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聚光灯来9(2/2)
顾衡没再揪着消息的事不放,听到顾浔野的解释,脸色稍缓,只淡淡问了句:“饿不饿?”
顾浔野摇摇头:“不饿,哥,我今天在那边吃饱了。”
顾衡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顿了顿,又开口:“今天还顺利吗?”
这没话找话的程度,顾衡也不想这样,明明是想好好关心弟弟,偏偏每次开口都容易剑拔弩张,他实在不想再和顾浔野吵下去了。
他想和顾浔野多说说话,心平气和的。
顾浔野垂着眼,想起今天确实特别充实,沉默了几秒才应声:“还行,很顺利,也没那么难。”
话音刚落,顾衡站起身凑近,沙发上的顾浔野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浑身一僵。
他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看着顾衡朝自己伸过来的手,眼底满是警惕。
“脸上有东西。”顾衡的声音放得很轻。
顾浔野这才停下闪躲的动作,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松。
这个顾衡怎么一套一套的,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干什么。
顾衡的指尖在他眼角旁轻轻拂过,像是沾走了什么细碎的脏东西,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谢谢哥。”顾浔野低声道,目光有些不自然地飘向别处。
受不了兄友弟恭…像是心理反应,对兄弟这些感到排斥。
非常的排斥,来到这个世界看到这个身份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
“不早了,早点去休息吧,忙一天也累了。”顾衡直起身,语气里难得带了点温和,末了又补了一句,“明天还去?”
“明天休息,我们是轮班制。”顾浔野答道。
顾衡点了点头,像是琢磨了半晌,才开口问道:“那明天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玩?”
顾浔野抬头看他,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脱口而出:“不用了哥,我明天有安排了。”
顾衡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眼底的光暗了暗。
他知道顾浔野不喜欢跟自己待在一起,不喜欢被人管着,可他就是控制不住,控制不住想把人牢牢攥在自己能看到的地方,生怕一松手,这人就再也抓不住了。
顾浔野没再逗留,起身回了房间。
面对顾衡,他总是习惯性地敷衍,用尽浑身解数去回避。
他就是想告诉顾衡,他现在管不住他了。
顾浔野确实有点累了,倒不是累在体力上,多半是白天待着太无聊磨出来的。
洗漱完毕后,他一头栽倒在床上,只留了盏暖黄的台灯亮着。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他刚敲下几个字,那边就直接弹来了视频通话。
屏幕里的江屹言也正躺在床上,姿势和他有几分相像,两人隔着镜头对视着。
顾浔野挑了挑眉,先开了口:“大晚上的,打什么视频?”
“我只是想告诉你,别忘了,明天你得陪我去。”江屹言的声音透过屏幕过来。
顾浔野翻了个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语气里带了点无奈:“知道了,你要跟我说几遍?江屹言,你怎么跟个小孩儿似的,这么粘人。”
江屹言看着屏幕里他懒洋洋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你是我朋友,我不粘你粘谁?再说了,我就你这么一个好朋友。”
顾浔野被他这话逗乐了,弯了弯唇角调侃道:“合着其他人在你这儿都不算人了?”
江屹言的脸瞬间板了起来,语气带着认真:“顾浔野,我说过,你和他们不一样,别总提那些人。我就只有你一个朋友。”
顾浔野看着屏幕里他绷得紧紧的脸,反倒憋不住想笑。
这人怎么总是这么轴。
他扯了扯嘴角,顺着他的话往下接:“知道了,我也就你一个朋友。你想听的不就是这句?这下满意了?”
