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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隐蔽的路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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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正从怀中取出火折子和一根特制的绳索——绳索一头有精钢飞爪。他将飞爪扣在井沿,试了试牢固程度,然后口含火折子,顺着绳索缓缓下降。

井壁湿滑,长满青苔。下降了约五六丈,赢正双脚终于触到实地。井底比井口宽阔许多,是一个直径约一丈的圆形空间。井底没有水,是干燥的泥土,但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的陈腐气息。

赢正点亮火折子,昏黄的光线照亮了井底。四壁是光滑的青砖,但正对井口的那面墙上,刻着一幅巨大的八卦图。八卦图的中心,阴阳鱼的位置,有一个小小的钥匙孔。

赢正走上前,试着将手中的观主令牌插入钥匙孔——大小形状完全吻合。他轻轻一转,八卦图从中间裂开,向两侧滑去,露出后面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

通道内漆黑一片,深不见底。赢正深吸一口气,举着火折子,躬身走了进去。

通道很长,一路向下倾斜。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个石室。石室不大,约三丈见方,四壁空空,只有中央有一个石台,台上放着一个黑铁盒子。

赢正走近石台,发现石台上刻着一行小字:“龙脉所系,国运所托。非天命之子,启之必遭天谴。”

他皱了皱眉,没有贸然打开铁盒,而是先仔细检查石台和铁盒。铁盒没有锁,但盒盖上刻着复杂的星图,与石台上的刻字一样,透着一股神秘莫测的气息。

赢正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决定打开铁盒。既然来了,没有空手而回的道理。

他小心翼翼地将盒盖掀起——

没有机关,没有暗器。盒内只有三样东西:一卷泛黄的羊皮地图,一枚龙形玉佩,还有一封火漆封缄的信。

赢正先展开羊皮地图。图上绘制着蜿蜒的山脉河流,其中一条主脉被朱砂重点标出,旁边用小篆写着“华夏龙脉”四字。地图边缘还有密密麻麻的注解,记载着龙脉的走向、地气节点,以及历代守护者的名讳。

“这就是龙脉图……”赢正心中震动。这份图若流传出去,足以让天下大乱。得之者可借龙脉之气增强国运,失之者则国运衰微。难怪那么多人觊觎。

他收好地图,又拿起那枚龙形玉佩。玉佩触手温润,雕工精湛,龙鳞须发纤毫毕现,一看就是皇家之物。玉佩背面刻着八个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这是传国玉玺上的刻字!赢正瞳孔一缩。这玉佩,难道是……

他压下心中震惊,拆开那封信。信纸已经发黄变脆,墨迹也有些模糊,但字迹遒劲有力,透着一股威严:

“朕,大炎太祖皇帝,立国三十载,自知天命将尽。然太子年幼,权臣当道,恐朕去后,江山不稳。特将龙脉图藏于此,以待后世明君。得此图者,当承天命,护我大炎国祚。若天命已改,亦不可强求,当顺天应人,免使苍生遭劫。另,留玉佩一枚,为信物。持此玉佩者,可调动朕之暗卫‘龙影’,计三百人,散布天下,听令行事。开启之法,以血浸玉,自现玄机。后世子孙谨记:得国之正,唯在民心。若失民心,纵有龙脉,亦难长久。切记,切记。”

信末没有署名,只有一个鲜红的玺印——正是传国玉玺的印迹。

赢正握着信纸,久久无语。他现在明白了,为什么皇帝知道他的存在,为什么上官妃会有玉虚观的观主令牌,为什么太子和皇后要如此大费周章……

这一切,都源于这份太祖遗诏和龙脉图。

而他手中的这枚龙形玉佩,就是调动太祖暗卫“龙影”的信物。三百名潜伏天下的暗卫,这是一股可怕的力量。

赢正将玉佩贴身收好,龙脉图和遗诏也小心藏入怀中。他最后扫了一眼石室,确认没有遗漏,然后转身原路返回。

从通道回到井底,赢正拉动绳索,向井口的慕容珍璐发出信号。绳索缓缓上升,将他拉出井口。

“怎么样?找到了吗?”慕容珍璐急切地问。

赢正点点头,但来不及细说,因为那几个被迷晕的太监嬷嬷已经快要醒了。

“先离开这里,回去再说。”

两人迅速清理痕迹,将青石板恢复原状,然后悄无声息地撤离冷宫。

回到城西安全屋,赢正将井底所见告诉了慕容珍璐,但隐去了玉佩和“龙影”暗卫的部分。不是不信任她,而是此事关系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所以,玉虚观世代守护的,不只是龙脉图,还有太祖遗诏?”慕容珍璐震惊,“难怪师父从不透露详情,这确实是不能说的秘密。”

“现在的问题是,太子和皇后显然已经知道了这个秘密,所以才对玉虚观下手。”赢正分析道,“但他们应该不知道具体位置,否则早就得手了。他们抓你师姐,软禁你师父,恐怕是想逼问出井的位置和开启方法。”

慕容珍璐脸色一白:“那师姐和师父岂不是危险了?”

