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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香灰未冷,学堂先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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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醒目的工钱数额,就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死水塘,把原本只是看热闹的人群激得嗷嗷叫。

三十文?

那可是码头扛大包三天都挣不来的钱!

日头刚过午,两个穿着打补丁长衫、脸上抹了锅底灰的年轻人就鬼鬼祟祟地混进了队伍。

这两人一看就是细皮嫩肉的主儿,手腕上连个茧子都没有,那是常年握笔杆子的手。

其中国子监的监生李茂缩着脖子,眼神里透着股子嫌弃,要不是为了抓这“妖言惑众”的把柄,打死他也不来这种猪圈一样的地方。

“这就是那个……算术测试?”李茂指着那个只有三条腿的桌子,一脸鄙夷。

坐镇的老账房眼皮都没抬,手里算盘珠子拨得啪啪响:“听题。今有油一缸,连缸重五十斤,油去其半,连缸重三十斤,问缸重几何?”

李茂愣住了。

他是读圣贤书的,满脑子都是之乎者也,哪见过这种充满铜臭味的算题?

他在脑子里转了半天“天圆地方”的大道理,愣是算不出这油缸有多重。

“十……十斤?”李茂憋得脸红脖子粗。

“去去去,哪来的棒槌,一边待着去!”老账房挥手像赶苍蝇,“连这点账都算不明白,还想领三十文?下一位!”

周围的流民哄堂大笑,李茂那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捂着脸钻出人群跑了。

另一个同来的监生王远却没动。

他盯着那道题琢磨了一会儿,眼睛突然亮了:“缸重十斤,油重四十斤!”

“着!”老账房把算盘一收,随手丢给他一块木牌和一张饭票,“明天寅时来上工,先去后面领两斤米。”

王远捏着那张轻飘飘的饭票,手却在发抖。

他在国子监苦读十年,家里连过冬的炭都买不起,这“有辱斯文”的工钱,够他全家吃半个月饱饭。

他回头看了一眼同伴逃跑的方向,又看了看手里实打实的米券,最后默默地把木牌揣进了怀里,头也不回地钻进了人群。

什么圣人教诲,在饿得咕咕叫的肚子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黄昏的时候,雪又开始飘了。

夏启爬上了学堂那个还没来得及修补的屋顶,坐在那根颤巍巍的横梁上。

远处,城东的国子监灯火通明,隐约还能听见里面传来慷慨激昂的骂声,像是一群被踩了尾巴的鸭子。

而脚下的马厩里,那盏昏黄的油灯亮了起来。

“明天他们肯定要来砸场子。”苏月见坐在他旁边,怀里抱着那把从不离身的长刀,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明天要下雨,“礼部的封条听说都备好了。”

夏启抓起一把屋顶上的积雪,在手里慢慢捏碎,冰凉的触感让他有些发热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让他们砸。”他把雪团朝着国子监的方向狠狠扔了出去,“告诉赵砚,明天不管谁来,不许拦,不许打,让他们砸个痛快。但有一条,他们每砸这一块砖,北境就在城外建十间新教室。”

风雪里,马厩下传来了孩子们稚嫩却整齐的诵读声,那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子野草破土的韧劲儿,硬生生盖过了远处的骂战。

“一粟一饭,当思来处;半丝半缕,恒念物力……”

声如春雷,震散暮云。

夏启听着这声音,眼睛微微眯起,那是一头狼看到了猎物时的眼神。

这一夜,京城两头的灯火,烧出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道。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一阵杂乱且急促的脚步声便踏碎了马蹄巷的宁静,领头那人手里高举着一张明黄色的“礼部勘合”,公鸭嗓在巷口炸开,声称此地私设邪教,即刻查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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