这话一出,江屹言脸上的冷硬瞬间消融得干干净净,眉眼弯成了好看的弧度,笑得像个讨到糖的小孩:“对啊,我就是想听你说,你也只有我一个朋友。”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江屹言在手机那头嘀嘀咕咕地念叨了好一阵子,全是明天见面穿什么,开什么车。
等江屹言终于停了嘴,抬眼看向屏幕时,却见顾浔野已经抵着枕头睡着了,呼吸轻浅,侧脸在台灯的暖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江屹言看着屏幕里近在咫尺的睡颜,心脏不受控地怦怦直跳,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屏幕。
他喉结滚了滚,对着那安静的睡脸,极轻极轻地说了一句:“顾浔野,晚安。”
江屹言没舍得挂掉视频,任由手机亮着。
他看着那张脸迷迷糊糊也睡着了,梦里竟梦到自己吻了顾浔野。
那触感真实得过分,惊得他猛地从梦里醒过来,胸腔剧烈起伏着,喘着粗气。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身下,脸上瞬间血色尽褪,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长这么大,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居然会做这么荒唐又色情的梦。
而且对方是个男的,还是顾浔野。
此刻屏幕那头的顾浔野还陷在沉沉的睡眠里,手机被随意地倒立在床上,将他安静的睡颜映得一清二楚。
江屹言的目光落在那张熟悉的侧脸上,昨夜那个荒唐又滚烫的梦瞬间撞进脑海,脸颊腾地烧了起来,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难堪的红。他居然梦到了自己和顾浔野……
羞耻感像潮水般漫上来,江屹言手忙脚乱地摁断了视频通话,几乎是慌不择路地冲进了浴室,冰凉的水泼在脸上,却怎么也压不下心头那阵翻涌的燥热。
江屹言后背死死抵着冰凉的浴室瓷砖,浑身的燥热却像烧不尽的野火,烫得他指尖发颤。
他咬着牙暗骂,一定是天气太热了,才会浑身不对劲。
可偏偏,只要脑海里掠过顾浔野熟睡时的侧脸,他的呼吸就会不受控地乱掉,连带着身体也泛起一阵陌生的紧绷。
他猛地晃了晃脑袋,喉间溢出压抑的粗喘,心底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顾浔野是他最好的朋友,他怎么能对朋友生出这种龌龊心思。
要是被顾浔野知道,他们之间就彻底完了。
不可以,全乱套了。
可那点理智,终究抵不过翻涌的臆想。
他闭着眼,眼前全是顾浔野的模样,最后还是放任自己沉溺在这片失控的燥热里,指尖攥得发白,任由粗重的喘息声填满整个浴室。
冷水从头浇下,刺骨的凉意总算压下了几分翻涌的燥热。
半小时后。
江屹言从浴室出来扶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脸色潮红未褪,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惊魂未定的慌乱。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指尖狠狠掐了把掌心,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江屹言你真是疯了。”他对着镜子低声骂道,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怎么可以。”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只觉得喉咙发紧。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水珠顺着脖颈往下滑,凉得他打了个哆嗦。
不行,绝对不能让顾浔野知道。
更不能让自己这样下去了。
那是他最好的朋友。
他可能就是没有谈过恋爱,所以才这样,对,他怎么可能对自己好兄弟产生这种想法。
他二十二了,确实该谈恋爱了。
可江屹言望着镜中的自己,手缓慢的抬起摩挲着冰凉的镜面。
高中时递到课桌里的情书,这几年收到过的告白,那些或炽热或羞怯的示爱,他都尽数冷淡推开。
为什么?因为不喜欢吗。
他忽然怔住,心底冒出一个从未深思过的问题。
对啊,为什么呢。
他在等什么。
这个念头瞬间搅乱了他前面所有的笃定。
江屹言难以置信地凝视着镜子里的自己,瞳孔微微收缩。
这份抗拒,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毫无头绪。
江屹言的指尖轻轻覆着镜面。
可下一秒,镜里那张自己的脸骤然变了。
是顾浔野。
镜中的人眉眼舒展,正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望着他,那笑意漫进眼底,竟带着几分勾人。
江屹言像被蛊惑了般,指尖顺着那双含笑的眼睛往下滑,掠过挺直的鼻梁,最后停在那抹笑意的唇角。
等意识回笼时,一阵陌生的热意早已席卷全身,下身不受控地绷紧。
“你个傻逼江屹言!”
他低咒一声,喉间溢出压抑的“靠!”。
江屹言再次脚步踉跄着冲进浴室,冰凉的瓷砖贴着后背,他大口喘气,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落。
全都乱套了。
可偏偏,只要顾浔野那张脸在脑海里浮现,那股翻涌的燥热就变本加厉,叫嚣着,渴望着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