声音,听着怎么有几分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