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海德堡的浪漫与协作(1/2)
接下来的几天,顾魏完全投入到与穆勒教授团队的技术对接中。会议室的白板上写满了复杂的公式和流程图,演示屏幕上不断切换着三维解剖图像和算法模拟效果。
顾魏以其顶尖外科医生的丰富经验和极其严谨的逻辑思维,对系统的操作逻辑、安全冗余设计、人机交互界面等诸多细节提出了详尽而宝贵的建议。
他不仅是作为使用者提出反馈,更是站在“共创者”的角度,思考如何将这套系统更好地融入实际的手术流程,如何降低外科医生的学习成本,如何最大化地发挥其辅助价值。
他的许多见解切中肯綮,甚至预见到了一些潜在的应用场景,让德方的工程师们频频记录,赞叹不已。
穆勒教授多次对顾魏的专业深度和前瞻性表示钦佩,直言他的参与让项目的临床适配性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当所有预定的技术议程圆满结束时,无论是德方还是顾魏,都对合作的成果感到振奋和满意。
送走穆勒教授和他的团队,顾魏回到酒店的房间。陈一萌正坐在窗边的小桌前整理这几天拍的风景照,听到开门声抬起头,看到他脸上带着一丝忙碌后的疲惫,但眉宇间却是舒展和满足。
“都谈完了?”她放下相机问道。
“嗯,阶段性的细节都敲定了。”顾魏松了松领带,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窗外海德堡温暖的夕阳上,“接下来,没什么紧要安排了。”
他转过身,看向陈一萌,眼神温柔而带着歉意:“这几天光顾着开会,都没能好好陪你逛逛。剩下的两天,”他语气笃定,“我完全是你的。想去哪里,我们都去。”
陈一萌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她当然理解并且支持他的工作,但听到他能完全放下工作陪自己,还是忍不住开心。
“真的?那说好了,不准再想算法和参数了!”
“保证不想。”顾魏笑着承诺。
于是,接下来的两天,海德堡留下了他们悠闲并肩的身影。
他们终于一起走上了那座标志性的古桥,在夕阳的余晖里凭栏远眺,看内卡河缓缓流淌,对岸的城堡在暮色中显得愈发雄伟而神秘。
顾魏拿出手机,不是回邮件,而是认真地给陈一萌拍了很多照片。
他们沿着蜿蜒的小路爬上山坡,近距离参观了那座历经沧桑的海德堡城堡。
在巨大的酒窖里看着那个举世闻名的巨大酒桶,陈一萌忍不住惊叹,而顾魏则在一旁笑着给她讲述相关的历史趣闻。
他们手牵手在老城狭窄的鹅卵石街道上漫步,逛遍了那些有趣的小店。
陈一萌给顾魏挑了一条海德堡大学颜色的围巾,顾魏则在一家古董书店里,为她找到了一本古老的、带有精美插图的医学解剖学旧书,让她爱不释手。
他们坐在内卡河边的长椅上,分享一个冰淇淋,看着天鹅和野鸭在岸边嬉戏,什么也不说,只是安静地享受着阳光和彼此陪伴的宁静。
他们甚至抽了半天时间,坐短途火车去了一趟附近的黑森林小镇,呼吸着清冽新鲜的空气,在茂密的杉木林里散步,品尝了地道的黑森林蛋糕。
在这两天里,顾魏彻底放下了“顾医生”的身份,他只是陈一萌的伴侣,是一个第一次深入探索这座城市的游客。
他耐心地陪着她逛每一个她感兴趣的角落,听她叽叽喳喳地分享各种发现和感想,嘴角始终带着轻松的笑意。
而对陈一萌来说,能与顾魏共享这段忙碌工作后的闲暇,意义非凡。
她看到了他不同于工作时的那一面,更加放松,更加生活化,也更专注于她。
海德堡的浪漫气息,因为身边有他,而变得更加真实和甜蜜。
这两天的悠闲时光,如同德国之行这首交响乐中一段温柔舒缓的间奏,让紧张的学术交流与甜蜜的个人旅程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成为两人共同记忆中又一抹亮丽的色彩。
德国之行的最后一日,天空依旧湛蓝如洗。
