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涅盘重生之盲眼圣女 > 第6章 泪城的水源谜案

第6章 泪城的水源谜案(1/2)

目录

第六章:泪城的水源谜案

第七天黄昏,小禧看到了泪城的轮廓。

那不是废墟。

废墟是坍塌的、散乱的,带着被暴力摧毁后的野性与荒芜。而泪城,是下沉的。

整座城市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按进大地,所有建筑都保持着相对完整的外形,却以诡异的角度倾斜、扭曲,像一群冻僵在垂死瞬间的巨人。墙体不是斑驳,而是一种均匀的、令人窒息的铅灰色,仿佛整座城市都被刷上了一层厚厚的绝望涂料。没有声音——不是寂静,是声音被吸收、吞噬后留下的虚空感。连风掠过扭曲钢筋的呜咽,都显得有气无力,像垂死者的叹息。

城市边缘立着一块锈蚀大半的金属路牌,上面的字迹被酸雨腐蚀得难以辨认,但小禧还是认出了那个旧时代的名字:洛水市。泪城是幸存者们后来起的绰号,他们说,这座城市在哭泣,泪水渗进土壤,所以什么都长不出来。

小禧站在路牌下,肩上的麻袋开始自主颤动。

不是以往那种与多面体共鸣的温和脉动,而是一种近乎痉挛的、高频率的震动。袋口微微张开,补丁纹路亮起暗红色的光——不是温暖的色泽,而是类似干涸血液的、不祥的暗红。一股无形的吸力从袋口产生,如同一个微型黑洞,贪婪地汲取着空气中弥漫的某种东西。

绝望尘。

小禧甚至不需要开启灵能感知,肉眼就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稀薄却无处不在的灰黑色絮状物。它们像有生命的尘埃,缓慢飘荡,碰到麻袋口时就被瞬间吸入。每一缕尘埃被吸入,麻袋的颤动就稍微平复一点,仿佛在进食,在满足某种饥渴。

这景象让她心头一沉。麻袋跟随她三年,从未如此“主动”过。它感应到了什么?这座城市积累的绝望,已经浓烈到让这件与情绪奇点相连的容器,都产生了本能反应?

她深吸一口气,将麻袋抱紧,强行压制它的颤动,迈步走进城市。

(悬念1:麻袋为何对泪城的绝望尘产生如此强烈的“进食”反应?)

街道空旷得可怕。

不是没有人,而是人都蜷缩在建筑的阴影里、门洞内、破碎的橱窗后。他们大多裹着肮脏的毯子或破布,眼神空洞地望着虚空,对陌生人的经过毫无反应。少数几个在活动的人,动作也慢得如同梦游,拖着脚步,在瓦砾间翻找着可能还有用的东西——一个生锈的螺丝,半片塑料,几根干燥的骨头。

小禧注意到,几乎每个人手腕上,都戴着一个银灰色的手环。

不是“秩序重建委员会”推广的那种光滑的新款。这些手环更粗糙,边缘有毛刺,表面甚至有锈迹,像是早期版本或者……试验品。但它们的功能似乎类似——佩戴者的眼神,和篝火营地里那些人一样,空洞,死寂。

越往城市深处走,空气中的绝望尘越浓,麻袋的颤动也越剧烈。小禧不得不用双手紧紧抱住它,才能继续前进。

她循着隐约的人声,来到一处相对开阔的广场。广场中央,一个干涸的喷泉水池边,聚集了百余人。他们围成一个松散的圈,中央站着几个穿着褪色神职袍的人,正在举行某种简陋的仪式——不是祈祷,更像是集体哭泣。人们轮流走到水池边,往里扔一小块代表自己痛苦的石头(其实只是碎砖瓦),然后低头默哀,泪水无声滑落。

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妇人蹒跚着经过小禧身边,手里捧着一个破碗,碗里有小半碗浑浊的液体。她走到水池边,没有扔石头,而是将碗举过头顶,喃喃自语:“今天……轮到我家阿明了……喝了吧,孩子,喝了就不难受了……”

然后,她将碗凑到嘴边,自己喝了一口,剩下的,缓缓倒进干涸的水池。

小禧的心猛地一揪。

她上前一步,轻声问:“婆婆,您刚才喝的是什么?”

老妇人迟钝地转过头,浑浊的眼睛看了她好一会儿,才慢慢说:“水……城西老井的……最后一点……留给要走的孩子们……喝了,路上……不渴……”

小禧看向她手里的碗。浑浊的液体里,悬浮着细微的杂质,颜色泛着不正常的淡黄。她开启灵能感知,小心翼翼地探向那液体——

嗡!

