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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年宴冲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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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之中,有人欢喜,有人孤寂,有人算计,有人牵挂。有人争宠夺爱,机关算尽;有人冷眼旁观,心如止水;有人心怀天下,沉稳持重;有人深藏牵念,默默守护。

一曲笙歌,一场盛宴,一段深藏心底、不敢言说的牵念,才刚刚开始。

深宫高墙,风雪漫漫,前路未卜。可那一份藏在心底的牵挂,却如同寒雪中的一点微光,支撑着彼此,在这冰冷无情、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之中,艰难前行。

太和殿的灯火依旧璀璨,年宴的热闹依旧喧嚣,只是无人知晓,在这繁华表象之下,暗流早已汹涌,风暴即将来袭。

皇帝萧崇笑意不减,抬手举杯,眼中满是对太子的器重与满意,目光落在萧承澈身上,毫不掩饰自己的偏爱:“好!说得好!太子此言,正合朕心!朕也愿天下百姓安居乐业,年年有余,我天元江山永固,万世昌盛!”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帝王独有的威严与夸赞,清晰地传遍殿内每一个角落:“太子近来处理政务勤勉用心,处事周全稳重,心怀苍生,颇有帝王之风,朕心甚慰!我朝有此储君,实乃江山之幸,社稷之福!”

此言一出,等于当众定下了太子的储君之位稳固如山。殿内众人纷纷再次起身举杯,齐声附和,赞叹之声不绝于耳,溜须拍马之辞此起彼伏。

太子萧承澈再次躬身行礼,神色谦逊有度,无半分骄矜,声音沉稳:“儿臣惶恐,不敢当父皇如此盛赞。儿臣不过是恪尽皇子本分,日后定当更加勤勉理政,不负父皇厚望,不负天下苍生。”

这般谦逊内敛、不骄不躁的姿态,更让皇帝萧崇龙颜大悦,连连点头,眼中的欣赏几乎要溢出来。

坐在皇后下首的沈贵妃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指甲死死掐进掌心,几乎要掐破皮肉。心中醋意与不甘翻江倒海——她费尽心思打扮,极尽柔媚讨好,可陛下的目光从头到尾都落在太子身上,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肯给她。

她盛宠在身,一心想为自己的儿子谋夺储位,如今陛下当众盛赞太子,无疑是断了她的念想。嫉妒与怨怼涌上心头,她当即猛地放下酒杯,杯底与案几相撞,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脆响,引得周遭几位嫔妃侧目。

不等众人回神,沈贵妃已起身款步走到殿中,石榴红撒花宫装裙摆轻扫地面,身姿扭得柔媚入骨,盈盈一拜,珠翠满头叮当作响,刻意捏着娇柔婉转的嗓音,拔高了声调:“陛下,太子殿下仁德聪慧,乃是国之栋梁,臣妾也在此祝陛下福寿安康,祝太子殿下前程似锦,祝我朝岁岁平安,国泰民安。”

说罢,她眉眼含春,频频抬眸望向龙椅上的皇帝,眼波流转,极尽讨好谄媚之态,生怕陛下看不到她的心意:“臣妾近日新学了一支《清平乐》舞曲,愿为陛下助兴,为新年添一份喜气,聊表臣妾的一片忠心。”

她满心以为,以自己的容貌舞姿,定能夺回陛下的目光,压过太子的风头。

可皇帝萧崇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神色平静无波,眼底无半分欣喜与动容,语气淡漠得如同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器物:“有心了,既如此,便演吧。”

没有夸赞,没有期待,甚至连一丝温度都没有。

沈贵妃心中瞬间涌上浓烈的失落与难堪,脸颊微微发烫,可在众目睽睽之下,不敢有半分表露,只能强颜欢笑,示意乐师起调。

乐声缓缓响起,沈贵妃手持团扇,轻移莲步,在殿中浅舞轻唱。舞步刻意迎合着皇帝的喜好,柔媚扭捏,极尽妖娆,每一个动作都在卖弄风情,试图勾起帝王的垂怜。可满殿朝臣皆是正人君子,宗室王爷也恪守礼法,见她这般姿态,心中暗自鄙夷,却又不敢表露。

