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空白圣旨压龙案,地契跪出监国名(2/2)
接了这空白圣旨,就等于承认自己这监国之位是皇权赏赐的,以后还得乖乖听话;如果不接,那就是抗旨不遵,之前的努力全部清零。
典型的甲方思维,合同条款全空着让你先签字,想得美。
夏启看着那卷圣旨,眼神玩味。
他从怀里掏出那卷在火场里抢救回来的、被刮得面目全非的《宗藩录》残页。
那上面,“承乾”二字旁边的朱批虽然被刮了,但若是对着光,依然能看出那个未成形的“启”字。
那是老皇帝优柔寡断的罪证,也是他作为一个父亲,最见不得人的软肋。
“劳烦公公把这个带回去。”
夏启将那张残页铺在空白圣旨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打包一件精密的仪器,然后顺手将圣旨卷了起来,把那页“罪证”裹在了最里面。
“告诉父皇,儿臣不需要那两个字的虚名。”夏启凑近老太监耳边,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弧度,“名分这东西,就像这卷轴,裹在里面的才是真货。儿臣只要这大夏的里子,至于面子……那是留给三哥那种喜欢演戏的人看的。”
老太监浑浊的老眼猛地睁开一条缝,精光乍现,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深深鞠了一躬,捧着那卷“加料”的圣旨退入了宫门的阴影中。
回到驿馆的马车上,空气沉闷得让人窒息。
温知语从袖口抽出一张卷成细筒的密信,递了过来。
她的手指冰凉,显然这信里的内容让她这个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密探都感到不安。
“三皇子疯了。”她言简意赅。
夏启展开密信,上面的字迹是用特殊的药水显影出来的,泛着诡异的蓝光。
“春江夜渡残部进京,火药三百斤,目标:三日后监国大典,圜丘祭坛。”
“他想玩‘天火焚坛’?”夏启把密信揉成一团,扔进脚边的炭盆里,看着火苗瞬间吞噬了纸团,“这是想说我德不配位,引来上天震怒?这剧本写得太烂俗了,连三流网文都不敢这么编。”
“但有效。”温知语皱着眉,神色凝重,“大夏百姓最信鬼神。若是祭天大典上真的炸了,您这‘监国’还没坐热就得下台。而且……火药藏在礼部祭器库,那里现在由匠作监的一个副管事看守,那人是三皇子的死忠。”
“三百斤黑火药……”夏启摸了摸下巴上刚冒出来的胡茬,脑子里迅速计算着当量。
这种原始的黑火药威力有限,但要在祭坛那种开阔地带制造恐慌,足够了。
要是真让他炸了,自己苦心经营的“天命所归”人设就得崩塌。
马车在巷口缓缓停下。
此时天色尚早,远处的皇城角楼上,报时的更鼓灯刚刚亮起,像是一只窥视着京城的血红眼睛。
夏启掀开车帘,冷风灌进来,吹散了车厢里的炭火气。
“既然他想玩火,那我就教教他,什么叫真正的工业级爆破安全规范。”
他跳下马车,站在巷口的阴影里,目光投向远处那片连绵的宫殿屋脊。
礼部祭器库,位于皇城东南角,守备不算森严,但那是皇家重地,硬闯肯定不行。
“知语。”
“属下在。”
“我要那个祭器库的钥匙。”夏启的声音很轻,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不是偷,是‘借’。既然是祭天,那就得查验祭器,这是监国的本分,对吧?”
温知语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不过那副管事是个硬骨头,恐怕不好开口。”
“死人是不会开口拒绝的,但活人总有办法。”
夏启的话音刚落,巷子深处的黑暗中,忽然传来一声极其短促的芦哨声。
“滴——滴滴——”
三短一长。
这是漕帮的水鬼暗号。
几个穿着夜巡禁军铠甲的身影,正若隐若现地贴着墙根移动。
领头的那人身形矫健,手里把玩着一块黑沉沉的腰牌——那是夏启昨晚用系统车床刚刚“复刻”出来的内府采办腰牌,仿真度高达99.9%。
沈七这小子,动作倒是挺快。
夏启整理了一下衣领,迈步走进驿馆。
今晚的月色不错,是个“借”东西的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