一股冰冷、粘稠、带着强烈抑制和扭曲感的能量反馈,猛地撞进她的意识!那不是自然污染物,不是辐射尘,而是某种……人造的东西!它在主动压制接触者的情绪波动,同时散发出一股诱导性的、让人放弃挣扎的绝望意念!

“这水……不能喝!”小禧脱口而出。

老妇人茫然地看着她,然后缓缓摇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喝……更痛苦啊……姑娘,你是新来的吧?在这里……要么喝井水,慢慢变成石头……要么不喝,发疯,然后……”

她没说完,但广场另一侧突然响起的凄厉哭嚎,给出了答案。

一个没戴手环的年轻男人,突然从藏身的门洞里冲出来,双眼赤红,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然后一头撞向旁边裸露的钢筋!鲜血迸溅!周围的人只是麻木地看着,甚至没有人上前。几个戴着手环的人,手腕上的装置闪烁了几下,他们的眼神更加空洞,彻底移开了视线。

每天,3到5人。自杀。

不是因为贫穷,不是因为疾病,不是因为绝望的环境。

是因为……水源。

(悬念2:水源中的毒素是什么?谁投放的?)

小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谢过老妇人(对方已经重新陷入麻木状态),迅速离开广场,朝着城市西边——老妇人提到的“老井”方向走去。

越靠近城西,建筑损毁越严重,但绝望尘的浓度却反常地降低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隐蔽的、如同背景噪音般的压抑力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化学试剂气味,与篝火营地那种消毒水香味不同,更刺鼻,更……工业感。

老井所在的位置,实际上是一个半塌的旧式水厂。厂房大部分已经坍塌,但一根粗大的、锈蚀的进水管还歪斜地立着,下方是一个用碎石和水泥勉强垒砌的蓄水池。池边有十几个人在排队,用各种容器接取从水管裂缝中缓慢渗出的、淡黄色的液体。

小禧躲在一堵断墙后观察。她注意到,水池边有两个穿着灰色制服、但款式与杨专员那队人略有不同的人,正在维持秩序。他们手中拿着类似平板电脑的设备,不时记录着什么,目光扫过接水的人们,眼神里没有慈悲,只有冰冷的观察。

她没有贸然行动,而是等到夜幕降临,接水的人群散去,那两个灰衣人也离开后,才悄悄靠近水池。

她从背包里取出一个旧时代遗留下来的简易水质检测试纸(莉亚给她的,能检测几种常见毒素和辐射值),小心地蘸取了一点池水。

试纸迅速变色。

不是辐射污染的紫黑,也不是重金属的暗红。

是一种罕见的、介于靛青与墨绿之间的颜色。

小禧迅速翻出莉亚给的对照手册。手指顺着色卡移动,最终停在一个令人心悸的条目上:

“人工合成情绪抑制剂-7型(试验阶段)”

特性:通过饮用水或空气传播,直接作用于中枢神经系统,抑制多巴胺、血清素等神经递质生成,同时释放模拟绝望情绪的神经信号。长期接触导致情感能力永久性损伤,高浓度可诱发深度抑郁与自杀倾向。

备注:旧时代“情绪控制项目”遗留产物,伦理委员会已禁止研发。已知销毁。

手册从她颤抖的手中滑落。

不是意外污染。

不是自然变异。

是人为投毒。

有人,在泪城的水源里,系统地、持续地投放这种被禁止的情绪抑制剂!把这座城市,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活生生的……试验场!

(悬念3:投毒者的目的是什么?仅仅是制造绝望吗?)

小禧猛地抬头,目光扫过漆黑的水厂废墟。投毒需要源头,需要装置。抑制剂不可能凭空出现在水管里。一定有什么东西,在持续污染水源。

她开启灵能感知,将范围扩大到极限,如同雷达般扫描周围区域。很快,她捕捉到了——在水厂废墟深处,倒塌的反应池下方,传来极其微弱但规律的能量波动。那不是自然能量,是精密的、人造设备运转的韵律。

她绕过蓄水池,扒开缠绕的锈蚀管道和混凝土碎块,艰难地钻进废墟深处。

反应池底部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那里没有水,只有厚厚的淤泥和锈渣。而在淤泥中央,半埋着一个约莫行李箱大小的银灰色金属箱体。箱体表面布满污垢,但依然能看出精密的工艺。一根纤细的导管从箱体侧面伸出,连接着上方断裂的主水管——正是供水管网的枢纽之一!