一曲舞罢,沈贵妃微微喘息,额间沁出薄汗,珠翠凌乱,盈盈行礼,声音带着刻意的娇弱:“臣妾献丑,望陛下莫嫌臣妾笨拙。”

皇帝萧崇依旧是淡淡颔首,语气寡淡:“嗯,退下落座吧。”

没有赏赐,没有夸赞,甚至连一句虚情假意的“甚好”都没有。

沈贵妃如遭雷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指尖死死攥住团扇,指节泛白。她强压着心底的不甘与屈辱,一步步退回席位,坐下的瞬间,眼底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她恨太子抢了陛下的目光,恨皇后稳坐中宫冷眼旁观,更恨自己空有盛宠,却抓不住帝王的心。

而这一切,都被端坐凤椅的皇后尽收眼底。

皇后嘴角那抹得体的浅笑始终不变,端庄雍容,可眼底却掠过一丝冰冷的鄙夷与嘲讽。沈贵妃的争宠小把戏,在她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不值一提。可当她的目光缓缓落在席间安静端坐的江揽意身上时,那丝嘲讽瞬间化为冰冷的芥蒂与算计。

前几日,宫中早已流言蜚语四起,说这位不起眼的江妃在御花园诗会才情出众,与太子、六皇子相谈甚欢,引得两位皇子连连称赞,甚至有传言说,太子对江揽意颇有好感。

皇后一生无子,唯有太子这个嫡子是她在后位上安身立命的根本,她绝不允许任何女人沾染太子,更不允许一个低位嫔妃借着太子的势力崛起,威胁到她的中宫之位。

此刻借着酒意,皇后心中的猜忌与不满彻底爆发。她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杯底轻磕案几,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声音不大不小,恰好清晰地传遍席间每一个角落,让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江妹妹,”皇后开口,语气看似温和亲昵,实则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目光如利刃般射向江揽意,“今日瞧着容光焕发,面色红润,倒是比平日里更显娇俏了。”

江揽意心中一紧,知道祸事来了,可面上依旧不动声色,起身屈膝行礼,姿态端庄:“谢皇后娘娘谬赞,臣妾不过是沾了年节的喜气,不敢当娘娘夸赞。”

皇后轻笑一声,那笑声却毫无温度,字字诛心:“前几日宫里都在传,妹妹在御花园与太子殿下、六殿下相谈甚欢,吟诗作对,引得两位殿下连连称赞,赞妹妹才情绝世,气度不凡。妹妹这般出众的才情,能让诸位皇子另眼相看,在后宫之中可是独一份,真是不简单啊。”

“不简单”三个字,被皇后咬得极重,满殿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江揽意身上,有嘲讽,有幸灾乐祸,有窥探,有鄙夷。沈贵妃更是眼前一亮,立刻抓住了打压对手的机会,当即添油加醋:“皇后娘娘所言极是,江妹妹平日里看着安静温婉,没想到竟有这般本事,能同时博得太子与六殿下的青睐,真是让臣妾大开眼界。”

“后宫嫔妃,理应恪守本分,闭门静居,怎可随意与皇子往来?江妹妹此举,怕是有违宫规吧?”一位与沈贵妃交好的嫔妃立刻附和,语气尖酸刻薄。

一时间,非议之声四起,所有矛头都指向了端坐席间、孤立无援的江揽意。

她垂首而立,脊背挺直,无半分慌乱,清丽的脸上依旧平静,声音温婉却坚定,不卑不亢:“皇后娘娘明鉴,沈贵妃明鉴,诸位姐姐明察。那日御花园诗会乃是陛下恩准,后宫嫔妃与皇子皆可参与,并非臣妾私自与皇子往来。臣妾与太子、六殿下不过是谈论诗文,切磋学问,全程众目睽睽,并无半分逾矩之举,绝不敢有违宫规,玷污皇家清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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