行李早已收拾妥当,安静地立在房间角落。
没有了密集的会议日程,也没有了必须到访的景点,时间仿佛忽然慢了下来,流淌着一种慵懒而不舍的意味。
他们没有安排任何行程,只是像当地人一样,睡到自然醒,然后慢悠悠地出门,在内卡河畔找了一家看起来很有年头的咖啡馆,坐在室外的遮阳伞下,享用了一顿漫长的早餐。
咖啡香醇,牛角包酥脆。他们看着河面上划过的观光船,看着晨跑的人们,看着对岸城堡在晨光中变换着光影。
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坐着,偶尔交谈几句,内容无关工作,也非计划,只是享受这最后片刻异国的闲适。
“下次来,应该就是项目临床验证阶段了吧?”陈一萌搅拌着咖啡,轻声问道。
“嗯,可能还需要过来几次。”顾魏点头,目光从河面收回,落在她脸上,“希望下次来,能有机会去你说的新天鹅堡看看。”
“好啊,离慕尼黑不远,我们可以租辆车去。”陈一萌笑起来,开始规划并不确定的下一次。
午后,他们最后一次漫步在老城的街道上,买了最后一份冰淇淋,在街心广场听着街头艺人的演奏,仿佛要将这座城市的声音与气息也一并打包带走。
去机场的路上,两人都显得有些沉默。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海德堡的红屋顶和古桥渐渐消失在视野尽头。
办理登机手续,托运行李,过关安检。一切流程与来时无异,只是心情已悄然改变。
来时满载着对未知工作的期待与些许紧张,归时则装满了技术突破的振奋、合作达成的满足,以及独属于两人的、弥漫着咖啡香与古堡夕阳的浪漫记忆。
再次坐在公务舱宽敞的座椅里,飞机轰鸣着冲上云霄。
当熟悉的失重感传来,脚下的大地逐渐变成微缩的模型,陈一萌轻轻叹了口气,有些不真实感:“好像一场梦一样。”
顾魏握住她的手:“不是梦。项目是真的,合作协议是真的,”他顿了顿,侧头看她,眼底有温柔的光,“我们一起在这里度过的每一天,也是真的。”
陈一萌回握住他,将头靠在他肩上,笑了:“嗯。”
回程的飞行似乎比去时更快,他们看了部电影,分享了飞机餐,大部分时间,只是依偎着休息,或者低声聊着回去之后的工作安排和生活琐事。那套意外获得的新房,似乎也该开始考虑装修了。
当广播里再次响起熟悉的中文,提示飞机即将降落在熟悉的城市时,一种“回家了”的踏实感油然而生。
取完行李,推着行李车走出接机口,湿润而熟悉的空气扑面而来。尽管旅途精彩,但终究是回到了自己的地方。
“先回家好好倒个时差。”顾魏说着,一手推着行李车,另一只手自然地牵起陈一萌。
“嗯,”陈一萌点头,随即又笑起来,“不过估计脑子里还得消化几天德国的面包香味和算法公式。”
坐进前来接机的车里,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熟悉街景,德国的古老浪漫仿佛真的成了一场美好而遥远的梦。
但手指交握的触感,公文包里厚厚的会议纪要和合作协议,以及手机里无数张合影和风景照,都在无声地证明着那段经历的真实与丰富。
旅程告一段落,生活即将回归日常。但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无论是关于未来的职业规划,还是关于彼此共同前行的信心。
车子平稳地驶向家的方向,车窗外,华灯初上,城市的霓虹勾勒出属于他们的、温暖而真实的未来。
近十个小时的长途飞行,即便是舒适的公务舱,也足以耗尽人的精力。
当飞机起落架重重触碰到熟悉跑道的瞬间,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颠簸和轰鸣,机舱内响起了乘客们如释重负的细小骚动。
顾魏和陈一萌几乎是同时轻轻吁了一口气,两人脸上都带着长途飞行后无法掩饰的疲惫,眼底下有淡淡的阴影,神情也有些木然。
高强度的工作交流叠加旅行和时差转换,身体的透支感在精神放松下来的这一刻变得格外明显。