箱体正面,有一个小小的观察窗,窗内是复杂的微型泵和储存罐结构,隐约能看到罐内残留的、靛绿色的粘稠液体。而箱体侧面,贴着一张磨损严重但字迹尚可辨认的标签:

“遗产管理委员会-情绪采集项目”

“试验场编号:07”

“装置型号:情绪抑制剂缓释投送器-Mk3”

“状态:运行中(低功率)”

“采集类型:绝望(高纯度)”

“最后维护日期:约1090天前”

遗产管理委员会!

又是他们!秩序重建委员会的前身?还是同一组织的不同部门?

“情绪采集项目”……“试验场”……“采集类型:绝望”……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轰然串联!

泪城不是偶然的悲剧!

它是一个设计好的试验场!有人故意用情绪抑制剂污染水源,制造大规模的、持续的绝望情绪爆发!然后,用某种方法,采集这些绝望?!

为了什么?收集极端情绪?就像父亲让她做的?

但父亲要她收集的是“共鸣尘”,是在情绪爆发现场实时共鸣、提取的某种更精粹的东西。而这个“委员会”,是用下毒这种残酷、大规模的方式,制造廉价、量产化的“绝望”?!

小禧感到一阵恶心和愤怒。

她蹲下身,仔细检查装置。标签上的“最后维护日期:约1090天前”——那几乎是三年前,差不多是父亲沉眠、情绪奇点建立的时间点。之后,这个装置就处于低功率自动运行状态,无人维护,但依然在持续投毒、采集。

采集到的“绝望”去了哪里?装置本身似乎没有大容量存储单元。

她顺着装置连接的线路查找,发现除了连接水源管的导管,还有一根更细的数据线,通往废墟更深处。她小心翼翼地清理淤泥,跟着数据线走了十几米,线头最终消失在厚厚的混凝土碎块下——

(悬念4:被采集的“绝望”输送到了哪里?有何用途?)

带着沉重的心情和拍摄的装置照片,小禧悄悄退出水厂废墟。她没有破坏那个投毒装置——打草惊蛇。而且,她需要思考。

回到相对安全的城市边缘,她找了一栋半塌的楼宇顶层作为临时据点。坐在破碎的窗沿上,她看着下方漆黑一片、只有零星微弱灯火(甚至是自焚的火光)的城市,胸口堵得难受。

怀里的金属糖果,0/7的光纹在黑暗中幽幽闪烁。

父亲让她来收集“绝望共鸣尘”。

而这座城市,正在批量生产“绝望”。

但方式如此邪恶,代价如此惨重。

她取出水质检测试纸的残留部分,又拿出从装置上刮下的一点靛绿色残留物,放在鼻尖轻嗅——除了化学试剂味,还有一丝极淡的、甜腻的气息。

甜?

她忽然想起,白天在广场边缘,曾听到几个照顾重病孩子的妇人低声交谈:

“……小豆昨晚又说梦话了……”

“……是不是又喊‘穿白衣服的人’?”

“……嗯,说‘穿白衣服的叔叔给我们糖吃,甜甜的’……唉,孩子烧糊涂了……”

当时她没在意,此刻却如遭雷击!

穿白衣服的人?糖?甜甜的?

难道是……投放抑制剂的“委员会”人员,用“糖”作为诱饵,让孩子们自愿接触毒源?或者,抑制剂本身,就带有甜味,以掩盖其毒性,诱使人们饮用?!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委员会”不仅是在做冷酷的实验,更是在进行系统的、有预谋的毒害与欺骗!他们甚至把目标对准了孩子!

“畜生……”小禧咬牙低语,手指紧紧攥住窗沿,碎石棱角刺进掌心。

(悬念5:孩子们梦中的“白衣人”是谁?与“委员会”有何关系?)

