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嬴娡在庞府当嬷嬷(2/2)
嬴娡先是茫然,随即,一股难以抑制的窃喜如同细微的电流,瞬间窜过心头!
果然上套了!
他并非看穿了她的伪装,至少没有完全看穿。他或许只是觉得这个“落难妇人”的反应有趣,或许是想看看这笔“意外之财”会引出什么后续,又或许……他本身就有着某种恶趣味,喜欢在这种小事上掌控节奏,享受那种居高临下、摆布他人命运的感觉。
无论原因为何,这对嬴娡来说,是绝佳的机会!一个能顺理成章与他产生更多交集、甚至攀谈起来的由头!
她立刻将那份窃喜死死压在心底,脸上的惶恐更甚,甚至带上了哭腔,结结巴巴地回应:
“贵……贵人……奴家……奴家不知道……您……您要奴家怎么样?钱……钱还您?”她作势要将紧攥的银子递回去,手却抖得厉害,眼神里充满了对失去这笔“救命钱”的巨大恐惧与不舍。
她将一个小人物面对强者无理要求时的懦弱、挣扎与贪婪,演绎得入木三分。现在就看他,如何接这个话茬了。这场始于“乞讨”、充满意外转折的街头偶遇,正朝着嬴娡最初希望的方向,滑去。
他走近以后,看了嬴娡一眼,整个人愣住了。不知道他怎么了,嬴娡也很疑惑。
但他还是缓过来了,上下打量了一下嬴娡,似乎在流口水。嬴娡觉得恶心极了。怎么可以在二十出头的年纪做出四五十岁的做派。重点是他还长这么好看,表情怎么可以这么猥琐。不过这种猥琐的神情也只是一瞬间,就跟方才吸木耳的神情一样,总有种强烈的冒犯之意,想那木耳真可怜,怎么就进了他的嘴。
不过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想这个的时候,必须把事情引到她想要的方向上去。她要通过庞引,接近庞凯。
“贵人行行好吧!奴家是真的没有钱了,要不奴家给您当牛做马,只要给奴家一口饭吃,奴家还没有找到夫君,还得活下去。”她表现得很可怜。
庞引看着嬴娡那副既怕失去银子、又不敢违逆他、惶恐到几乎要哭出来的模样,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些。他并未立刻回应嬴娡“还钱”的试探,而是端起那碗温热的豆浆汁,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目光依旧停留在她身上,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意儿。
“有意思。”他低声自语,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近处的嬴娡听清。
放下碗,他用一种审视货物般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嬴娡这身粗布衣衫和刻意营造的憔悴姿态,仿佛在估算她的“剩余价值”。
“喜欢当牛做马啊?”他忽然问,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揶揄。
嬴娡心中一凛,知道这是关键的一问。她不能表现得过于急切,也不能显得毫无用处。她垂下眼帘,避开他直接的视线,肩膀微微瑟缩,声音细弱却清晰,带着认命般的无奈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坚韧。
“奴家……命苦,找不到丈夫,回不去家乡。贵人若肯给条活路,当牛做马……奴家也认了。”她说着,又轻轻点了点头,动作幅度很小,却将那种走投无路后被迫接受一切的无奈与卑微,表现得恰到好处。
庞引看着她,脸上露出了一个嬴娡一时难以完全解读的笑容。那笑容不像刚才品尝木耳时的纯粹满足,也不像之前打发她时的冷淡不耐,而是一种混合了精明算计、某种恶趣味满足、以及一丝……或许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对“掌控”愉悦的笑容。
“那就留下吧。”他终于松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决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嬴娡心中一块石头落地,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松懈,依旧保持着惶恐与感激交织的复杂表情。
“留下来抵债。”庞引补充道,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不过嘛……”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再次扫过嬴娡的脸和身形,那眼神让嬴娡很不舒服,却只能强忍着。
“……年纪这么大,又是个妇人,”庞引最终下了定论,语气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贬低”和“将就”,“在我庞府,也就能做个嬷嬷,干些粗使杂活,管管下头的小丫头片子。工钱嘛,就从你这笔‘债’里慢慢扣。什么时候扣清了,什么时候再说。”
嬷嬷?粗使杂活?
嬴娡心中冷笑。这庞引果然谨慎,即便一时兴起(或别有所图)留下她,也绝不会让她靠近核心事务,只给一个最底层、最不起眼的身份。这反而更合她意!越是边缘,越容易隐藏,也越方便她暗中观察、收集信息。
她连忙又躬了躬身,用更卑微的语气道:“谢……谢贵人收留!奴家一定尽心尽力,好好干活,早日还清贵人的恩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