飞机缓缓滑向廊桥,安全带指示灯熄灭。两人动作略显迟缓地解开安全带,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
“总算到了……”陈一萌揉了揉有些酸涩的后颈,声音带着倦意。
“嗯,”顾魏的声音也有些低哑,他伸手从行李架上取下两人的随身行李,“回去好好睡一觉。”
随着人流缓慢地走下飞机,踏入航站楼,熟悉的中文广播和周围熟悉的乡音瞬间将人拉回现实。虽然身体疲惫,但一种“回家了”的安心感也悄然取代了异国的新奇感。
取了行李,推着沉重的行李箱车走出国际到达的闸口,外面是接机人群熙攘的等候区。
两人正下意识地寻找机场指示牌,考虑是去排出租车还是联系预约车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带着大大咧咧的笑容,高举着手臂用力挥舞着,格外显眼。
“哥!嫂子!这边!这边!”顾肖穿着一件亮色的潮牌外套,头发似乎新剪过,精神头十足地朝他们喊着,与周围一脸疲惫的旅客形成鲜明对比。
顾魏和陈一萌都是一愣,随即脸上同时露出了惊喜和放松的表情。他们完全忘了这茬!
顾肖已经三步并作两步挤了过来,二话不说就接过顾魏手中的推车,动作麻利:“哎呀可算出来了!我等得花儿都谢了!怎么样怎么样?德国好不好玩?哎哟喂,看你们俩这脸色,跟被霜打了似的,赶紧的,车就在楼下!”
他嘴里噼里啪啦说个不停,热情得像个小太阳,瞬间驱散了两人周身缠绕的疲惫感。
“你怎么来了?”顾魏看着他弟这活力四射的样子,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地问,顺手把陈一萌的随身背包也递给了顾肖。
“嘿!我哥和我嫂子凯旋归来,我这当弟弟的必须来接驾啊!”顾肖把背包往肩上一甩,推着行李车就往电梯口走。
陈一萌看着顾肖忙前忙后的背影,忍不住笑了,对顾魏小声说:“顾肖来得太是时候了。”
确实,在身心俱疲的时候,能看到家人熟悉的脸孔,不用再费神去应对交通问题,这种感觉无比暖心。
顾魏看着弟弟虽然咋咋呼呼但却无比可靠的身影,眼底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他伸手轻轻揽住陈一萌的肩膀,低声道:“嗯,走吧,回家。”
有顾肖在一旁插科打诨,说着他改装车的新进展和家里的趣事,走向停车场的那段路似乎也变得轻快起来。
坐进顾肖那辆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车里,空调温度适宜,座椅也调得舒适,两人几乎是立刻感到了浓浓的倦意袭来。
车子平稳地驶出机场,汇入夜晚的车流。窗外的霓虹闪烁,勾勒出无比熟悉的城市轮廓。
顾魏和陈一萌靠在舒适的后座,听着顾肖在前座哼着不成调的歌,偶尔插几句话。
疲惫的身体终于可以彻底放松下来,意识在温暖的车厢和熟悉的城市夜景中渐渐模糊。
家的气息,从未如此具体而温暖。
顾肖的车子尾灯消失在小区拐角,引擎声渐远,周遭重归宁静。顾魏和陈一萌拖着沉重的行李箱,站在了自家公寓的门口。
连续奔波和时差的双重侵袭下,陈一萌只觉得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她几乎是凭着最后一点意念输入密码。
“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是家里常用的那款木质香薰淡淡的余味,是阳光晒过地毯的味道,是一种名为“家”的、独一无二的温暖安心的味道。
这气息像一双温柔的手,瞬间抚慰了旅途的疲惫。
陈一萌几乎是本能地就想甩开脚上的鞋,连拖鞋都顾不上穿,直接飞奔到客厅那张柔软的大沙发上,把自己彻底埋进去,一动不动地瘫倒。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