深夜,小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整理信息和制定计划。

首先,泪城的绝望根源是人为投毒。投毒者是“遗产/秩序重建委员会”,目的似乎是系统性采集“绝望”情绪。

第二,父亲让她收集“绝望共鸣尘”,很可能与委员会的采集行为有某种关联——或许是同一种“材料”的不同获取方式?但父亲的路径要求“共鸣”,要求亲身体验,更像是理解绝望;而委员会是制造绝望,冷酷抽取。

第三,她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收集符合要求的“共鸣尘”。根据糖果之前的提示,需要在“极端绝望情绪爆发现场”,在“情绪峰值持续期”,进行“实时共鸣采集”。

泪城无疑符合“极端绝望情绪爆发现场”。但“情绪峰值”……现在整个城市的情绪,被抑制剂压制成一种均匀的、深沉的绝望,像一潭死水。虽然浓烈,但缺乏剧烈的峰值波动——那种在巨大痛苦中瞬间爆发的、最炽烈的绝望瞬间。

要收集到合格的“共鸣尘”,可能需要……等待一个爆发点。

或者,制造一个爆发点。

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

不,她不能成为和委员会一样的人。不能为了收集材料,去催化别人的痛苦。

那么,剩下的选择是:净化水源。

如果切断抑制剂的源头,被压抑已久的市民们,可能会在脱离控制后,经历一个剧烈的情绪反弹期——从麻木中苏醒,重新感受到痛苦、愤怒、悲伤,以及意识到被长期毒害的震惊与绝望。那个反弹期,很可能产生强烈的情绪峰值。

但是……

小禧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和一支短铅笔,开始快速计算。

根据她观察到的抑制剂残留浓度、市民的摄入时间(至少三年)、以及情绪抑制的生理原理……如果她现在就破坏投毒装置,并利用麻袋和多面体的力量,尝试净化蓄水池中的存量污水(虽然效果有限),那么抑制剂的影响将在12-24小时内开始显着减弱。

情绪反弹可能在未来24-48小时内陆续出现。

而最强的集体绝望爆发,可能会发生在人们完全清醒、意识到一切真相的时刻——那可能需要更久,也许两三天。

问题是,她没有两三天时间。

委员会的人(比如杨专员)可能已经追踪而来。“糖果回收计划”的威胁悬在头顶。她必须尽快完成收集,离开泪城。

而且,每多等一天,就可能有更多人喝下毒水,更多人自杀。

一个残酷的等式摆在她面前:

立即净化水源→拯救更多人命,但可能收集不到足够强度的“共鸣尘”,无法完成父亲的任务。

等待情绪爆发→可能收集到合格材料,但更多人会在此期间继续受害,甚至死亡。

小禧闭上眼睛,额头抵在冰冷的窗框上。

爹爹,这就是你要我面对的抉择吗?

在“正确的事”和“必须做的事”之间,选择哪一个?

在“众人的生命”和“可能关乎世界存亡的任务”之间,权衡哪一边?

夜风吹过废墟,带来远处隐约的、压抑的哭声。那哭声不是嚎啕,是闷在胸腔里、挤出来的、破碎的呜咽,像受伤的野兽在舔舐伤口。

小禧睁开眼,看向下方的城市。

黑暗中,几点微弱的火光晃动——又有人点燃了自己,还是仅仅在取暖?

她抬起手,掌心的金属糖果,温热的,心跳平稳。父亲把选择留给了她。没有指引,没有答案。只有信任。

她想起父亲沉眠前最后的眼神。

那不是把她推向简单答案的眼神。

那是把她推向承担责任的眼神。

他相信她能找到第三条路。

即使那条路,需要走在刀刃上。

小禧慢慢站起身,走到屋顶边缘。她解下肩上的麻袋,放在脚边。然后,她双手握住麻袋的两侧,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袋中,与多面体建立深层连接。

多面体在她的意识中缓缓旋转,十二个面闪烁着不同的微光。她“看”向代表“理性”与“情感”平衡的那一面,默默询问:如果我现在开始净化水源,同时……延迟净化的完全生效,只清除蓄水池表层的毒素,让深层污染缓慢释放,从而将情绪反弹的时间窗口控制在……12小时左右,会怎样?

多面体表面的数据流闪烁,如同在计算。

片刻后,一个模糊的意念反馈回来:可行。但需精确控制。反弹强度可能不足,收集成功率预估:47.3%。且12小时内,预计仍有8-15人因长期毒害的并发症或自杀身亡。

8到15条命。

换一个47.3%的成功率。

小禧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缓缓睁开眼睛,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沉淀下来,变得坚硬,也变得……冰冷了一些。

她将麻袋口对准下方沉睡(或者说,麻木)的城市。

袋口张开,补丁纹路亮起暗红色的光,无形的吸力开始汲取空气中飘散的、稀薄的绝望尘。

但这一次,她没有压制麻袋的“进食”欲望。

相反,她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再给我……12小时。”

“12小时后,我会切断毒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