“暂时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在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之前,太子和皇后不会轻易下杀手。但刑讯逼供是免不了的。”赢正沉声道,“我们必须尽快救出她们。”

“怎么救?刑部大牢戒备森严,玉虚观也被团团围住……”

赢正走到窗边,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忽然问:“珍璐,玉虚观除了正门,还有没有其他隐秘的出口?比如密道之类的。”

慕容珍璐想了想,眼睛一亮:“有!观后有一处断崖,崖壁上有一个隐蔽的山洞,洞内有密道直通观内藏经阁。那是历代观主为防万一开辟的逃生通道,只有观主和少数核心弟子知道。我也是去年师父才告诉我的。”

“好。”赢正眼中闪过精光,“今晚,我们兵分两路。你去玉虚观,从密道潜入,救出你师父。我去刑部大牢,救你师姐。”

“你一个人去刑部大牢?太危险了!”

赢正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那枚龙形玉佩:“我一个人当然不行,但我有帮手。”

“帮手?谁?”

赢正没有回答,而是咬破指尖,将一滴血滴在玉佩上。

鲜血渗入玉佩,龙形玉佩忽然发出微弱的荧光。紧接着,玉佩上的龙仿佛活了过来,鳞片微微开合,龙眼中闪过一道红光。

慕容珍璐惊得后退一步:“这……这是……”

“太祖留下的信物。”赢正低声道,“可以调动一支秘密力量。现在,是时候让他们现身了。”

他将玉佩举到窗前,月光透过玉佩,在地上投下一个奇特的龙形光斑。赢正按照遗诏上暗示的方法,用手指在光斑上划出特定的轨迹——那是只有皇室核心成员才懂的密语。

做完这一切,赢正收起玉佩,对慕容珍璐说:“一个时辰后,会有人来接应你,护送你去玉虚观。他们会听从你的指挥,助你救出师父。”

“那你呢?”

“我去准备劫狱的事。”赢正眼中寒光一闪,“今夜子时,我们同时行动。”

慕容珍璐看着赢正,忽然觉得这个平日里玩世不恭、满嘴跑火车的“小财子”,此刻竟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威严和深不可测。她点点头,不再多问。

赢正离开安全屋,来到城中一处不起眼的茶馆。他要了一间雅室,点了一壶龙井,静静等待。

约莫半柱香后,雅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头戴斗笠、身穿粗布衣的老者走了进来,在赢正对面坐下。

老者摘下斗笠,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但眼神锐利如鹰。他仔细打量赢正,目光最终落在他腰间的龙形玉佩上。

“信物。”老者伸出手,声音嘶哑。

赢正将玉佩递给他。老者接过,仔细查看,特别是背面那八个字。然后,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几乎一模一样的玉佩,两相对照。

片刻后,老者将玉佩还给赢正,起身,单膝跪地,恭敬行礼:“龙影第三十七代首领,龙七,参见主公。三百龙影,静候指令。”

赢正扶起他:“不必多礼。我要你们做两件事:第一,派一队精锐,护送慕容珍璐姑娘去玉虚观,助她救出清虚真人。第二,今夜子时,配合我劫刑部大牢,救出玉虚观的两名弟子。”

龙七眼中闪过诧异,但没有任何疑问,只沉声道:“遵命。不过主公,刑部大牢守卫森严,劫狱非同小可,需周密计划。”

“我已有计划。”赢正压低声音,说出自己的安排。

龙七听罢,眼中露出赞许之色:“主公英明。属下这就去安排。”

“记住,行动要快,要隐蔽。救出人后,立即撤离京城,到我们事先约定的地点会合。”

“是!”

龙七戴上斗笠,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赢正独自坐在雅室中,慢慢品着早已凉透的茶。窗外,夕阳西下,暮色四合。京城的夜晚即将来临,而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他摸了摸怀中的龙脉图和太祖遗诏,又想起皇帝对上官妃说的那些话,心中渐渐明朗。

皇帝并非昏庸,而是在下一盘大棋。太子和皇后的野心,皇帝心知肚明,但他隐忍不发,或许就是在等一个时机,等一个能继承大统、稳定江山的人。

而那个人,会不会就是……

赢正摇摇头,甩开这个念头。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救人,然后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付了茶钱,走出茶馆,融入熙熙攘攘的夜市人流。街边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笑声、酒馆里的猜拳声……这一切平凡的烟火气,与皇宫内外的阴谋诡计形成了鲜明对比。

赢正忽然有些恍惚。他想起自己刚穿越到这个时代时,也曾想过要建功立业、封侯拜相,但很快就被宫廷的尔虞我诈磨平了棱角。他开“奇货轩”,周旋于各色人物之间,不过是想在这个陌生的时代活下去,活得舒服一点。

可现在,龙脉图、太祖遗诏、暗卫“龙影”……这些原本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突然出现在他手中。命运似乎给他开了一个玩笑,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

是继续隐藏,还是挺身而出?

赢正没有答案。他只知道,今晚,他必须救出那些无辜的人。

夜色渐深,万家灯火次第熄灭。赢正换上一身夜行衣,背好长剑,腰佩匕首,袖藏暗器,全副武装。

子时将近,他如鬼魅般穿梭在京城寂静的街巷中,向刑部大牢方向潜去。

刑部大牢位于京城西南角,高墙深院,守卫森严。但今夜,赢正不是一个人。

当他抵达预定地点时,二十名黑衣人已在那里等候。他们全身裹在黑衣中,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冷冽,行动无声,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主公,一切准备就绪。”为首的黑衣人低声道,正是龙七。

赢正点点头,没有多言,只做了一个手势。

行动开始。

五名黑衣人如壁虎般攀上高墙,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墙头的守卫。然后抛下绳索,其余人迅速攀上,潜入大牢外围。

赢正和龙七带领主力,直奔关押重犯的甲字号牢房。按照情报,玉虚观的两名弟子就被关在那里。

沿途遇到三队巡逻狱卒,都被黑衣人迅雷不及掩耳地解决,连警报都没能发出。

很快,他们来到甲字号牢房所在的院子。院门紧闭,门内隐约传来说话声。

赢正做了一个手势,两名黑衣人从两侧翻墙而入。片刻后,院门从内打开,门后的两个狱卒已瘫倒在地。

赢正闪身进入,只见院中还有七八个狱卒正围坐喝酒,听到动静,刚抬起头,就被黑衣人的弩箭射倒。

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干净利落。

赢正冲到牢门前,一剑劈开门锁。牢内,两个身穿囚服、遍体鳞伤的女子被铁链锁在墙上,正是慕容珍璐的大师姐清云和二师姐清雨。

“你们是……”清云虚弱地问。

“玉虚观慕容珍璐的朋友,来救你们。”赢正简短地说,挥剑斩断铁链。

龙七和两个黑衣人上前,背起虚弱的清云清雨。

“撤!”

一行人迅速按原路撤离。但就在他们即将翻越高墙时,大牢方向忽然响起刺耳的锣声!

“有劫狱!快来人啊!”

紧接着,火把四起,无数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刑部大牢的守卫被惊动了!

“主公先走,属下断后!”龙七沉声道。

赢正摇头:“一起走!按计划,分三路撤离,在城外土地庙会合!”

“是!”

黑衣人立即分为三队,向不同方向突围。赢正和龙七带着清云清雨,从预先探好的一条小路撤退。

身后追兵紧追不舍,箭矢破空声不绝于耳。龙七和几个黑衣人挥舞兵器,格挡箭矢,护着赢正和两名伤员。

突然,前方巷口又冲出一队官兵,堵住了去路。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情况危急!

赢正眼神一厉,从怀中摸出几个黑色小球,用力掷向追兵。

“轰!轰!轰!”

黑色小球落地爆炸,冒出滚滚浓烟,瞬间遮蔽了视线。这是赢正自制的烟雾弹,里面掺了辣椒粉,呛得追兵咳嗽连连,阵型大乱。

“走!”

趁着混乱,赢正一行人冲出包围,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小巷中。

半个时辰后,京城西南十里外的土地庙。

赢正、龙七和几名黑衣人成功抵达,清云清雨虽然虚弱,但暂无性命之忧。另外两队黑衣人也陆续赶到,虽有伤亡,但大部分人都突围成功。

“主公,追兵暂时被甩掉了,但天亮后肯定会全城搜捕。我们必须立即离开京城地界。”龙七禀报。

赢正点头:“按计划,分头撤离,三日后在洛阳会合。龙七,你带一队人,护送这两位姑娘去与慕容珍璐会合。”

“是!”

赢正又对清云清雨说:“两位姑娘,你们的师父和师妹应该已经脱险。你们先随他们离开,待安全后,再做打算。”

清云挣扎着要行礼:“多谢恩公救命之恩,玉虚观上下,没齿难忘。”

“不必多礼,时间紧迫,快走吧。”

龙七带人护送清云清雨离开。赢正则带着另一队黑衣人,向相反方向而去。

临行前,他回头望了一眼京城方向。夜幕下的京城,灯火稀疏,宛如一头沉睡的巨兽。

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而前方,还有更多的未知和危险在等待。

但赢正心中没有恐惧,只有坚定。既然命运将他推上这条道路,他就必须走下去。

为了那些信任他的人,也为了这个时代的苍生。

夜色中,一行人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茫茫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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